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飞照例盘腿坐在西厢房的床上,闭目调息。

真气在经脉中走了一圈,稳稳当当沉回丹田。

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次调息,林逸飞正准备躺下睡觉,可一股燥热又从丹田底下涌了上来。

比前两天更猛!

跟炭炉一样,烧得他浑身发烫,口干舌燥!

深吸一口凉气……

压不住!

林逸飞下床,倒了一杯凉水灌下去,凉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

但那团火不在胃里,在丹田下面,在小腹最深处,烧得林逸飞胀痛难忍。

他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圈,越走越烦躁。

自己解决吧……

之前也是这样,自己解决一下,完事就过去了。

林逸飞随手解决完毕,重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尽可能什么都不想。

但脑子不听他的。

二弟也不听他的。

他想起白灵歌把他压在温玉床上时胸口的柔软……

那条洁白的大尾巴一上一下时的酥麻……

还有林窥月仰起下巴时,脖颈露出的那抹白腻……

不行。

静不下来!

林逸飞又倒了一杯水,灌下去,站在窗边吹夜风。

凉风扑在脸上,那团火不但没灭,烧得更旺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

林逸飞的脑子开始发昏,眼前的窗框变成了两三个,叠在一起又分开。

他摇了摇头,想清醒一点。

没有用。

脚底下踩了棉花,每一步都踩不实。

扶着墙才能站稳。

林逸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西厢房的。

只记得门闩被拔开,夜风灌进来自己也浑然不觉。

院子里很安静。

月亮挂在天上,地上的青砖泛着白光。

林逸飞走了两步,双腿发软,扶着墙往前挪。

东厢房的窗户黑着,门关着。

林逸飞抬手一推。

屋子里很暗,只有窗纸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微光。

林窥月睡在床上,小被子盖到胸口,头发披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

林逸飞站在门口,盯着床上那团模糊的轮廓看了一眼。

脑子里“嗡”地震了一下。

我他妈在哪?

我他妈在做什么?

我他妈想要做什么?!

林逸飞转身就走!

可双腿不听使唤,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背撞在门板上!

砰!

林窥月猛地睁开眼。

一道人影站在门口!

林窥月呼吸一滞,手已经摸到了枕头底下的匕首。

“谁?!”

“是我。”林逸飞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林窥月听出了声音,坐起身来,被子滑到腰上。

“……你怎么了?”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已经清醒了大半。

林逸飞没动。

他靠在门板上,低着头,呼吸沉重,胸膛起伏得厉害。

林窥月眯着眼看了他两秒,蹙起了眉头。

不对劲!

大半夜的,林逸飞出现在自己房间里已经很不对劲了。

他这奇怪的反应更不对劲!

林窥月直接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面上,走到林逸飞面前。

林逸飞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干裂。

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眼白上布满了血丝,瞳孔比平时大了一圈。

一眼看过去,双目赤红!

林窥月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你走火入魔了?”

林逸飞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很吃力,像是在用力控制自己的脖子。

“不知道。”声音闷闷的,“调息完就这样了,以前没有这么……这么……严重。”

林窥月盯着林逸飞,目光往下移了一瞬,凶器把衣物都给撑了起来,顶出一个明晃晃的弧度。

她的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赶紧深吸一口气把声音压稳:“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林逸飞没有回答。

林窥月又问了一遍:“我问你什么感觉,……我要对症下药。”

林逸飞闭上眼睛,压抑道:“头脑发昏,小腹下面烧涨得难受,总想着……阴阳和合之事。”

林窥月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她赶紧从箱子底下翻出一本厚厚的医书,抱着医书回来,站在林逸飞面前。

“让开,我要点灯。”

林逸飞让出了桌前的位置。

林窥月把医书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点亮了油灯。

歘!

火苗跳了几下,稳住了。

昏黄的光填满了整个房间。

“站那儿别动。”

医书的封皮磨损得厉害,纸张都泛黄。

她翻开医书,一页一页地找。

手指从目录划过,停在某一页,翻过去。

又翻。

再翻。

每一页都看得很快,目光从上扫到下,终于锁定了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林逸飞靠在桌边,看着林窥月的侧影。

她半张脸被油灯照亮,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长发从肩侧垂下来,一缕搭在胸前,顺着胸口的弧度弯下去,发梢停在腰际。

穿的是睡觉时的白色中衣,侧面的开口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腰间,衣料松垮垮地挂着,从侧面看进去,中衣底下什么都没穿。

林逸飞居高临下,这个角度能看见领口里面。

那白玉峰峦圆鼓鼓的,随着翻书的动作微微晃动。

林窥月的侧脸被油灯照亮,耳廓的轮廓清清楚楚,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痣。

非常的可爱。

想亲一口。

林逸飞的呼吸加重了。

林窥月听见了那声呼吸,翻书的动作快了一瞬,像被烫了一下。

林逸飞闭上眼。

不能再看了。

睁开眼。

又……又看了。

目光从大腿往下走,走过膝盖窝,走过小腿,走过脚踝。

她的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攥住,脚趾头并在一起,指甲盖泛着淡粉色。

不能再看了……

不能再看了!

她是林窥月!

她是我救命恩人!

我他妈在看什么!

额啊!

但眼睛不听他的!

目光自动吸附到她领口那条缝!

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那缝隙时大时小。

林逸飞长吸一口气,直接仰头盯着房梁。

“找到了。”

林窥月翻书的手停了。

手指按着书页,指尖泛白。

明明说找到了,可她整个人却僵住了,一动不动。

林窥月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嘴唇紧紧抿着。

“怎么了?”林逸飞又问了一句。

林窥月把医书推到林逸飞面前。

“你看。”

那一页的上半部分画着人形的经脉图,下半部分是密密麻麻的小字。

“元气逆走乱行,秽毒郁结气海下焦,沉滞不散,无从宣泄。

“轻者周身燥热潮热、心神躁乱欲念难平,四肢绵软无力,内里邪火上窜;

“重者周身经脉胀痛欲裂,欲火蚀骨迷心,此乃阴邪淫毒之象。

“此症若不加疏导,待郁结三日,真气紊乱崩散,经脉必毁。”

林窥月两只手绞在一起,慎重道:“书上说,这种情况是阴邪淫毒之象,一般只有中了某些毒才会出现。

“练功导致的……非常少。”

阴邪淫毒之象……

林逸飞无言了。

难怪自己总想着那事。

“那该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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