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那个蜷缩的、颤抖的、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缩进阴影里的身影,终于从臂弯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浓重鼻音、颤抖、以及濒临崩溃边缘的、虚弱嘶哑的气音。
那声音很轻,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被冰冷绝望和荒谬现实挤压到极限的胸腔中,硬生生挤出来的、最后的、无力的哀求,或者说,是……崩溃前的、最后一丝、 ……抵抗的呻吟。
然而,这微弱到几乎随时会消散在昏暗光线中的、近乎乞求的、声音,却仿佛一滴落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激起了更加汹涌、更加恶劣、更加充满掌控欲和愉悦感的、反应。
“阴暗面”那由阴影凝聚的、蜷缩的、刚刚还因为那声“八嘎”而“笑”到几乎“瘫倒”在地的、黑色剪影,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兴奋剂,猛地、以一种极其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流畅而诡异的姿态,从“瘫倒”的状态,重新“凝聚”、“拉伸”、“站立”了起来。
不再是那模仿林晓白的、蜷缩姿态。而是恢复了“阴暗面”那标志性的、慵懒的、充满掌控欲的、仿佛永远带着戏谑微笑的、姿态。
黑色的、如同最深沉阴影凝聚而成的、窈窕、修长、充满致命诱惑和危险气息的、女性轮廓,在林晓白蜷缩的、颤抖的、身体旁边,缓缓“凝聚”成型。她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实质化”,仿佛这片昏暗房间中的阴影,都主动向她汇聚、臣服,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那剪影般的头部轮廓,微微侧着,用一种饶有兴致的、仿佛在欣赏最珍贵藏品的、目光(尽管没有五官,但那种“注视”的感觉,却比任何实质的目光都要灼热、都要充满侵略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墙角那依旧将脸深埋臂弯、身体因为愤怒、屈辱、无力以及那声微弱反抗而剧烈颤抖的、“本我”。
“阴暗面”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优雅地、“站”在那里,用那无形的、却充满实质压迫感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舔舐” 着林晓白颤抖的背脊、散乱垂落的黑发、以及那因为紧握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而绷出惨白骨骼线条的、手背。
然后——
“还不够呢~亲爱的。”
那慵懒的、带着戏谑、愉悦、以及一丝毫不掩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甜腻而危险的语调,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不再仅仅从林晓白的意识深处传来,也不再仅仅从阴影剪影的“口中”发出,而是仿佛直接响彻在这间昏暗、冰冷、充满了权力象征和疯狂气息的、物理的房间之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响,仿佛房间的每一寸阴影、每一缕昏暗光线、甚至空气中那甜腻腐败的“神恩”能量余烬,都在共鸣、低语、重复着这句话。
不够。
远远不够。
这声微弱的、崩溃边缘的、近乎乞求的“够了”,在“阴暗面”看来,不是结束,不是屈服,甚至不是真正的崩溃。
而是……邀请。是催化剂。是最甜美的、 ……开胃菜。
她的“另一半”,越是表现出这种无力、脆弱、濒临崩溃、却又带着一丝不甘反抗的姿态,就越是能激发“阴暗面”内心深处,那冰冷的、掌控的、凌虐的、以及……想要将这一切美好(哪怕是崩溃的美好)都彻底打碎、玷污、并重塑成自己最满意模样的、 ……欲望。
“阴暗面”那由阴影凝聚的、优雅的、身影,缓缓地、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脚步声。只有阴影在地板上流淌、汇聚、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响。
她“走”到了依旧蜷缩在墙角、身体剧烈颤抖、仿佛要将自己彻底缩进墙壁里的、林晓白的、正前方。
然后,她缓缓地、优雅地、如同最完美的贵妇人准备享用下午茶般,弯下了腰。
那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没有五官、但轮廓极其优美、甚至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黑暗魅力的、脸庞(如果那能称之为脸),缓缓地、凑近了林晓白那深埋在臂弯里的、后脑勺。
阴影构成的、仿佛有实质的、冰冷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甜腻腐香气息的、“发丝”(如果那能称之为发丝),甚至轻轻拂过了林晓白裸露在外的、因为颤抖而显得格外脆弱的、后颈肌肤。
“你看,我亲爱的‘另一半’~”“阴暗面”的声音,如同最轻柔的耳语,带着温热(?)的气息(尽管是阴影,但那“气息”的感觉却无比真实),直接吹拂在林晓白的耳廓、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生理性的、无法抑制的、战栗。
“你得到了权力,地位,私人军队,最高权限……那个疯子,把他能给的、最好的东西,都塞给了你。”“阴暗面”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可你呢?你却像个被吓坏了、被突如其来的‘幸福’砸晕了头、不知所措的、可怜的小女孩一样,蹲在这里……”
“画、圈、圈~?”
最后三个字,“阴暗面”刻意放慢了语速,用那种充满了戏谑、玩味、以及毫不掩饰的、嘲弄的语调,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那气息,几乎要钻进林晓白的耳朵里,骨髓里,灵魂最深处。
“这怎么行呢~?”“阴暗面”的声音,变得更加轻柔,更加甜腻,却也更加……危险,“这可是,我的‘另一半’呢~怎么能,被这点‘小事’,就吓得躲起来,当一只只会画圈的、可怜兮兮的、小、乌、龟、呢~?♪”
“来~”“阴暗面”缓缓地、直起了腰。阴影构成的、优雅的身影,依旧站在林晓白的正前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但这一次,她那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修长、优美、仿佛萦绕着最深沉的黑暗和诱惑的、手臂,缓缓地、抬了起来。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可怜,多无助,多……让人心疼呢~♪”
伴随着这充满了虚假“怜惜”和实质嘲弄的话语,“阴暗面”那只抬起的手臂,阴影开始蠕动、汇聚、变幻……
最终,在昏暗的光线下,在那惨淡壁灯映照出的、诡异的光影交界处,那只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臂末端,阴影如同最听话的、可塑性极强的、活物,开始凝聚、塑形……
先是杯脚,纤细、优雅、带着螺旋纹饰、仿佛由最上等的、吸收了所有光线的、黑色水晶雕琢而成。
然后是杯身,高脚、细长、线条流畅、弧度完美,如同最精致的郁金香花苞,只是那“水晶”的材质,依旧是最深沉、最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
最后,是杯中,那液体。
不再是阴影。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 ……如同最陈年、最醇厚、但也最…… ……可疑的、 ……红酒。
那暗红色的液体,在由纯粹阴影构成的、黑色水晶般的酒杯中,缓缓荡漾着。在惨淡的壁灯光晕映照下,那暗红色,泛着一种妖异的、仿佛有生命在内部流淌的、光泽。没有酒香。没有葡萄的芬芳。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 ……甜腻的、 ……混合了铁锈、腐败花朵、以及最深沉欲望的、 ……难以言喻的、 ……气息。
那气息,与空气中弥漫的、“神恩”能量的甜腻腐败气息,隐隐有些相似,但又更加……精纯,更加……浓郁,更加……充满了某种…… ……亵渎的、 ……堕落的、 ……诱惑力。
“这是……”“阴暗面”用那只阴影凝聚的、握着这杯诡异“红酒”的、优雅的手,轻轻摇晃着杯身。杯中的暗红色液体,随之缓缓旋转,在杯壁上留下粘稠的、仿佛血液般的、挂壁痕迹。
“我为你,精心准备的哦~”“阴暗面”的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滴出蜜糖,但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冰冷的、恶意和掌控欲。
“它能让你,暖和起来~”“阴暗面”将那杯诡异的、暗红色的“红酒”,缓缓递到了依旧蜷缩在墙角、脸深埋臂弯、身体剧烈颤抖的林晓白、唇边。
冰冷的、带着阴影特有寒意的、杯沿,轻轻触碰到了林晓白那因为紧咬而显得苍白的、下唇。
“能让你,忘记那些无聊的、烦人的、让你想要躲起来的、‘小烦恼’ ~”“阴暗面”的声音,如同最温柔的情人低语,但内容却令人不寒而栗。
“能让你,看清,什么才是你真正应该追求的、应该享受的、应该……拥抱的~♪”
“来,我亲爱的‘另一半’~”“阴暗面”微微俯身,那由阴影构成的、没有五官、但“目光”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的面庞,几乎要贴到林晓白的侧脸上。冰冷的气息,再次吹拂在她的耳廓、颈侧。
“张嘴~”“阴暗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的、语调。虽然依旧甜腻,但那甜腻之下,是冰冷的、如同枷锁般的、强制力。
“喝了它。然后,忘掉这些无聊的、软弱的、只会躲起来画圈的、可悲模样。”
“让我们,一起……享受,这该死的、疯狂的、但也许……意外有趣的、新、身、份、和新、权、力、吧~♪”
最后一个“吧”字,带着那令人极度不适的、甜蜜而危险的尾音“♪”,与杯中那暗红色、粘稠的、可疑液体的、妖异反光,以及“阴暗面”那无声的、但充满了恶趣味和期待的目光,一起,构成了一个无法拒绝、或者说,拒绝会带来更加不可预测后果的、 ……诱饵与陷阱。
墙角,林晓白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了。
那紧握的拳,指甲已经深深掐入掌心,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指缝,一滴一滴,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与之前那滴混合了泪和血的暗红,汇在一起,形成一小滩,刺目的、 ……痕迹。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那呜咽中,充满了愤怒,屈辱,无力,以及……深深的、 ……恐惧。
对“阴暗面”的恐惧。对那杯可疑“红酒”的恐惧。对“喝下它”之后,可能发生的、不可预知的、变化的恐惧。对“拥抱”这疯狂现实和黑暗力量的、恐惧。对……失去最后一点“自我”的、 ……恐惧。
“不……”
一声更加微弱、更加颤抖、几乎被呜咽和喘息淹没的、抗拒,从她紧咬的、苍白的唇间,挤了出来。
“哦呀?不?”“阴暗面”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讶异,但随即,那讶异就被更加浓郁的、愉悦和恶趣味所取代。
“我亲爱的‘另一半’,你怎么能……拒绝,我的‘好意’呢?”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哦~”
“既然你不愿意自己张嘴……”“阴暗面”的声音,骤然转冷。那甜腻的伪装,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下面冰冷的、不容置疑的、 ……掌控和强制。
“那……我就只好,亲自,喂你了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
“阴暗面”那只由阴影凝聚的、握着诡异“红酒”的、优雅的手,猛地向前一送!
冰冷的、坚硬的、仿佛黑色水晶雕琢而成的杯沿,毫不留情地、撬开了林晓白那因为紧咬和恐惧而死死合拢的、唇齿!
“呜——!”
林晓白发出一声压抑的、混合了痛苦、屈辱和惊恐的、闷哼。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扭头,想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摆脱这冰冷的、充满了亵渎和强制意味的、“喂食”。
然而,就在她试图挣扎的瞬间——
那些缠绕、束缚在她身体、精神、甚至灵魂最深处的、暗金色的、冰冷而滑腻的、属于“阴暗面”的、“锁链”或“触手”,再次浮现、收紧!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都要精纯、都要带着绝对压制和本源共鸣性质的、冰冷而黑暗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沉重至极的、带着亵渎意味的枷锁,狠狠镇压在了她的意志核心之上!将她的挣扎、反抗、甚至是最微小的、试图偏开头的动作,都彻底压制、禁锢!
她的身体,彻底僵住了。如同被最坚韧的、无形的绳索,捆缚在了原地。只有那轻微的、因为恐惧和愤怒而不受控制的、颤抖,还在继续。
“对,就这样~乖~”“阴暗面”的声音,再次恢复了那种甜腻的、仿佛在哄不听话孩子的、语调。但那语调深处,是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愉悦。
然后,她手腕微倾。
杯中,那粘稠的、暗红色的、泛着妖异光泽的、可疑的、“红酒”,如同有生命、有意志的、活物,顺着那被强行撬开的唇齿,灌入了林晓白的口中!
“咕……呜——!”
林晓白的喉咙,被迫吞咽。那液体,冰冷得如同极地寒冰,滑腻得如同某种生物的体液,带着一股浓烈的、甜腻的、混合了铁锈、腐败花朵和最深沉欲望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和味道,顺着食道,滑入她的胃中,然后,迅速扩散,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粘腻的、小触手,顺着她的血管、神经、乃至灵魂的每一处缝隙,蔓延、渗透、侵蚀!
“咳!咳咳——!”
几乎是在液体完全灌入、喉咙被冰冷滑腻感刺激的瞬间,林晓白就发出了剧烈的、痛苦的、呛咳!她的身体,因为咳嗽而剧烈痉挛,但因为被无形力量禁锢,只能保持着那蜷缩、脸被迫仰起(被杯沿撬开)、嘴唇被迫张开、喉咙被迫吞咽的、屈辱姿态,无助地、剧烈地、咳嗽着。
暗红色的、可疑的、液体,从她的唇角、因为剧烈咳嗽而无法合拢的唇齿间,溢出、流淌,混合着因为痛苦和窒息而涌出的、生理性的泪水,以及之前掐破掌心渗出的、血迹,在她苍白、优美、此刻却布满了痛苦、屈辱和失控泪痕的、脸颊上,蜿蜒出一道道狼狈不堪的、痕迹。
“呵呵……”“阴暗面”发出了一声极其愉悦的、充满了掌控欲和恶趣味的、轻笑。那声音,如同最悦耳的银铃,但在此刻林晓白听来,却比任何恶魔的嘶吼,都要刺耳,都要令人作呕。
她缓缓地、优雅地,抽回了那只握着酒杯的、由阴影凝聚的手。酒杯中,那暗红色的、可疑液体,已经一滴不剩。空荡荡的、由纯粹黑暗凝聚而成的、黑色水晶般的酒杯,在她手中,缓缓消散,如同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混合了铁锈、腐败花朵和最深沉欲望的、可疑气息,以及林晓白唇角、脸颊上、衣领上,那暗红色的、狼狈的、液体痕迹,证明着刚才那屈辱的、强迫的、 “喂食”,真实发生过。
“阴暗面”优雅地、用那阴影凝聚的、仿佛不存在的手指,轻轻擦过林晓白唇角那暗红色的、狼狈的、液体痕迹,然后,将手指(如果那能称之为手指)凑到“自己”那由阴影构成的、没有五官的、脸庞前,仿佛在欣赏,又仿佛在品尝。
“味道如何?我亲爱的‘另一半’?♪”“阴暗面”的声音,甜腻而愉悦,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期待。
林晓白依旧在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被那冰冷滑腻液体侵蚀的、仿佛在燃烧、又仿佛在冻结的、胃和食道,带来刀割般的痛苦。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嘴角那暗红色的、可疑液体,以及屈辱、愤怒、无力、恐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她的身体,因为咳嗽和那液体带来的、诡异的、冰冷与灼热交织的、侵蚀感,而剧烈颤抖着。那紧握的、指甲深陷掌心的拳,因为身体的颤抖和痉挛,而松开了些许,但指缝间,依旧有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在缓缓渗出、滴落。
过了好一会儿,那剧烈的咳嗽,才渐渐平息。
但那种冰冷滑腻的、仿佛有无数小触手在体内、在血管里、在神经末梢、甚至在灵魂深处、蠕动、蔓延、渗透的、诡异感觉,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那不是痛苦。不是舒适。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混乱的、 ……堕落的、 ……充满诱惑的、 ……仿佛要将她拉入更深沉黑暗的、 ……感觉。
她的意识,似乎因为这液体的侵蚀,而变得有些模糊,有些迟钝。那冰冷的理智,那顽强的、试图保持清醒和“自我”的意志,仿佛被一层甜腻的、滑腻的、黑暗的、 ……糖浆,包裹、浸染、软化。
但在这模糊、迟钝、被黑暗糖浆浸染的、意识最深处,一丝更加冰冷、更加尖锐、更加…… ……不屈的、 ……愤怒和屈辱,却如同冰锥,刺破了那层甜腻的黑暗糖浆,重新凝聚、浮现。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苍白、布满泪痕、嘴角残留着暗红色可疑液体、狼狈不堪的脸颊,仰起。暗紫色的、此刻布满了生理性泪水、屈辱的怒火、以及一丝被那诡异液体侵蚀带来的、迷茫和混乱的、眼眸,死死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瞪向面前那个由阴影凝聚的、优雅的、充满了掌控欲和恶趣味的、“阴暗面”。
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绝望、空洞、放弃。
而是重新燃起了,冰冷的、不屈的、愤怒的火焰。虽然那火焰,似乎被一层甜腻的、滑腻的、黑暗的糖浆包裹、压制,显得有些微弱、摇曳,但……它还在燃烧。
然后,一声极其轻微、但带着毫不掩饰的、 ……冰冷、 ……倔强、 ……以及一丝被强迫吞下那诡异液体后、喉咙和食道依旧残留的、 ……不适和沙哑的、 ……气音,从她那被暗红色液体沾染、 ……微微红肿的、 ……唇间, ……挤了出来:
“……切。”
一声短促的、带着浓重鼻音、 ……沙哑、 ……却充满了 ……不屑、 ……鄙夷、 ……以及一丝 ……绝不服输的、 ……气音。
仿佛在说:就这?
仿佛在说: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仿佛在说:做梦。
“阴暗面”那由阴影凝聚的、优雅的身影,似乎因为林晓白这声短促的、带着毫不掩饰鄙夷和不屈的、“切”,而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
“呵呵……呵呵呵……”“阴暗面”发出了一连串更加愉悦、更加充满恶趣味、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赏(?)的、低笑。
“对~就是这样~”“阴暗面”的声音,甜腻而愉悦,仿佛看到了最满意的、作品,在按照她的“期望”、展现出她最“喜欢”的、反应。
“就是要这样~有反抗,有怒火,有……活力~”“阴暗面”缓缓地、优雅地、后退了一步。那阴影凝聚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淡化,仿佛要重新融入周围的黑暗之中。
“这样的你,才有趣~这样的游戏,才好玩~♪”
“好好‘享受’我送给你的‘礼物’吧,我亲爱的‘另一半’~”“阴暗面”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渺,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但又清晰地响彻在林晓白的意识深处,和这间昏暗房间的每一寸阴影之中。
“然后,准备好,迎接……明天~”
“明天,可是有一场……‘重要’的会议呢~关于什么……哦,对了, 阿登~”
“我很期待,你在会议上的……表现哦~穿着你的新制服,戴着你的新将星,握着你的新权杖,以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三军上将的身份~”
“那一定会……非常、非常、有趣~♪”
最后那甜腻而危险的尾音“♪”,如同鬼魅的轻笑,在这昏暗、冰冷、依旧弥漫着那甜腻可疑液体气息的房间里,久久回荡、萦绕,然后,渐渐消散。
连同“阴暗面”那由阴影凝聚的、优雅的、充满了掌控欲和恶趣味的身影,一起,彻底消失在了房间的、阴影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墙角,那依旧蜷缩着、但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只是轻微痉挛(因为那诡异液体的持续作用)、脸色苍白、泪痕未干、嘴角残留暗红色可疑液体、眼神中充满了冰冷怒火、屈辱、以及一丝被那诡异液体侵蚀带来的、混乱和迷茫的、林晓白。
以及,地板上,那一小滩混合了泪水、血迹、以及暗红色可疑液体的、刺目的、 ……污渍。
证明着刚才那屈辱的、强迫的、 “喂食”,以及“阴暗面”那充满了恶趣味和掌控欲的、“调戏”与“诱惑”,真实发生过。
林晓白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颤抖的手,用手背,狠狠地、擦拭着自己嘴角那暗红色的、可疑的、液体痕迹。
一下。又一下。用力地,仿佛要将那屈辱的、 被强迫的、 ……印记,连同那甜腻滑腻的、 ……诡异感觉,以及“阴暗面”那充满了恶趣味和掌控欲的、 ……话语,一起,从皮肤上、从记忆里、从灵魂深处, ……彻底擦去。
但,那痕迹,似乎擦不掉。
那感觉,似乎挥不去。
“阴暗面”最后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她混乱、被黑暗糖浆浸染、但依旧燃烧着冰冷怒火的、意识深处,反复回响。
阿登。
会议。
明天。
制服。将星。权杖。
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三军上将。
表现。
有趣。
“……”林晓白停止了擦拭嘴角的动作。那只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暗紫色的眼眸,被长长的、濡湿的、 ……睫毛,覆盖。
一滴冰冷的、透明的、液体,再次,从眼角,悄然滑落。
混入嘴角那擦不掉的、 暗红色的、 ……痕迹之中。
明天……
阿登……
会议……
她缓缓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自己那因为诡异液体侵蚀、愤怒、屈辱、以及深深的、 ……疲惫,而摇摇欲坠的身体,试图、 ……站起来。
但,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
然后,她放弃了。
重新,跌坐回了那个冰冷的、黑暗的、墙角。
背靠着冰冷坚硬的墙壁,蜷缩着,抱紧了自己依旧在轻微痉挛、 因为那诡异液体侵蚀而时冷时热、 ……不受控制颤抖的、 ……膝盖。
将脸,再次、 深深地、 埋进了、 ……臂弯。
只是这一次,那画圈的动作,没有、 ……再继续。
只有那轻微的、 ……痉挛般的、 ……颤抖,以及压抑的、 ……几乎听不见的、 ……喘息,在这昏暗、冰冷、死寂的房间里,无声地、 ……回响。
窗外,柏林那永远被暗红色“暮光”笼罩的、疯狂而扭曲的、天空,渐渐、 ……泛起了、 ……更加深沉、 ……更加不祥的、 ……黑暗。
黎明,似乎永远不会到来。
只有明天,那场关于阿登的、“重要”会议,如同一个巨大的、 ……黑暗的、 ……阴影,缓缓地、笼罩、 ……逼近。
而蜷缩在墙角、依旧在轻微痉挛、颤抖、被那诡异液体侵蚀、意识模糊而混乱、但眼底深处那冰冷的、不屈的、愤怒的火焰、依旧在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的、林晓白——
她知道,休息,或者说,逃避,结束了。
战争,无论她愿不愿意,还在继续。
而且,随着阿登这个词的、出现,似乎,即将、 ……进入一个、 ……全新的、 ……更加疯狂、 ……更加不可预测的、 ……阶段。
而她,这个莫名其妙的、 被强行推上权力巅峰的、 党卫军全国副总指挥兼三军上将,将不得不,以这个荒谬的、 ……身份,去面对、 ……那一切。
“阿登……”
一声极其轻微、沙哑、带着浓重鼻音、以及一丝深不见底的、 ……疲惫、 ……与、 ……冰冷预感的、 ……气音,从她埋在臂弯里的、嘴唇的位置,闷闷地、 ……飘了出来。
然后,消散在,这冰冷、 ……昏暗、 ……充满了屈辱痕迹和诡异液体气息的、 ……房间里。
再无,声息。
只有窗外,柏林那疯狂的、扭曲的、夜晚,在永恒的、暗红色暮光笼罩下,无声地、 ……流淌、 ……蔓延。
明天,很快、 ……就会到来。
阿登的阴影,已经、 ……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