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她面前的米娅,眉眼间满是温柔与疼惜,作为姐姐,她一直将这个年幼的妹妹捧在手心。当拉尔薇娅轻声说出想要学习魔法的想法时,米娅脸上的温柔瞬间被惊讶取代,她微微蹙起眉,蹲下身来,视线与拉尔薇娅齐平,伸手轻轻拂过妹妹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劝阻。“小薇娅要学魔法?”米娅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忧,“你这个年纪的幼女,学魔法实在是为时过早啊。姐姐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天天缩在母上大人的怀里撒娇,连独自走几步都要赖着人抱呢。”
在米娅心里,拉尔薇娅如今的模样,本就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血族的幼崽本就成长缓慢,这般幼小的身躯,连骨骼都还未完全长开,哪里能承受魔法修炼的辛苦与消耗。她打心底里不想让这么小的拉尔薇娅沾染这些,魔法的世界藏着太多未知的风险,更有着难以言说的代价,她只希望妹妹能永远活在庇护之下,不用面对任何风雨,只管安心享受孩童该有的快乐。
可看着眼前的拉尔薇娅,米娅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酸涩。这个妹妹实在是太过成熟了,成熟得让她心疼。自从小薇娅来到身边,她从未见过妹妹像别的幼崽那样哭闹撒娇,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懂事得超乎想象。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日常起居,她都从不会主动提要求,更不会黏着她们撒娇耍赖,那副模样,根本不像是一个年幼的幼女,倒像是藏着一颗历经世事的灵魂。米娅常常在想,到底是怎样的经历,让小小的她变得如此内敛,连最亲近的家人,都不曾得到过她孩童般的依赖。
拉尔薇娅自然能看懂米娅眼中的担忧与疼惜,可她心中的执念,却容不得她就此放弃。她轻轻摇了摇头,小小的脑袋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满满的坚定,否定了姐姐口中那“该有的童年”。她的心里,穿越而来之前,她曾有过一段完整而幸福的时光。上一世的她,拥有健康的父母,温馨的家庭,有着无忧无虑的童年,在父母的呵护下肆意成长,尝过世间所有的温暖与美好,那段时光,是她心底最珍贵的回忆,却也早已成为过去。
已经享受过是事物就没必要贪恋了,自己还有牵挂,自己的姐姐还下落不明,最后一次见过姐姐后,姐姐就去执行任务了,但直觉告诉拉尔薇娅,事情没那么简单,圣剑也还在等着我。
可如今的她,只有这副一米三左右的娇小身躯,柔弱又纤细,别说是重新拿起沉重的大剑战斗,就连稍微重一点的东西都难以搬动,曾经引以为傲的战力,在这具身体里荡然无存。没有力量的日子,让她无比煎熬,就像是威风凛凛的老虎被拔去了牙齿,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摆布。这种无力感,是她绝对无法忍受的。既然无法再走战士的道路,那转而学习血族天生擅长的血魔法,便是她眼下唯一的出路,也是她能快速变强的唯一方法。
心中思绪翻涌,拉尔薇娅面上却依旧平静,她再次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却带着几分淡漠,对着米娅缓缓说道:“不了,享受过的就不必要贪恋了。”她的话语很简短,却藏着难以言说的过往与决绝。
米娅看着妹妹淡漠的神情,听着这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以为只是小孩子一时倔强的想法,压根没往深处想,只当是拉尔薇娅年纪小,不懂修炼魔法的辛苦与代价。她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语气愈发严肃,却又藏着满满的心疼:“你这年纪,绝对不能学习血魔法,不是姐姐不想教你,而是血魔法本就特殊,对年幼的你损耗极大,如果你现在就开始学习,以后可能……”
话说到一半,米娅突然猛地闭上了嘴,后面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原本想说,年幼学习血魔法,会阻碍身体发育,以后可能再也长不高了,可话到嘴边,她才猛然想起,拉尔薇娅如今的身躯,本就因为特殊的原因,永远定格在了这个娇小的模样,再也没有长高的可能。这个残酷的事实,是她和母上薇薇安一直小心翼翼守护着的秘密,生怕妹妹知道后会伤心难过,会陷入自卑与痛苦之中。她怎么也不能把这句话说出口,不能戳破这层脆弱的窗户纸,不能让妹妹承受这份额外的打击。
米娅的欲言又止,拉尔薇娅看在眼里,她隐约能猜到姐姐的顾虑,可她早已不在乎这些外在的身形问题,她一心只想要力量,想要变强。眼看米娅始终不愿意松口教自己魔法,拉尔薇娅的红瞳里泛起一丝急切,她微微攥紧了小小的拳头,抬眸紧紧盯着米娅,语气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受,只要能够快点变强就行。”
她太渴望力量了,这种渴望已经深入骨髓。以前作为圣骑士,她习惯了手握力量守护他人,习惯了凭借自己的能力直面危险,可穿越之后,这具孱弱的身体,让她彻底失去了安全感。
米娅看着妹妹那双坚定无比的小眼神,心里最后一丝坚持,终究还是软了下来。她知道,妹妹的性子看着安静,实则无比执拗,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她早已知道妹妹再也无法长高,学习魔法对身体发育的影响,也就不存在了。或许,让妹妹学一点魔法,既能满足她的心愿,也能让她拥有一点自保的能力,日后就算不在她们身边,也能多一分保障。
良久的沉默之后,米娅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宠溺,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拉尔薇娅的头顶,语气终于松了下来,带着一丝妥协,却也有着明确的要求:“好吧,姐姐答应你,可以教你血魔法。但是你必须答应姐姐,从今往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乖乖听姐姐的话,修炼的时候绝对不能逞强,不能私自乱练,更不能瞒着姐姐做危险的事,好不好?”
只要能学习魔法,只要能快速变强,别说是听姐姐的话,就算是更苛刻的要求,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