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因为时间太长了,止痛药药效过去了。
起床后,优雪又吃了一片。
昨天是请了一天假的,今天得去上班。
简单洗漱过后,优雪便来到了[痕坊]。
推开门,能看到三间樱再前台整理着什么。
“樱姐,早上好。”
优雪打了个招呼。
三间樱点头。
“早上好,优雪……”
她迟疑了片刻,随后有些无奈地说。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衣服倒是换了一套,但风格还是和以前一样老土。”
优雪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我觉得还好。”
“你呀,是单纯凭自己长得可爱,要是我穿这么老土的衣服,早就被人嫌弃了。”
三间樱叹了口气。
“我不会嫌弃樱姐的。”
优雪语气坚定。
三间樱哑然失笑。
“总是在奇怪的地方机灵。”
三间樱从柜台后面绕出来,走到优雪面前,伸手扯了扯她的衣领。
顺便还想戳戳优雪的脸颊,但被优雪躲开了。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稍微买点像样的衣服,”边说着,三间樱转了一团,紫黑色的裙角像舒展的花瓣,“比如像我这样,买点漂亮的裙子。”
优雪下意识地摇头。
“怎么了?”
三间樱则有些疑惑。
“我不太喜欢穿裙子……”
优雪有些局促地说。
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她确实习惯了许多东西。
习惯了自己成为了小说中的青梅,习惯了在贫民窟的生活,习惯了总是曲折的命运。
但其实她还有许多东西没能真正的习惯,比如她没把自己当作货真价实的女孩,所以自然也不会想着穿什么漂亮的裙子。
毕竟她前世是男孩子,根本习惯不过来。
“就算天生丽质,衣品实在是太差也不行哦,说不定就因为这个得不到别人的喜爱哦。”
三间樱眨着眼,完全是逗弄小孩的语气。
优雪撇过头。
“我又不想被别人喜欢。”
三间樱看着面前有些冷淡的女孩,尝试般地问。
“难道优雪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优雪正准备摇头。
可脑海中却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那个画面,眉眼温和、正在笑着的男孩对她说着。
就像火车头和车厢,无论走到哪儿都在一起。
说好的誓言总是那么美好,但却是不属于她的。
见眼前的女孩陷入了沉思,三间樱的眼睛不禁发亮。
她也只是尝试般问问,却没想到这个情感有些单薄的女孩似乎真有个念念不忘的人。
“真没有么?”
三间樱拉长了语调。
优雪回过神来,对上三间樱那双期待的眼睛,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没有。”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工作上的事情。”
优雪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好吧。”
见优雪不愿意回答,三间樱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到底来说,这孩子也只是自己的员工,她没必要去关注这么多的东西。
但那双清澈的眼眸,总让三间樱想起她被迫分别的妹妹。
那么稚嫩又坚强,像是独自在野外生活的小兽,那么孤僻,总是能搅动三间樱的心中的波澜。
总让她生出不能放着这孩子不管的念头。
不过工作的时候就不去打扰她了,等下班了,可以带她去买点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穿的衣服。
嗯,就这样决定了。
优雪当然不知道三间樱在想什么,只当是对方终于放弃捉弄她了,于是便走到了自己的工位。
前几天,她一直在制作自己的飞刀。
而她真正的工作实际上根本没开始做呢。
念及于此,她心态再好也绷不住了,深深叹了一口气之后,便从抽屉里拿出还未完成的订单。
所谓刻印的制作,其实与雕刻并无太大差别,只要用特定材料在物品上刻画出正确的纹路。
就能引导储存在物品中的魔力构成特定的形状,从而释放出类似异能的效果。
说起来简单,但市面上的刻印师却很少,只因为除了可以购买的特殊材料之外,印刻还需要刻印师本身具有的一种力量。
名为精神的力量。
每个刻印的形成都离不开精神力量的灌注,而刻印引导魔力的能力,就是源自于刻印师精神的延伸。
不过原作的优雪其实并没有成为刻印师的资质。
而如今,可能是她原本就带有这样的能力,要不就是神的恩赐。
成为了刻印师,至少能使用一点力量,不至于像原作那样毫无意义地死去。
她凝神仔细看了一眼订单的要求,要将一种名为[守护]的刻印雕刻在一批原型护符上。
优雪了熟于心,这批订单的买家就是学院,而这批护符将成为学生野外训练的防护装备。
也就是说,苏黎也会收到她所做的护符么?
不,还是别这样想,毕竟这家的员工又不止她一个。
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
她只是凭着突袭解决了第一波布置魔法炸弹的成员,这件事肯定能引起学院的警觉,但暗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如果都放在明面上,暗鸦的实力是不能与学院相比的。
可就算学院中有那些强大的异能者老师,他们也还有学生需要保护,所以学院就只能被动防守。
而学院中有天赋的学生则最有可能成为目标,而苏黎正是其中之一。
所以找个时间再去学院里看看吧,优雪做出决定。
在护符上刻印出一段纹路之后,优雪感到一阵头晕,她捂着额头撑在桌子上休息。
这是精神力消耗殆尽的信号,以前还能够忍受,可如今,头颅内传来的钝痛与胸口的疼痛交织在一起,混杂着晕眩冲击着她的脑海。
冷汗不禁从额头沁出。
止痛药……在哪?
另一手在口袋里摸索,指尖触碰到药瓶的瞬间,优雪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忘记。
连忙倒出两片药,干咽了下去。
接下来就等药效起效了。
优雪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闭上眼睛。
她突然有点想吃糖,最好是苹果味的。
这种味道能让她想起前世那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床,身体痛疼的时候总能得到母亲的安慰。
听她说疼痛都会过去的,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母亲喜欢在病床边削苹果,削下一圈又一圈完整的果皮,然后切成小块,一块一块地喂给她。
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味蕾跳跃,这样便觉得疼痛感减轻了些。
其实没人会喜欢这样的人生吧,只是因为有在意她的人存在,所以就好像能产生一丝丝的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