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不大，但还算整洁。
一张简易的折叠床，一把塑料椅，一个嵌在墙上的小洗手池，顶上一盏节能灯发出偏冷的光。
门关上的瞬间，某种似曾相识的封闭感涌上心头。
颜语想起之前在阶梯教室，白嫣儿也是这样，在周围喧闹退去后，将两人笼进一个半私密的空间。
然后在那密闭的教室里，白嫣儿对她说了莫名其妙的话，还亲吻了她的脸颊。
被那柔软嘴唇接触的感觉记忆犹新，一旦想象到那一天的画面，她就下意识地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收紧，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后缩了缩，背脊轻轻抵在轮椅靠背上。
“姐姐，你在紧张什么呢？”
白嫣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
颜语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白嫣儿笑了笑，不再追问。
她伸出手，指尖捏住那件刚刚披在颜语肩头的针织开衫边缘，然后轻轻掀开。
目光随之落在她米白色连衣裙侧后方，那片已经洇开的血污上。
她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颜语，脸上重新漾开那种甜美无害的笑容。
“姐姐，别担心，我来帮你清理干净。”
说着，她伸出双手，朝着颜语的身体探来。
颜语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喉咙。她看着那双手一点点靠近。
那双手的目标明确，是她连衣裙侧腰的隐形拉链。
不。
颜语脑子里警铃大作，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本想着伸手挡住白嫣儿。
可她的念头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白嫣儿的手已经按上了她的肩膀，将她轻轻按回了轮椅靠背。
“等一下，嫣儿……”颜语的声音有些发紧，“不、不要那样碰我……”
“为什么呢？”白嫣儿的声音里透着纯粹的不解，“我这样碰姐姐，难道会让姐姐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吗？”
顿了顿，她又像小恶魔似的笑了起来。
“还是说，姐姐其实也对我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呢？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很乐意哦……”
“没有那种事情。”
颜语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哦？”白嫣儿歪了歪头，凑得更近了些，“那我换一个说法……难道说，姐姐其实是不想被我这样碰，只想被……苏清寒这样对待呢？”
最后那个名字被吐出来时，她声音里的温度几不可察地降了一个调。
颜语微微一惊，倏地转回头看向她。
白嫣儿的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似乎比刚才深了些，静静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地鼓噪。
颜语用力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因为那个名字而泛起的细微刺痛，再睁开时，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白嫣儿，很肯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疲惫的认真。
“我没有想过那种事。嫣儿，不要任性了，也别再说这种话了。”
四目相对。
休息室里寂静无声，只有换气扇发出低微的嗡鸣。
几秒钟后，白嫣儿笑了。
“好吧好吧，既然这是姐姐亲口否认的，那我就不勉强，也不乱说了。”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颜语的裙子上。
“来，姐姐，我帮你把脏衣服换下来。你放松，交给我就好。”
这一次，她的动作干脆了许多。
“嗞啦——”
拉链滑开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狭小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颜语的身体随着这声音，不受控制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