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经理办公室内，圣子把纱织按在沙发上，盯着她的眼睛审讯。

“我听说，你昨天晚上把堂安竑带出去了？”

“嗯。”纱织点点头，倒是坦白地很爽快。

堂安竑是原村上组的干部，村上瑛士作为山神组的直参，原本也是有直属于他自己的村上组的。只是，村上瑛士属于那种比起好勇斗狠，更喜欢做生意赚钱的黑道异类，所以他的村上组原本规模就不大。但后来村上瑛士担任了本部长，村上组更是被他解散，大部分人并入本部了。

堂安竑是少数没有被并入本部的人之一，原本的理由是留在村上瑛士身边给他个人打下手，但实际上村上瑛士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留下来的人，这些人都很少会被村上瑛士直接安排工作，更像是被挑剩下的次品，就比如堂安竑，他是地下黑拳出身，除了好勇斗狠啥都不会，天生就和村上瑛士的气质不和，其余人基本也都是如此。

圣子知道，这些边缘人被纱织悄悄组织了起来，用来处理一些私事。

所以，猜到近藤真彦的腿有可能是被打断的之后，圣子第一时间打听了堂安竑等人有没有异动。

“你领着堂安竑他们去干什么了？”

“去处理了一些商业纠纷。怎么？”纱织非常自然地伸手帮圣子整理了一下没穿整齐的衣领，“杰尼斯不想与我们合作了？”

“别乱动，现在是严肃的审问时间，”圣子拍开纱织的手，后退了几步，又皱眉道，“这倒是没有，杰尼斯还是愿意和我们合作的。”

“这就对了，”纱织脸上露出些许讥笑，“杰尼斯并没有他们嘴上宣传的那么尊重自己的艺人。比起艺人的身心健康，他们更担心的是我们砸烂他们宝贵的商品，让他们赚不了钱了。”

“但有些问题是可以通过更加妥善的方法解决的，”圣子解释道，“这一次你固然达成目的了，但这种手段会让其他人对我们心生疑虑的，不仅仅关系到杰尼斯而已。有些行业和企业天生就厌恶额外的法律风险，排斥不守规矩的合作者。我们现在光明正大地使用某些手段，就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不讲规矩和法律风险极大的名声，未来在寻求合作与投资的时候，便要付出额外的代价打动别人，这就叫商誉减值！”

圣子说了半天，纱织提取梗概后，抓住了重点：“所以，不能光明正大使用？”

“我真是不明白……”

圣子扶额，她倒是了解纱织从小性格中就有些无法无天，但她摆烂这些年，纱织的名声逐渐也变成了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她还以为纱织的性格改好了一点呢，结果不仅没有改，好像反而变本加厉了。

“我也不明白，明明有简单，方便的手段可以用，圣子酱为什么就不肯用呢？”眨眨眼睛，反问道。

圣子摆摆手，不想和这家伙多说了，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那么，我去找近藤真彦道歉？”纱织又道。

“不用了，”圣子不假思索地回答，“反正近藤真彦也不是什么好人，快来开会吧。”

纱织看着圣子离开，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狡黠的笑容，果然圣子不会真的生自己气的，或许以后还可以再过得过分一点……

山神科技今天有一个重要会议，出席会议的不仅仅有圣子，纱织这样的股东，五濑次郎，石渡贵至这样的高管，还有上百名山神科技员工，以及山神大道，村上瑛士，小川信用金库经理梅泽澄川，三井住友信托投资经理福岛明也这样的外人。

会议开始前，大家只听到了一些风声，会议上，圣子才正式宣布了一个消息：圣子决定把山神科技的磁疗饰品业务剥离出来，成立“生命科学株式会社”。

日本人所说的“株式会社”并不一定就是上市公司，它所指的只是通过发行股票来筹集资金、股东承担有限责任的法人形式，也就是股份有限公司。从路边的寿司店，到丰田，索尼都可以是株式会社。

生命科学就是这样一家非上市的股份有限公司。

“山神小姐，你这样大费周章的是为了什么呢？” 福岛明也皱眉问。

“当然是为了融资与更好的应对竞争啊。”圣子理所当然道，“现在磁疗饰品的市场那么火热，各种山寨品牌都来争夺市场，我们需要更多的资金投入在研发，营销，生产，以及竞争上。”

“你之前已经在我们银行贷款五亿了，还有小川金库，也贷款了五亿吧？”

“才十亿而已，这算什么？”

“十亿算什么？”

福岛明也差点绷不住，那可是十亿！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凭什么能够张口就说“十亿算什么”，好像十亿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数字而已。

但很快，圣子就拿出了自己的底气，她将一副统计图挂在了磁吸白板上。

“这是过去一个月的销售数据，过去的一个月，我们的销售额已经达到了十亿日元。”

圣子指着最后的统计数据示意，话音刚落，现场便一片哗然。

十亿！

即使是生命科学自己的员工都很少有人意识到公司的营收已经到达了如今惊人的数字，他们平常只是觉得公司很忙，业务很多，发奖金很大方之类的，具体公司卖了多少产品，赚了多少钱，也只有财务以及生产部门的高管比较清楚。

而财务基本上就是圣子自己在管。

“这，这是真的？”梅泽澄川声音居然有些结巴，他作为银行经理不是没有见过更大的公司，也不是没有和更大的老板打过交道，但是两个月把一家初创公司做到月流水十亿日元，他不要说见，甚至是闻所未闻的。

“当然是真的，”圣子回答，“邮政是我们最重要的销售渠道，你们如果有怀疑，完全可以通过邮政调查我们的账款与发货量。”

“……”

台下很多人还处在震惊之中，需要时间消化圣子给出的爆炸性消息，圣子却继续说了下去。

“这次会议算是生命科学株式会社的天使轮募资，我给出一个估值数字，在座的所有人，无论是银行机构……”

圣子看向梅泽澄川和福岛明也。

“还是高管……”

圣子看向五濑次郎和石渡贵至。

“还是员工……”

圣子又看向桃子，美登里的方向。

“以及，社会人士。”

圣子最后看向了山神大道和村上瑛士。

“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决定是否要参股，以及购买多少股份。全凭你们自己的意愿，没有强制。”

在一百多人的注视中，圣子伸出了六根手指：“六十亿，我认为生命科学价值六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