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被迫成为魔法少女,满腔愤懑不平,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但她也知道小不忍则大乱,于是先勤勤恳恳地做了几个月的魔法少女,认认真真地打怪,积极出席队内会议,甚至连迟到都很少……
当然,同时也没忘了发展一下粉丝经济,给自己攒点退役后的安置费。
估摸着自己在洽比那里的表现分应该攒够了,她便开始了自己的退役计划。然后就假装遗失了星之水晶,提出了退役申请。
确实有不少魔法少女因为遗失星之水晶而退役的先例,毕竟魔法少女里很多都是未成年少女,其中马马虎虎的也不在少数,连直接弄丢的都不在个数,更不用说被偷窃的情况了。
据风铃调查这些人最后都顺利退役了,协会也没有为难她们,所以理论上来说是一条可行的道路……而且反正试试也没什么风险。
他变回江渚联系了洽比后,立刻便装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假兮兮地请求洽比再给他一颗星之水晶:
“洽比大人,我知道我之前对魔法少女这份工作有诸多抱怨,是我太年轻不懂事……只要能让我当魔法少女,我什么都会做的。”
洽比也如他所料地说道:“每个人只能绑定一个星之水晶洽,没办法再给你补一颗了洽。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为难你退役的洽。”
计划通的江渚就这样暂时结束了自己魔法少女的生涯。
江渚美滋滋地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投简历。这一次没有洽比从中作梗,他的面试邀请像雪片一样飞来,对方对他的履历赞不绝口,纷纷表示“江先生我们很看好你,offer这两天就会发到你邮箱”。
然而就在江渚幻想着未来的美好光景时,offer却并没有如期而至,他打电话过去问,对方又支支吾吾起来,说不出个所以然,和签约洽比之前一模一样。
江渚也怒不可遏地再次找到洽比,问它自己都当不了魔法少女了,为什么还要迫害他。
然而洽比只是极其无害地说道:“没关系的洽,我帮你申请低保户,一个月七百块饿不死的洽。”
江渚拿它没招,虽然也怀疑它可能是感觉到星之水晶并没有损毁,所以故意迫害他……但,江渚实在不敢冒险试探它的底线,不敢把星之水晶捏碎直接和它鱼死网破,只能作罢。
于是在退役一个月之后,他又灰溜溜地联系了洽比,说自己在老家找到了遗失的星之水晶,问还能不能复职。
洽比也说着“当然可以洽”,江渚就又灰溜溜地回来当魔法少女了。
所以说涟歌死就死了,反正退役后回归普通人还能随便找份工作,说不定工资还能比现在这五千块补贴高出不少。
但她不一样,她要是死了,说不定就要被洽比做局到底,以后只能靠着低保之类的维生了。
而且少了涟歌,风铃也能安心发展自己的粉丝经济,在魔法少女的领域里大赚特赚,怎么说都是个双赢的好结局。
所以无论怎么说,风铃都应该直接走掉才是。
但……即使是这样,风铃还是下意识地冲了上去。
连她自己都不好说自己的心态到底是出于什么,就是单纯的身体比思维先行动了。
直到已经冲到了魔兽的面前,掌心贴上了魔兽的半透明表面,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用吧……”
虽说是直到自己的手掌贴在了魔兽上风铃才反应过来要与它战斗,但其实风铃一直都有打败这只魔兽的思路。
从表面上看,风铃也是被属性克制的一方。
她的攻击手段比涟歌要贫乏得多,无非是风刃、气流这些对这只魔兽来说不痛不痒的物理攻击。
同时,她也不能像涟歌那样用魔力直接控制水属性的物体,就算面对面站着她能将魔力最大程度地输出,对面前这团液体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杀伤。
但……这只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
风铃被赋予的概念确实只有“风”,但她对这个概念的开发却相当的深入……毕竟对她来说战败即失业,她本身就弱,不开发点新能力的话万一遇上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而风铃打算使用的,正是从“风”的概念中剥离出的“流动”概念。
任何流体,从高势能区域向低势能区域的运动,都可以被定义为流动。水从高处流到低处是流动,热量从高温物体传到低温物体也是流动,甚至能量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也可以被视作流动。
而魔力,自然也有流动这一属性。
风铃掌心紧贴着魔兽的本体,在这个距离上,两者之间的魔力可以畅通无阻,这时候她就可以直接使用“流动”的概念对魔兽体内的魔力施加影响——也就是让它的魔力流向自己。
一阵荧蓝色的光芒从魔兽身上亮了起来,那光芒沿着魔兽半透明的躯体表面蔓延开来,然后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顺着风铃白皙的手臂朝她涌去。
风铃的整个身体也在泛起荧蓝色的光芒,顺着吸收魔力的手臂一直往身体的各处蔓延,整个人都变得闪亮起来。
魔力是魔兽存在的根基,被赋予了概念之后,正是魔力让这些概念得以运作、让液态的水拥有生命、让无形的流体生出杀意。
而一旦没了魔力,魔兽就只是现实中的普通物体了。
“这么强的机制,也难怪洽比不肯放我走。”风铃这样想着,却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辛辛苦苦瞒了洽比这么久,没想到最后还是用出来了。
直到最后一缕蓝色光芒从魔兽的体内彻底流尽,那团不久前还在张牙舞爪的透明液体,此刻失去了所有支撑它存在的力量。其形体瞬间垮塌,哗啦一声砸在地面上,变成了一摊把路面浸湿的水。
直到这个时候,风铃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要给自己找个借口……不然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不是纯傻吗?
“要是真的输了,那这么大个人情,我到时候吃她一辈子的软饭,也算是不亏了。”风铃简单地想了个借口,说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