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姐似乎是被掐疼了,她猛地松开了手,并站了起来,挥起拳头,狠狠朝禾柔的后脑勺砸去。
“砰碰砰——”
几声闷响,禾柔不再反抗。
她弯着腰,护住自己的脸,努力保护着自己。
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们还不满足。
有一个人,抓起禾柔的长发,往上拽,在她那充满狼狈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来时,好多人,再次伸出手,胡乱地往她的脸上抹墨水。
……
现在禾柔的座位上,一片狼藉,她们为了能更好的实施自以为“有趣的游戏”,将禾柔的桌子,以及她坐的椅子,全部撇到了一旁。
红黑蓝三种颜色的墨水,在不断的往她身上覆盖。
禾柔不知道怎样去反抗,她只能闭着眼,不让那些墨水进入自己的眼睛里。
“欸欸,她头发挺好啊。”
在喧嚣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提到了禾柔的头发。
并且在这话语结束后,一把剪刀就非常巧合的出现在了某个人的手里。
“凌姐!凌姐,这个给你,哈哈,她会哭吗?”
“试试呗。”
人群都在起哄,她们并不满足于普通的墨水,她们想要的,在一个法制现代社会,彻底摧毁一个人,在一个压抑的时代,宣泄自己的情绪。
凌姐接住那把剪刀,并朝向禾柔的跟前走去。
“咔嚓,咔嚓——”
剪刀在禾柔的耳边响着。
禾柔缩着脖子,眼睛死死地闭着,墨水顺着她的眼角流进嘴里,很涩,并且还带有一股说不上来名字的化学试剂味道。
“秃毛鸡哈哈——”
一直扯着禾柔头发的那个人,好像是在预料到接下来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后,突然大笑了起来。
很是神经。
不只是她,围在禾柔周围的人们都在笑,笑声很大,震得禾柔耳朵发疼。
就在凌姐的拿着剪刀,快要碰到她时...
禾柔突然睁开眼,那是由于极度愤怒而产生的一种生理反应。
她张开嘴,嗓子里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别碰我!”
她猛地往前一撞,想要推开那把剪刀。
可发烧让她的动作变得迟钝,还没等她碰到凌姐,后脑勺就又挨了一记重锤。
“砰!”
“唔——”
禾柔整个人被砸得趴在了地上,下巴磕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她的嘴唇瞬间被牙齿咬破了,血腥味和墨水味混在了一起。
“还敢叫?你算个什么东西!”
凌姐往禾柔身上吐了口唾沫。
禾柔趴在地上,视线有些模糊。
她看着那把剪刀,心里那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炸开了。
禾柔趴在地上,仇恨的眼睛缓缓张开。
嘴里流出的血,正不断往回吸。
她心里那自出生就一直存在的道德,价值,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最可笑的垃圾。
她的手,在地面上胡乱摸索着,最后抓住了那个一直歪在身体一旁从未离开自己的挎包。
拉链被扯开的声音,在嘈杂的教室内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禾柔的手伸了进去,握住了那把手工刀。
“咔哒——咔哒——”
那是刀片被推出来的声音。
很轻,很清脆。
悲剧往往都发生在几秒之内。
禾柔的头发因为反抗被松开,虽然挨了一拳。
自己的头发保住了,但剪刀却还在凌姐的手上。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凌......凌......”
禾柔轻轻念叨着,然后猛地起身,抬起手,对着靠自己最近的一个人就划了过去。
“呲——”
刀片划开校服布料和皮肉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
那个女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着自己胳膊上喷出来的红光,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啊!刀!她有刀!”
教室内刚才还嚣张得不得了的人群,瞬间像是被火燎到的蚂蚁,惊恐地四散而逃。
课桌被撞倒的声音,椅子翻地的声音,人群哭喊的声音。
即使没有参与这场暴行的人,也全都在跑。
但禾柔没有去看那些逃跑的人,她的眼里只有凌姐。
她目前的实力,并不足以报复所有的人,并且在不久之后,因为自己冲动从而要受到的惩罚,是不会跟落芸一样给自己机会。
她只能凭现在...现在这个时机。
禾柔看着凌姐,她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以及...惊恐。
凌姐也吓傻了,但是她却并没有随着人群跑。
她的手里还有剪刀,并且这里是学校,所以还是在潜意识认为,这个人不敢对自己怎样。
但是...
她猜不到一个绝望之人将会不顾后果地去做。
“你......你别过来!禾柔!你疯了吗!”
凌姐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往教室后门跑。
禾柔没说话,直接追了上去,她的动作很古怪,像是个坏掉的木偶,但速度却快得吓人。
凌姐跑出了教室,跑向了走廊。
禾柔紧紧跟在后面。
“别跑......”
禾柔小声嘀咕着,
走廊的人很多,但只有少部分是在逃命,大部分都是因为动静以及人传人,从而出来吃瓜的。
只不过在所有人看到一个人,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痕迹,并且脸上还有遍布着黑红色不知道是不是血液一样的东西后。
全都感到了害怕,但不知道是现在时间的压抑以及自由的丧失。
其中更多的人是感到了既害怕又刺激的感受,他们并不觉得这个疯子会伤害到自己。
凌姐还是没有逃出禾柔的手掌心。
她的面前四周都有很多人,在经过一处弯道时,不知道是谁创了一下她。
并且每天保洁阿姨都在奋力打扫的大理石地板,在此时帮助禾柔发出了巨大的助攻。
凌姐摔倒了。
还没等她爬起来,禾柔就已经扑了上去。
她死死地骑在凌姐的腰上,一只手拽住凌姐的长发,另一只手高高举起了那把手工刀。
“呲——”
“很喜欢这样吗?”
禾柔面无表情地看着凌姐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不!不要!饶了我吧!禾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凌姐尖叫着,双手死死护住脸,但保护的双手,也没有幸免于难。
“呲——”
禾柔没有停。
不知怎的,她的脑子里居然浮现出了落芸,真是奇怪。
……
她那作画的手一直都没有停下。
“能无限帮助自己的人,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