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得飞快，擂鼓一般撞击着耳膜，脸颊滚烫。
很不习惯。
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面对病痛，面对狼狈。
即便在苏清寒陪伴的那三年，所谓的“照顾”也大多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可是拒绝的话已经到了舌尖，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
她只能僵硬地坐着，任由白嫣儿摆布。
拉链彻底拉开。白嫣儿的手扶上了她的肩头。
“姐姐，抬一下手臂。”她的声音很轻柔。
颜语像提线木偶般微微抬起一边的手臂。
白嫣儿小心地将连衣裙的肩带从她肩上褪下，然后是另一边。
接着是腰际。
白嫣儿弯下腰，双手握住裙腰的两侧，将裙子从颜语的肩膀处缓缓向下褪。
这个过程不可避免地带来了更多的身体接触。白嫣儿的手指偶尔会擦过颜语腰侧的皮肤。
“……”
颜语咬紧了牙关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
裙子褪到臀部时遇到了一点阻碍。
白嫣儿没有任何犹豫，她身体微微前倾，一手环过颜语的肩背，一手托住她的腿弯，稍一用力。
“唔……等一下！”
颜语轻呼一声，只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半抱了起来，离开了轮椅的坐垫。
羞耻感随之涌上心头。
颜语的身体比看起来还要轻。
她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白嫣儿肩头的衣物，五指并拢，将白嫣儿肩头的衬衣抓出一道道褶皱。
白嫣儿稳稳地托抱着她，就着这个姿势利落地将已经完全松脱的连衣裙从她的腿部和脚踝处彻底褪了下来，随手丢在一旁的塑料椅上。
然后她才小心地将颜语重新放回轮椅坐好。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颜语重新感受到轮椅坐垫的冰凉触感时，她身上就只剩下贴身的内衣和内裤了。
颜语垂下头，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她紧紧环抱住自己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而白嫣儿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
她的目光从颜语低垂的头顶缓缓下移，最后落在同样纯白底裤边缘，和大腿根部依稀残留的的暗红痕迹上。
颜语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羞窘：“剩、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你……你先转过身去……”
白嫣儿没有动，只是微微歪着头，看着颜语通红的侧脸。
“姐姐，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
颜语只觉得喉咙发干，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不、不用了……而且……而且衣服很脏，我自己会洗……”
“脏？”
白嫣儿重复了这个字，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奇异的意味。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偏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纯粹，甚至有些天真。
“怎么会脏呢？我从来不觉得姐姐有什么地方是‘脏’的。”
她说着，不仅没有转身，反而更上前了一步，距离近到颜语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和那眼底深处某种滚烫的情绪。
“这是姐姐身体的一部分，是很自然的事情，为什么要觉得脏呢？”
她的声音放得更低，目光再次落回那处痕迹，眼神暧昧。
“让我帮你清理干净，好不好？姐姐不用觉得难为情，只要坐在这里等我就好。”
颜语的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攥紧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白嫣儿的话语和眼神，都要将她的羞耻和抗拒全部消融。
可正是这种温柔，让她更加无所适从，仿佛被包裹在温度过高的蜜糖里，甜蜜却又窒息。
然后，白嫣儿已经伸手，开始解颜语内衣的搭扣。
指尖冰凉的触感，让颜语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蜷缩，却被对方的气息牢牢钉在原地。
搭扣“嗒”一声轻响弹开，束缚感瞬间消失，那份脆弱的安全感也随之剥离。
内衣无声地滑落，颜语只觉得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连同暴露的，是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防线。
不行，这样绝对不可以……
不能被妹妹碰那里……
就在那冰凉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内裤边缘时，颜语猛地回过神，用尽力气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恳求：“可以了，已经可以了！那边有洗衣机，你、你帮我把衣物放进去清洗就好！”
白嫣儿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着颜语紧紧护住自己的手，和那双写满慌乱与哀求的眼睛，静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终于反抗了呢，姐姐。
不过，不用着急。
网要慢慢撒，一点点收紧。
今天就先做到这里，然后让姐姐慢慢的适应被亲近的感觉。
“好吧，听姐姐的。”
她没再坚持，弯腰拾起地上的衣物，转身走向洗衣机。
滚筒开始转动，规律的噪音填满了浴室的空间，也掩盖不住颜语擂鼓般的心跳。她用毛巾紧紧裹住自己，看向白嫣儿，神色还有些未褪去的忸怩。
“姐姐，新的换洗衣物我已经让外卖员快送到了。”白嫣儿倚在门边，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轻柔，“一会我帮你洗个澡，就穿上吧。”
“我自己能洗澡。”
颜语坚持道，声音有些发虚。她需要一点空间，一点独自整理这满心狼藉。
“让我帮你不好吗？”白嫣儿歪了歪头，眼神清澈却又执拗。
“不要……”颜语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思绪，声音带着不确定的试探，“嫣儿，你难道不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太近了吗？你冷静一些，我们现在还是……姐妹。”
“但那也只是名义上的，不是吗？”白嫣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缓步走近，“我们既没有法律关系，也没有血缘关系，更何况……”
她的目光锁住颜语，接触着颜语手腕的皮肤带着烫人的温度：“既然我说到这种程度，姐姐也没有讨厌我，那就让这种‘关系’，再深入下去……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