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安跟着李管事,走在去飞船登陆处的路上。

天元宗位于北方的瀚州,这次除魔大会的举办地点是位于中州的灰原城,距离不下万里。

等人飞过去也累个半死,何况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还不会飞。

而且还有个重要的点,排场嘛。

说起来,灰原城距离他家所在的无生镇也不过二十里,或许可以回去看看。

“林安,这次弈剑阁那边,突然点名道姓让你也跟过去,可是在里面有熟识的长辈?”

林安一脸故作高深,“算是有一位长辈,只是......她的身份不太方便说。”

长辈?也算吧,而且真的是很不方便说。

李管事只是笑而不语,一脸我懂的表情,可随后他看向林安,眼神有些莫名。

“林安啊。”

“怎么了?”

“做为修行上的前辈吧,”李管事的语气有些别扭,“我给你说点有用的话,童子之身修行,效果最佳。”

“......?”林安缓缓打了一个问号。

啥意思?你突然说这个啥意思?

他的第一想法是和陆明月的事被发现了,但是立刻又觉得不是,他发现不了,陆明月还能发现不了吗?

真要是被发现的话,他感觉以陆明月的做派,李管事大概没可能再留在天元宗。

前方就是登陆台,李管事转身拍了拍林安的肩膀。

“反正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切记一点,童子之身在修行时有很多好处。”

还是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林安,只能尬笑着点头应下。

来到这片广场,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艘巨大的飞船,横亘在广场中央。

通体由褐色古木打造,船身刻满流云与瑞兽纹路,晨光一照,隐有灵光流转。

船头昂起如异兽昂首,两侧探出数根丈许长的青铜桅杆,悬挂着绣有天元宗云纹的幡旗,随风轻扬。

船身宽大如殿,层层飞檐翘角古朴厚重,舷窗嵌着温润的灵玉。

远远望去,不似凡俗舟船,倒像一座凌空悬浮的仙家殿宇,气势恢宏又透着肃穆古韵。

这就是大宗底蕴吗?

林安倒是见过小型的飞舟,但是和这个一比......那真是货比货得扔了。

“哎呦,李管事来了,这位就是......”

二人走过去,一名同样身着管事服饰的男子上前,一边打量着林安,一边打招呼。

林安被带去除魔大会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或者说也没人关注,毕竟他只是个杂役弟子。

要说最关注的,那也只能是管理他们的管事了。

李管事眼中闪过一道冷色,随即笑脸相迎,一脸深意的说:

“是的,刘管事可莫要声张,这位在弈剑阁内有长辈照拂的。”

“哦哦,原来如此。”刘管事立刻心领神会,收起那副轻蔑的姿态,“那快上船吧,我带来的几名弟子已经先上去了。”

“好,等等,”眼尖的李管事,一眼就看见远处,正在往这边走来的队伍,“弈剑阁的人来了,我们等一下。”

说着还对林安露出一脸歉意的样子。

林安:“?”

这让他不由得运起观喜恶看向李管事。

额......他身上的蓝色什么时候变这么多的?我干啥了?

转头看向一旁的刘管事,很淡的白雾,这个正常。

“哎呀老李,你看来晚了吧,这一会儿让弈剑阁他们看见了,难免会认为你们不敬啊。”

刘管事一脸幸灾乐祸的摇头,李管事的脸色这有点难看。

林安的视线在他俩身上转了一圈,好家伙,这还没出去呢,尔虞我诈就开始了?

接着他看向远处弈剑阁一行人。

为首的自然是陆明月,她今天的穿着就正式了很多。

一身玄色道袍,在阳光下反射着五彩斑斓的黑,长发被一顶玉冠束着。

面上无半分多余神情,目光平视前方,清冷孤高,不染尘俗,周身自带一股仙气,宛若月中谪仙,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嗯......要不是林安见过,还真就给她这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骗过去了。

而她身后众人之中,有两抹色彩格外夺目,一冷一艳,截然分明。

这也是林安第一次见到陆明月的大徒弟和二徒弟,他甚至都不用猜谁是谁。

左侧那人身着一袭冰蓝色道袍,衣袂如雪落寒潭,纤尘不染。

长发以银带束起,眉眼冷如冰峰,唇线抿得极淡,身体周围好似萦绕着一层无形寒气,仿佛世间万物都难入她眼底。

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如一株孤寒傲雪的寒梅,不可远观,不可亲近。

慕清寒......暗子嫌疑第一人,另一个嘛,自然就是曲红绫了。

与她师姐不同,这位一身艳红仙裙如火似霞,裙摆绣着缠枝莲纹,走动间流光溢彩。

她的眉眼柔媚,艳**人,洁白如玉的肌肤,更衬出那张红唇的娇艳。

顾盼之间带着几分灵动,明艳得如同盛放的牡丹,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一眼便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嗯?林安眉头一皱,红裙?

你不是偏爱粉色吗?怎么还换衣服了?还有你面纱呢?

随着队伍走近,林安站在两位管事后面,低头拱手。

他明显的感觉到,有一道位于队伍前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是陆明月吗?还是慕清寒?总不能是曲红绫吧......

他真的猜不出来啊,就像他现在都不知道暗子是谁一样。

弈剑阁的弟子登上飞船后,李管事回过身。

“上去吧林安,万事小心,有什么事情记得找华管事,我已经和他打好招呼了。”

“好的,多谢李管事。”随后林安快步登上了飞船。

刘管事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有些疑惑道:“我说老李,你对他还真不错啊,他那位前辈到底是谁?”

“不可说不可说。”李管事神神秘秘的说。

“嘿,你这人......”

......

......

飞船不光外面看着气派,里面空间也是相当宽阔。

陆明月和她的两名弟子住在最上层的阁楼中。

内门和外门的弟子在中层,至于他们这些杂役弟子,则是睡在船舱内的一个个小隔间。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安顿好之后来甲板。”

就剩他一个登船比较晚,所以华管事亲自领他过来,临走时还强调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关系,但是在天元宗,终归是要用实力说话。”

林安点点头没说话,看的出来,这位华管事是属于比较严格的那种人。

他也没什么行李,都装在储物牌里,为了掩人耳目背了个小包,至于顾璎歌给的那个袋子他还没来来得及看。

隔间空间不大,但转个身还是可以的。

放下包裹,前往甲板。

在船上的工作还好,算上他一共有十名杂役弟子,主要是搬运修行物资给那些内门外门弟子。

然后就是清扫飞船,这东西也算是个法宝,有自洁功能,挺轻松。

又搬了一箱丹药过去,林安在一个角落喘口气。

嫌疑最大的两人都在船上,问题是,那名暗子知不知道他是谁?

按理说应该是不知道的,他从来都没说过,两人唯一一次距离比较近,是在粘液池那里。

所以,如果站在对面的视角,自己应该非常的神秘......

【你在船上】

突如其来的一条消息,让林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个法器还有距离限制不成?坑爹呢你!这么重要的事不早点说!

入职培训里并没有提过这个,可能朝廷也没想到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尽管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他也必须冷静下来。

【要见一面吗】

林安嘴角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这怎么回啊?不见?那不是不打自招?说明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见?他有几条命啊,跟那种暴徒见面,疯了一样。

正当他在纠结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一听就知道很烧那种。

“小郎君自己在这里做什么呢?是累了吗?那要不要来姐姐房间啊,姐姐房间的床很大~”

林安彻底麻木了,又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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