塞拉菲娜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但是她的语调里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把手换个位置好不好。”
伊瑟拉腾地就把手缩了回来,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连道歉都结巴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你要按我的头”
“嗯。”
塞拉菲娜低下头,用清水帮她冲洗眼角的泡沫,她的动作依旧是那么轻柔。
她只是抿着嘴唇,什么都没有说。
伊瑟拉的眼角泡沫终于是冲干净了,她就眨了眨眼,那股刺痛在圣光的轻抚下渐渐消退了。
眼前重新清晰起来的第一幕,就是塞拉菲娜那张沾满了肥皂沫的脸,和她那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还疼吗?
不疼了。
伊瑟拉就蔫蔫地坐回了热水里头,只露出了半张脸在水面上,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泡,她完全不敢抬头。
噗。
池子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没憋住的笑声。
希尔瓦娜斯就靠在池壁上,她的眼角弯了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啊!
伊瑟拉就炸起了水花溅了她一脸。
好不容易洗完头发,塞拉菲娜又拿出了一把软毛刷,她让伊瑟拉靠在她自己的怀里给她刷背。
这次伊瑟拉学乖了,她就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生怕她的手再碰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
当刷毛触到她后背的那个瞬间,她整个人都绷住了,那种密密麻麻的触感既不是疼也不是痒,就像无数根极细的羽毛同时扫过她的皮肤。
她就咬着嘴唇,把差点漏出来的哼哼硬是吞了回去。
你的背上好多旧伤啊,
塞拉菲娜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的指尖轻轻地按在伊瑟拉肩胛骨下方一道淡得几乎都看不见的白痕上。
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之前失去力量后在森林被树刮的啦,早就不疼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换了更轻柔的力道,用刷毛边缘最软的部分顺着淤青周围的肌肉纹理轻轻地打着圈。
刷完了背,希尔瓦娜斯就放下了手里的毛巾,朝伊瑟拉走了过来。
“尾巴还没洗呢。”
“过来,趴好。”
尾、尾巴就不用了吧,我自己能洗的!
你刚才自己洗泡沫都能进眼睛。
她压根不是在征求伊瑟拉的意见,一把就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池边的大理石台面上趴好
她的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腰,精准地压在了尾巴根上方的那个关节处,让伊瑟拉的整条尾巴都使不上力气。
她隔着浴花按进了尾鳞的缝隙,从尾根开始,一节一节地往外揉搓着。
当她的指腹擦过尾巴根部最敏感的那几片细鳞时,伊瑟拉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她的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起来。
“不许碰那里!”
“尾巴可是龙的尊严!”
“你这条尾巴平时自己又不洗,尾部第二截都积了鳞垢了你知道吗?”
希尔瓦娜斯的语调依旧是惯常的那种冷淡,但是她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洗到尾巴中段的时候,伊瑟拉还能咬着牙骂骂咧咧的。
洗到尾巴尖的时候,她的骂声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
当她的手指开始清洗尾鳍那层半透明薄膜的时候,伊瑟拉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双手在池边的大理石台面上胡乱地抓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碰的是希尔瓦娜斯的胸口。
“伊瑟拉?”
希尔瓦娜斯的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她的语气
有点可怕。
“你今天是不是故意来找茬的?看来我得好好给你洗洗尾巴了!!”
伊瑟拉嗖地就把手抽了回来,她的整张脸都埋进了手臂里头。
“不,不是故意的!”
“是你要按我的尾巴,所以我才……”
“嗯哼?”
希尔瓦娜斯就没有再追究,她低下头带着笑意继续洗她的尾巴。
但是伊瑟拉总觉得她洗的力道比刚才轻柔了那么一点点,而且再也没有挨个问她这里有没有感觉,舒不舒服?
像是懒得再逗她了。
终于是洗完了之后,希尔瓦娜斯就用清水冲干净了尾巴上的泡沫,她顺手扯过毛巾把湿透了的尾巴裹了起来。
塞拉菲娜也用一张超大的浴巾把伊瑟拉从头到脚裹成了一个银色的虫茧,她轻轻地握住伊瑟拉露在外面的尾巴,用干毛巾吸干了上面的水珠。
三人洗完了之后,塞拉菲娜和希尔瓦娜斯就靠在池壁上闭目养神。
伊瑟拉就坐在池边晃着脚,看着她们被热水泡得泛红的肌肤,她顽劣的想法又涌现出来。
她想了想,就从池边跳了下来,绕到了塞拉菲娜的背后,拿起了一块干净的毛巾浸了热水。
伊瑟拉?
塞拉菲娜就微微地侧过头。
别动啦。
伊瑟拉就把毛巾覆在了她的后背上,她的两只小爪子摁了上去,开始认真地擦着。
她用自己的手掌,隔着毛巾沿着脊柱慢慢地往上推。
塞拉菲娜的后背是很白皙的,肌肤触感像打磨过的玉石一样。
和刚才姐姐给她刷背的力道不同,她的力气要小得多,但是她的每一下都很专注。
擦过肩胛骨的时候她会用指尖多按两下,擦到腰窝的时候她会放轻力道。
就像是在擦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一样。
塞拉菲娜的肩膀就轻轻地颤了一下,她没有说话。
伊瑟拉擦得很认真,擦到后颈的时候,她的指尖一不小心碰到了塞拉菲娜的耳垂。
那一小块皮肤很烫。
她就好奇地歪过头,从侧面看过去,塞拉菲娜姐姐的脸变得通红,从她的颧骨一直蔓延到她的脖颈上。
那双平时总是温柔注视着她的淡金色眼眸,此刻却正低垂着,她的睫毛颤动着,盯着水面,就是不敢看她。
姐姐,你脸红了诶。
一定是水太热了!!
骗人,你的耳朵都红了。
塞拉菲娜没有继续回答,她只是把头微微地偏向另一侧,让垂落的长发遮住了半张已经早已红透了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