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坚硬。带着木质地板特有的、混合了灰尘和某种清洁剂残留的、令人不适的触感。

意识,仿佛沉在冰冷、粘稠、甜腻的黑暗糖浆底部。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那滑腻沉重的触感拖拽回去。耳边似乎还残留着“阴暗面”那甜腻而危险的低语,唇齿间似乎还萦绕着那暗红色可疑液体带来的、甜腻腐败与铁锈混合的、令人作呕的味道,以及那股冰冷滑腻、如同活物般在体内蔓延侵蚀的诡异感觉。

身体很重。很冷。却又在深处某个地方,燃烧着一簇诡异的、粘稠的、带着堕落诱惑的、暗火。那暗火并非灼热,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暖意,伴随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束缚的、轻盈感,与沉重的躯壳形成了矛盾而扭曲的对比。

窗外,柏林永恒的暗红色“暮光”似乎稍微“明亮”了一些,透出铁锈与污血混合般的、更加不祥的暗红,昭示着“白天”(如果这种扭曲的光线还能称之为白天)的来临。远处,扭曲的总理府穹顶上,亵渎的能量场依旧在缓缓蠕动,发出低沉、永恒的、如同某种庞然巨物沉睡呼吸般的嗡鸣。城市各处,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疯狂之都的、各种非人嘶吼、歇斯底里的尖叫、和冰冷机械运转的声响,交织成一曲混乱而绝望的晨间交响。

林晓白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预想中的、因愤怒、屈辱、绝望而带来的、剧烈的情绪波动。也没有那种崩溃边缘的、自我放逐的颓丧。

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空洞的、冰冷的……平静。

仿佛昨晚那蜷缩墙角、无声哭泣、被强迫灌下诡异液体、在屈辱和愤怒中痉挛颤抖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过于荒诞、但终究会醒来的、噩梦。而醒来之后,残留的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抽离感。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视野的异常。

左眼,视野正常。依旧是透过窗帘缝隙渗入的、那令人不祥的暗红色天光,冰冷、沉重、带着权力象征和疯狂气息的房间陈设,以及地板上,那一小滩已经干涸、变成深褐色、混合了泪痕、血迹和可疑液体的、刺目污渍。

但右眼……

右眼的视野,仿佛被一层薄薄的、猩红色的滤镜覆盖。

不,不是滤镜。是……本质的改变。

视野的边缘更加锐利,细节更加清晰,甚至能捕捉到空气中那微不可察的、暗红色“神恩”能量微粒的、极其缓慢的飘动轨迹。光线似乎也变得不同,那暗红色的天光,在右眼的视野中,仿佛被剥离了“颜色”的表象,显露出其下更加本质的、能量的流动与结构,带着一种冰冷的、亵渎的、美感?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增强的、混合了某种冰冷嗜血本能的、动态视觉和距离感知,自然而然地浮现,仿佛这右眼本身就适应了在这种扭曲、危险、充满敌意的环境中,狩猎与生存。

她缓缓地、抬起那只昨晚因为紧握而指甲深陷掌心、此刻已经自行愈合、只留下几道淡淡红痕的、左手,用手背,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右眼眼眶。

指尖传来的,是皮肤正常的温度和触感。但视觉的反馈,却清晰地“告诉”她,右眼的瞳孔,不再是人类常见的圆形。

而是……竖瞳。

如同冷血爬行动物,如同某些传说中的恶魔,如同……昨夜那杯可疑“红酒”的、暗红颜色般的、猩红色的、 竖瞳。

没有痛楚。没有不适。甚至没有多少“异物感”。仿佛这竖瞳本就该在那里,只是之前一直被某种无形的“薄膜”遮挡,如今那“薄膜”被昨夜那杯诡异的、暗红色的、“红酒”溶解、侵蚀、或者说……“唤醒”了。

一种冰冷的、带着诡异契合感的、平静,从这视觉的异变中,缓缓弥漫开来。仿佛这猩红竖瞳,并非外来的侵蚀或畸变,而是某种……被压抑的、潜藏于灵魂与血肉深处的、本质的一部分,如今终于得以显露。它带来的是更强的感知,更清晰的视野,以及一种……对周围环境中那股无处不在的、暗红色的、扭曲的“神恩”能量的、更加直接、更加本质的、 ……理解与……亲和?

昨夜那杯“红酒”带来的、冰冷滑腻、如同活物侵蚀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或者说,并非消失,而是被身体、被这新生的右眼、被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吸收、消化、融合了。残留的,只有这种奇异的、冰冷的平静,增强的感知,以及对“神恩”能量那若有若无的、更加清晰的“共鸣”与“理解”。

这感觉……

林晓白缓缓地、从冰冷坚硬的地板上,撑起了身体。

动作有些僵硬,因为蜷缩太久,也因为昨夜那诡异液体带来的、残余的、时冷时热的、轻微痉挛感。但很快,那僵硬感便在一种奇异的、流畅而精准的肌肉控制下,迅速消退。仿佛身体在适应这新的变化,或者说,在释放某种被长期压抑的、属于“林晓白”这个存在更深层的、潜能?

她站直了身体。略感朦胧的意识,如同被冰水浇过,迅速变得清晰、冰冷。昨夜残留的屈辱、愤怒、无力、乃至那崩溃边缘的绝望,并未消失,但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理智的坚冰,封存、压缩、沉淀在了意识的最深处,成为某种冰冷的、可供驱动的、燃料,而非阻碍行动的、情绪泥沼。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上那套笔挺的、象征着无上权柄的、深灰色将官大衣。肩章和领章昨晚被她粗暴扯下,此刻散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金色的、带着“卍”字符和鹰徽的、枷锁般的光芒。大衣有些皱,沾染了地板上的灰尘,以及昨夜挣扎时蹭上的、那暗红色可疑液体的、干涸痕迹。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拂过大衣衣领上,那暗红色的、干涸痕迹。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视觉上,左眼看到的是污渍,右眼那猩红的竖瞳,却仿佛能“看到”这污渍中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 ……能量流,与空气中弥漫的“神恩”能量,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与她自身,产生了某种…… ……共鸣?

“这感觉……”林晓白缓缓地、用那沙哑的、带着一丝刚醒来慵懒、但更多是冰冷平静的、 嗓音,自言自语道,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似乎……还不赖?”

话音落下,连她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不赖?这右眼的异变,这昨夜被强迫灌下的、明显带有“阴暗面”恶意和某种未知效果的、诡异液体带来的变化,这身体深处那粘稠的、堕落诱惑的暗火,这增强的、但明显与“神恩”能量产生更强烈共鸣的感知……这一切,本该是警报,是侵蚀,是失控的征兆。

但为何……心底深处,却升起一丝……诡异的、 ……适应感,甚至……一丝…… ……难以言喻的、 ……“还不错”的感觉?

仿佛这变化,并非强加于她的、外来的、污染,而是揭开了她自身某层一直存在的、面纱。仿佛这猩红竖瞳,这本该属于怪物、属于恶魔、属于“阴暗面”的象征,本就是她林晓白、这具身体、这个灵魂、这趟穿越、这段疯狂旅程中,早已注定、 或迟或早、 会显露的、 ……一部分。

这认知,让她感到一阵冰冷的寒意,但寒意之下,却又有一丝……奇异的、 ……坦然?

就在这时,那个慵懒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一丝若有若无赞许的、声音,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最恶劣的旁白,在她意识最深处、那暗金色的、冰冷的、“精神之海”中,再次响起:

“你已经开始理解它了,亲爱的~”

“阴暗面”的声音,不再像昨夜那样充满刻意的甜腻和恶趣味的挑衅,反而带上了一丝……近似于“欣慰” 的、诡异的、温和?

“看,多么漂亮的眼睛~”“阴暗面”的声音,仿佛带着笑意,如同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它能让你‘看’到更多,‘理解’更多,也……更接近,真正的、力量~”

“那杯‘小礼物’,味道虽然可能不那么‘可口’,但效果,还不错,不是吗?它只是帮你……加快了一点,‘觉醒’ 的进程。毕竟,我们那位‘敬爱’的元首,可是给了你不少‘好东西’,不好好‘消化’一下,怎么对得起他的‘厚爱’呢?而你之前那种……嗯,‘自闭画圈’的状态,可不利于‘消化’哦~”

“现在,感觉好多了,对吧?是不是觉得,世界……清晰了很多?那些烦人的、无聊的、让你想要躲起来的‘小烦恼’,是不是也……没那么重要了?♪”

最后的尾音,依旧带着那特有的、甜蜜而危险的、上扬语调,但其中的恶意和戏谑,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引导” 的、循循善诱的、意味。

仿佛在说:看,这就是“真实”。这就是“力量”。这就是你本应拥有的、姿态。

林晓白没有立刻回应“阴暗面”。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那只正常的、暗紫色的左眼,和那只新生的、猩红色的、竖瞳右眼,同时,平静地,凝视着房间对面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光洁的、镶嵌在沉重橡木框中的、镜子。

镜中,映出了她的身影。

笔挺的、带着皱褶和污渍的深灰色将官大衣,衬出她修长而略显单薄的身形。黑色的长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贴在苍白、残留着淡淡泪痕和可疑暗红痕迹的脸颊旁。左眼,暗紫色,平静,冰冷,深邃,如同冻结的深潭。右眼,猩红色,竖瞳,锐利,带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狩猎者般的、光泽,以及一种对周围环境中那暗红色、扭曲的“神恩”能量的、清晰的、 ……共鸣与理解。

两种截然不同的眼眸,同时存在于一张苍白、美丽、此刻却透着一股奇异非人感和冰冷威慑力的脸上,形成一种诡异而和谐的、矛盾的统一。

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镜中倒影的、那只猩红色的、 竖瞳右眼。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透过镜面。

镜中的倒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理解?”林晓白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彻底褪去了昨夜的那一丝崩溃和无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 平静的、 ……近乎陈述事实的、 语调。

“理解什么?理解这眼睛能看到‘神恩’能量的流动?理解那杯‘红酒’是什么东西?理解你……到底是什么?还是理解,我……正在变成什么?”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多少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有关、但又不完全相关的、客观事实。

“阴暗面”似乎因为她这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反应,而微微“怔”了一下。随即,那慵懒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了一丝更加明显的、兴趣和探究:

“哦?看来效果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呢~不仅仅是‘眼睛’的变化,连‘这里’……” “阴暗面”的声音,仿佛意有所指地,轻轻“点”了一下林晓白的、额头(或者说,意识深处),“也清醒、冷静了不少嘛~不再像昨晚那样,只会躲起来画圈圈,说‘八嘎’了呢~♪”

“至于理解什么……”“阴暗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引导般的、诱惑,“理解‘真实’。理解‘力量’。理解……我们。理解,你为何会在这里,为何会‘变成’这样,以及……未来,可以,变成什么。”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深入探讨这些‘有趣’话题的好时机呢~”“阴暗面”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戏谑和提醒的意味。

几乎就在“阴暗面”话音落下的同时——

“咚、咚、咚。”

三声克制、有力、带着金属门特有的冰冷回响的、 敲门声,从厚重的、带着党卫军鹰徽浮雕的橡木门外,清晰地传了进来。

随即,一个冰冷、刻板、毫无情绪波动的、男性声音,在门外响起,用的是德语:

“副总指挥阁下。元首召见。阿登反击战作战会议,将于三十分钟后,在总理府地下指挥中心,准时开始。专车已在楼下等候。”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等待回应,又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补充:

“您的制服、肩章、领章以及权杖,请阁下准时出席。”

话音落下,门外便再无声音,只有一片冰冷、恭敬、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 等待的、寂静。

阿登。

会议。

制服。肩章。领章。权杖。

元首召见。

三十分钟后。

总理府地下指挥中心。

林晓白站在镜前,那只猩红色的、 竖瞳右眼,微微眯起。视野中,空气中那暗红色的“神恩”能量微粒,似乎因为门外那个冰冷刻板声音的响起,而产生了极其微弱的、扰动。

“看,来了~”“阴暗面”那慵懒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愉悦,在她意识深处响起,“你的‘新身份’,你的‘新玩具’,你的‘新舞台’~亲爱的,准备好了吗?去让那些……期待着看你笑话、或者盘算着如何把你撕碎吞掉的、可怜虫们,好好‘认识’一下,他们的、新任副总指挥、上将女士~♪”

林晓白缓缓地、收回了触碰镜面的手指。

她没有再看镜中那个拥有异色双瞳的、自己。

也没有回应“阴暗面”那充满恶趣味和“期待”的、话语。

她只是,缓缓地、转过身。

迈开脚步,走向那扇厚重的、隔绝了房间内外、也即将将她推向那个关于“阿登”的、疯狂会议的、橡木门。

脚步,平稳。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

仿佛昨夜那蜷缩墙角、崩溃画圈、被强迫灌下诡异液体、在屈辱中颤抖的身影,只是某种……幻觉。

又或者,那只是蜕壳前,必要的、脆弱与挣扎。

而现在,壳,已经褪去。

留下的,是右眼那猩红的、 竖瞳。

是身体深处那粘稠的、堕落的、但确实带来力量与“理解”的、暗火。

是心底那被冰封、压缩、沉淀为燃料的、冰冷理智。

以及,一个不得不以“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三军上将”这个荒谬身份,去面对一场注定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阿登反击战作战会议的、林晓白。

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弯下腰,捡起了昨晚被她粗暴扯下、丢弃在地毯上的、那金光闪闪的、 带着“卍”字符和鹰徽的、 肩章与领章。

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在右眼那猩红的、 竖瞳视野中,这肩章和领章,除了本身的材质反光,似乎还萦绕着一层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 ……能量场,与远处总理府穹顶、与空气中弥漫的“神恩”能量,隐隐共鸣。

她抬起手,用稳定、 精准的动作,将这象征无上权柄、 也象征疯狂枷锁的、 金色徽章,一枚一枚,重新佩戴在自己深灰色将官大衣的、肩膀和衣领上。

动作一丝不苟,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执行预设程序。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靠在门边墙角的、那柄沉重的、 镶嵌着骷髅与橡叶的、 黑色权杖。

冰冷的、坚硬的、带着死亡与权力象征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权杖入手,比想象中更沉。但在她此刻这具被“红酒”侵蚀、被“竖瞳”改变、被冰冷理智驱动的身体中,这重量,似乎……恰到好处。

她最后,用那只正常的、暗紫色的左眼,和那只猩红的、竖瞳的右眼,同时,平静地,扫视了一眼这个她只待了一晚、却经历了崩溃、屈辱、异变和“觉醒”的、冰冷房间。

目光,在那摊地板上的、深褐色的、混合了泪、血和可疑液体的污渍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毫无留恋地,移开。

抬起手,握住冰冷的、沉重的、黄铜门把。

用力, 拧开。

厚重的橡木门,无声地、 向內打开。

门外,走廊里惨白、冰冷的灯光,瞬间涌了进来,驱散了房间内的昏暗。

两名穿着笔挺黑色党卫军制服、戴着银边眼镜、眼神冰冷、面无表情的、年轻军官,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像,一左一右,笔直地、 肃立在门侧。

看到门内走出的、那个穿着深灰色将官大衣、佩戴着金光闪闪的上将军衔、手握黑色骷髅权杖、拥有一只暗紫色平静左眼和一只猩红色竖瞳右眼的、东方女人时,两名军官冰冷的瞳孔,似乎极其细微地、 收缩了一下。

但他们的表情,依旧毫无变化。只是更加挺直了腰背,用最标准、最刻板、最恭敬的姿势,同时、 “啪” 地一声,并腿、 抬手、 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的、 纳粹举手礼。

“副总指挥阁下!车已备好!请!”

冰冷、刻板、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那声音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 ……敬畏,或者说,……恐惧。

林晓白站在门口,用那只猩红的、 竖瞳右眼,平静地,扫过两名军官那冰冷、但深处隐藏着复杂情绪的脸。

她能“看”到,他们身上,那极其微弱的、与空气中“神恩”能量同源的、暗红色的、 ……能量流。很淡,很稀薄,仿佛只是长期暴露在这种环境下,被“浸染”的结果。与她自己体内那粘稠的、主动“共鸣”甚至“吸收”的暗火,截然不同。

也能“看”到,他们那冰冷刻板的表情下,那快速跳动、带着紧张、 ……猜疑、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 ……嫉妒和敌意的、心跳和血液流动。

这就是她的“新身份”所面对的。冰冷的礼仪,刻板的服从,以及那礼仪和服从之下,涌动的、复杂而危险的、暗流。

她没有回应他们的敬礼。

也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只猩红的、 竖瞳右眼,平静地,最后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迈开脚步。

平稳、 从容、 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 ……冰冷威慑力的,脚步。

踏着走廊冰冷、光洁、反射着惨白灯光的大理石地面。

在两名军官更加挺直、 甚至有些僵硬的肃立和无声的、 注目礼中。

向着走廊尽头、 那扇通往楼下、 通往专车、 通往总理府地下指挥中心、 通往那场关于“阿登”的、 疯狂会议的、 ……电梯, ……走去。

手中沉重的黑色骷髅权杖,杖尾,轻轻点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清脆、 冰冷、 带着金属回音的、 ……“叩、叩” 声。

如同战鼓。

敲响在这疯狂帝国的、心脏、最深处。

猩红的竖瞳,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微微闪烁着冰冷、 非人的、 ……光泽。

阿登。

会议。

即将、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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