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这帮人,嘴上说着“地灭令”“正魔联手”“除恶卫道”,真到送死的时候,冲在最前面的永远是散修和外门弟子。
沈三才站在台阶下面等我,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仰头看天,表情平静。
死到临头了还在装逼。
我走到他面前,没好气地开口:“你就不怕?”
他低下头看我,嘴角那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还在。“怕什么?”
“怕死啊!”
我压低声音,不想让旁边路过的弟子听到。
“你一个练气五层,我一个练气巅峰——哦对,还有那个筑基中期的执事。就凭我们三个,去打一个邪修?你知道邪修什么概念吗?越级而战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咱们这点修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沈三才听完,非但没慌,反而笑了。
“还不是有你吗?”
我愣了一下。“有我?你是不是有病?”
我一个练气巅峰,能顶什么用?
楚桃夭这孱弱的身体,低质量的灵力储备,外加这一运行就燥热,甚至还能漏两滴的邪门功夫合欢功。
说句难听的,这具身体的战斗力,可能还不如沈三才这个练气五层。
他指望我?指望我什么?
指望我色诱邪修?
沈三才见我一脸“你脑子进水了”的表情。
他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可了解你了,楚桃夭。”
我浑身一僵。
了解我?了解楚桃夭?
我的手悄悄攥紧了储物袋里的防御灵符,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你……你说什么?什么楚桃夭?我是散修,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沈三才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他没有拆穿我,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我腰间——准确地说是落在储物袋的位置。
“你身上宝贝多啊,比如说,那块玉佩。”
玉佩。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储物袋里确实有一块玉佩。
温衍给的。
那枚玉佩通体墨绿,温润如玉。
背面刻着极其繁复的符文,温衍那时说:“贴身带着,关键时刻能保命。”
我一直没在意,以为是普通的护身符或者定位符。
可沈三才怎么知道?
“那枚玉佩,”沈三才的声音不紧不慢,“可以发动虚丹境级别的攻击和防护。打个筑基邪修,绰绰有余。”
虚丹境。
金丹之下,筑基之上,半步金丹。
一枚玉佩能发动虚丹境的攻击——那得是多大的手笔?
温衍把这东西给楚桃夭,是真心护着她,还是……
“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三才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望向远处。
“走吧,”他说,“黑风岭。别让那位执事等急了。”
他没有回头看我,迈步往前走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
这个人到底是谁?
可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黑风岭,邪修,围猎——还有更急迫的事等着我去送死。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进储物袋,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的玉佩。
温衍。
我捏着玉佩,咬了咬牙,追上了沈三才的背影。
无论这个人对我或者说是背后的人有所图谋,但是我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玉佩,绝对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