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精灵王三天后要降临异教徒总部进行毁灭打击吗？
“我说了，我不能留一个无法信任的人在身边。”
斯凯的语气坚定，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一些。
艾默尔涨红了脸，双脚在身前不停踢着，艰难地从口中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主教……先生……我只是……收到了神谕……”
“神谕？那种东西骗骗鬼就好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农家少女，突然展现出不俗的军事能力，还有一定的魔法天赋，你觉得这种东西是神谕两个字就能解释的吗？”
坏了，这是个不信教的。
“主……主教先生，不妨……先放开我，有些话……请让我好好讲清楚。”
但艾默尔根本就不慌，她压低了嗓子，往语言里加入一些魅惑力，又费劲地想要扒开斯凯的手，眼角渗出丝丝泪水。
斯凯抿着嘴沉默了一会，最后将身上的黑袍扯成布条，将艾默尔的手反绑了起来，随后又举起一把刀，架在艾默尔的脖颈上。
“嗯，你可以开始狡辩了，如果我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今天你绝对走不出这个门。”
要拿自己的脖子当小提琴拉吗？
艾默尔咽了咽口水，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出发前精灵王族为他伪造的身世，颤抖地说道。
“主教先生，我的父亲是精灵的边境守卫，因为一次防守失利导致城池陷落，被精灵王族打为叛党强行囚禁，还没收了我家的所有财产，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了。”
艾默尔的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一样。
“这么说，你的仇家应该是异教徒才对，你这番话，听起来可一点说服力没有啊。”
斯凯把刀往艾默尔的脖颈上压了压，渗出点点鲜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主教大人，仇恨是要分清情况的，那些害我一无所有的异教徒已经死了，而现在，该到精灵王族了。”
艾默尔平静地眼中压抑着一丝怒火，反绑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着。
“我先前没有复仇的力量，在父亲死后，一直以雇农为业，苟延残喘。我承认，最开始加入异教徒，我只是迫不得已。直到接受了神子的祝福，我才发现……我已经有了复仇的资本。”
斯凯握刀的手缓缓脱离了艾默尔的脖颈，但脸上还是写着一丝质疑。
“所以，你加入异教徒，只是为了复仇？”
“自然，我只是想有一个向王族挥刀的机会，还望主教大人给我一个机会。如果主教大人还是觉得我动机不纯，大可以现在就动手。”
艾默尔注视着斯凯的眼神，对方缓缓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你说得对，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留一个无法信任的人在身边。”
斯凯抬起刀，对着沙发上的艾默尔斩了下去。
艾默尔露出一个由衷遗憾的表情，最后闭上了眼睛。
隐约能听见刀刃破空的声音，艾默尔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却没有闪避，任由刀锋朝自己挥来。
“噗嗤——”
一阵撕裂的声音响起。
刀锋最后斩过艾默尔的发梢，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划出一个巨大的裂口。
“哼，算了，权且给你一次机会吧。”
哼，小样，跟我玩拉扯。
艾默尔早就看出来这家伙不会轻易动刀，所以才没有匆忙逃跑。
和会读心还有好感提示的魅魔玩脑筋，还是嫩了点。
“嗯，多谢主教手下留情，我可以走了吗？”
斯凯挥了挥手示意艾默尔赶快走，伴随他的动作，紧锁的门也应声而开，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得到许可后的艾默尔自然是匆忙跑路，斯凯死死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犀利起来。
“怎么说，真没问题？”
“不好说，加强监视吧，就算没问题，留在内部也是个隐患，等用完了就趁早把她除掉。”
……
大难不死的艾默尔此时跑到异教徒的备战室换了套普通的衣服，然后走出异教徒据点，搭了辆马车吭哧吭哧就朝佛瑞斯特驶去。
【艾尔，你刚才好厉害哦。】
坐在马车上，艾默尔的耳边响起森特莉崇拜的声音，眼前似乎已经浮现了她两眼放光，头顶不停弹出小爱心的模样。
艾默尔那根已经隐藏的尾巴此刻如同小风扇一样转了起来，在心里得意地哼着歌。
【唉，要是都能这么顺利就好了，后面麻烦的事情可是不少呢】
毕竟卧底本身就是一个走钢丝的行为，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唔嗯，遇到麻烦解决不了的，一定找我哦。】
【一定一定。】
艾默尔透过马车的小窗向外望着，入眼依旧是一片密林。
林战的话，异教徒的部队绝对不是精灵正规军的对手。
倒不如说，除了当自爆卡车的技术比精灵正规军强，这些异教徒就是一无是处。
看来要想点奇招才行啊。
艾默尔托着腮，呆呆地望着马车外出神，心里已经开始思索起了对付清绫的办法。
直到马车停下，艾默尔才回过神，她跳下车，整了整衣衫，抱胸看着守城的士兵。
她这次伪装成了小有家资的水果商人，此次借宿佛瑞斯特休息几日，再转到人类的净罪城做出口贸易。
必要的入城文书和贸易许可都由异教徒内部的专业人士做好了伪造，而艾默尔要做的就是盯好现场，防止出现意外导致行动失败。
“姓名？”
“艾莎·温妮，这是我的行商许可。”
“去那边登记一下。”
“知道了。”
艾默尔跟着守军一步一步走完入城手续，最后还是顺利进了城。
佛瑞斯特毗邻人类的西北重镇净罪城，是人类精灵两族间贸易的重要渠道。
只是刚走进城池没多久，艾默尔就看见了数队精灵士兵在城里的大小集市间来回巡逻着。
看得出来这里的防守力量比卡利亚堡要强了不知道多少倍，精灵居然愿意舍弃这种级别的贸易重镇来作为诱饵，也可见她们对铲除异教徒之祸的果决。
艾默尔把商队带到市集管理局，让随从的异教徒帮忙进行登记。
而她则是在佛瑞斯特城内闲逛，开始细细观察起来这座城市的城防结构和建筑布局。
接下来就是对佛瑞斯特主将的暗杀了。
只要能瘫痪这里的指挥系统，再和异教徒部队里应外合，应该能把损失降到最小，到时候再利用佛瑞斯特原有的城防去应对清绫，那压力就小很多了。
艾默尔脑子里闪过那只绿发灰瞳的精灵王族公主，贪婪地舔了舔嘴。
说不定，这还是一个拉近距离的好机会呢。
欺负不了你姐姐，难道还欺负不了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