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暑假了。”

秋湘怡喃喃道。

“放假了也好，也该好好休息了，马上高三了呢。”

秋湘怡听着苏小以的感叹，内心也有些欣喜，因为大家暑假就有时间凑一起了。

齐玲玲的性别问题，恐怕暑假是没空了，毕竟暑假她都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也许在度假之类的，毕竟看起来她家里很有钱。

期末考试的第一天早上，秋湘怡起晚了一点，虽说，嘴上说着考什么样子都可以，可她还是有一点在意的，所以昨晚就复习了一下功课，不知不觉就焦虑到了一点钟，以至于现在起晚了。

“完了完了，复习一点没看下去，还没休息好。”

满心的懊恼充斥着思绪，以至于她都没有发现，自己身后还跟着齐玲玲。

今天的齐玲玲还是如同往常一样的打扮，只是头发略微长了不少，比起之前齐耳短发时候可爱的模样，多了不少少女感。

略显好奇的目光扫视了一眼秋湘怡的侧脸，乌青的眼袋，和沮丧的神情，很难不猜出来，此时对方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嗨？你在想考试的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秋湘怡差点心脏骤停，可心里立马感觉出，这个声音挺熟悉的。

“哦，是你啊齐玲玲，吓死我了，对啊，我就是在担心考试的事，昨晚复习了一下，结果直接搞砸了，越复习越焦虑，完蛋了——”

沮丧无比的模样落在齐玲玲的眼里，后者抿着嘴唇，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好了好了，现在想的越多，越焦虑不是吗，吃早饭了吗？喏，我喝这个可长不高，不像你，总让人羡慕。”

伸出手来居然是一瓶牛奶，秋湘怡愕然。

“我，我吃过了。”

起晚了不假，可妈妈留了早餐的，因为心情不好，她直接在出门的时候解决了。

“再喝一瓶也没什么吧。”

齐玲玲似乎不愿被推辞，秋湘怡心里被长高这个话题瞬间带歪，稀里糊涂就伸手拿了过来。

“我也好想像你一样，期末考试这么平静。”

秋湘怡也不客气，直接打开盖子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仰头就是一大口，醇香温热的牛奶喝起来味道确实挺不错的，鉴于自己长高可能有牛奶的功劳，秋湘怡对这个还是很喜欢的。

“因为我的成绩我很满意啊，正因为我没有焦虑的理由，所以才这么平静。”

“理由…这么看来我其实也没有焦虑的理由，只是我自己担心成绩的事。”

周围的人对自己的成绩已经十分满意，似乎只有自己执着了一点，明明很多次的告诉自己不去在意了。

也许自己是个喜欢出尔反尔的人？秋湘怡内心不可置否的评价着。

“有在意的事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在我看来你更在意别人的目光，哪怕别人不在意，你也会不自觉的去脑补不是吗，下意识的那种，你自己都不会意识到的。”

不明觉厉的话语，秋湘怡皱了皱眉，本就不是很聪明的她听了这么绕口的话，还真得好好认真的捋一捋了。

“抱歉抱歉，说了一些不太好懂的话。”

“嗯…”挑了挑眉，秋湘怡反问“你是不是在说我笨？”

“我可没这么说。”齐玲玲连忙摆手，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我只是觉得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秋湘怡哼了一声，又灌了一口牛奶，含混不清地说：“你就是在拐弯抹角说我笨。”

“行吧，如果你非要这么理解的话。”齐玲玲耸耸肩，语气轻快，“不过笨一点也没什么不好，想太多的人反而活得累。”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六月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光影。秋湘怡偷瞄了一眼齐玲玲的侧脸，发现她今天的皮肤状态好得有些过分，白皙透亮，连个痘印都看不见。

大概是家里有钱保养得好吧。秋湘怡收回目光，把空牛奶盒捏扁。

“对了，”齐玲玲忽然开口，“暑假你有什么打算吗？”

秋湘怡想了想：“可能就待在家里吧，苏小以她们说想一起出去玩，不过还没定。你呢？”

“我啊……”齐玲玲微微仰头，目光透过枝叶缝隙看向天空，“应该会出国一趟，我爸妈在那边工作，暑假得过去团聚。”

果然是有钱人。

秋湘怡点点头，没再多问。考场在教学楼三层，两个人一起爬上楼梯，走廊里已经三三两两站满了等开考的学生。

苏小以远远看到秋湘怡就跑了过来：“你总算来了！我们都以为你要迟到了！”

“差一点。”秋湘怡心虚地笑了笑。

苏小以凑近她，压低声音：“你眼袋好重，昨晚几点睡的？”

“一点多。”

“天哪，你也太拼了吧。”

秋湘怡正想解释自己其实什么都没看进去，余光却瞥见齐玲玲已经安静地靠在走廊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这人真的是来参加期末考试的吗？秋湘怡忍不住腹诽。

不过转念一想，齐玲玲说得对，她确实没有焦虑的理由。这半个学期以来，不管大考小考，齐玲玲的成绩都稳定在班级中游，不上不下，既不会让老师批评，也不会让家长过度关注。

开学考那次闹出的“性别乌龙”之后，齐玲玲似乎就彻底融入了这个班级，不争不抢，不急不躁，像一株安安静静长在角落的植物。

偏偏这种安静，让秋湘怡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叮铃——”

预备铃响了。

学生们鱼贯进入考场，秋湘怡的座位靠窗，齐玲玲坐在她斜后方。监考老师发下试卷，整个教室只剩下翻纸和写字的声音。

秋湘怡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第一门是语文，她擅长的科目。写着写着，昨晚熬夜带来的晕眩感渐渐消退，注意力完全集中到了卷面上。阅读理解、古文翻译、作文……笔尖在答题卡上沙沙作响，越写越顺畅。

写到作文最后一段时，秋湘怡忽然想起早上齐玲玲说的那句话。

“你更在意别人的目光，哪怕别人不在意，你也会不自觉地去脑补。”

笔尖顿了顿。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正好，几只麻雀在电线上排排站。忽然就笑了——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考试结束后，秋湘怡收拾文具准备离开，齐玲玲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