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风呼啸砍向玛丽脖子。

蒙彭西埃脸孔拧在一块。法兰西就要赢了。

“呲溜”

一声怪响。

蒙彭西埃表情僵住。他身体失去控制,左脚往前右脚往后,就在满地烂泥的斜坡上直接滑出个大劈叉。

“咔嚓”

裤裆布料撕开的声音跟着关节错位声一块响。长剑劈歪砍进烂泥里。

玛丽愣住。

阿黛尔也愣住。

远处半跪的贝娅特丽克丝停止咳嗽。她指着蒙彭西埃脚下那滩反光烂泥大喊。

“我就说猪油弄多了!!为了把那口大炮弹塞进去,我把半桶油都倒地上了!!炸膛以后油全溅开了!!”

蒙彭西埃脸憋得通红。大腿韧带撕裂痛得不行。

玛丽不带半点犹豫。

双手往身下一抓,抓起猪油混着黑泥的脏土,全糊在蒙彭西埃脸上。

主帅惨叫出声,捂着眼睛。

阿黛尔单手反握短剑,撞进他怀里。刀锋贴着锁骨压紧脖子血管。

“动一下,死。”阿黛尔哆嗦道。

蒙彭西埃不动了。

山坡下面传来大吼。

吉塞拉满身是血,领着八百多个白鹳佣兵冲上斜坡。剑尖滴着血。

她看清上面情况。

玛丽瘫在破马车旁边满脸泥。蒙彭西埃捂眼惨叫,脖子被短剑架着。

“殿下。”吉塞拉拿手套捶胸甲,“效果挺好。”

“叫法国人放下武器。”玛丽撑地站起身,胸口发疼。

吉塞拉转身扯住蒙彭西埃衣领拖到坡顶。长剑指着喉咙。

“法兰西主帅在这儿!!不想他死就给我把铁片扔了!!”吉塞拉大吼。

底下法军回头看见这幕,全没打的念头了。丢兵器的声音在山谷里响个不停。

带路造反的洛林贵族吓得拨转马头想跑,全被提前藏好的轻骑兵圈回来。

“点死活人,扒了法国人护甲。”玛丽说完这话身子一晃。

阿黛尔扔开人赶紧上去扶她。

......

一个小时后,山谷边干净帐篷里。

火盆“噼啪”烧着。

玛丽坐在床边。刚才爆炸让胸口跟后背震得不轻。

阿黛尔左胳膊要接骨被撵去医护营了。现在帐篷里就剩辎重营两个瞎眼老婆子跟捧药的贝娅特丽克丝。

“殿下,衣服得剪开,布渣卡伤口里了。”贝娅特丽克丝拿银剪子手抖。

“剪。”玛丽咬着牙。

剪子顺领口往下。

黑裙子裂成两半掉地。接触冷空气玛丽打个冷战。

烛光照她身上。

光洁后背全没遮挡。几道红擦伤在上面格外扎眼。

空气飘着香味。

体香混着帐篷里膏药味,氛围有些说不清。

贝娅特丽克丝咽口水,手拿沾药刮板悬在半空。

手指离背部不到半寸。能觉得伤口在发热。

“涂药。”玛丽挺累。

刮板抹下去。

凉意让玛丽大口喘气。“嗯......”她哼出声。身上因疼绷直腰往上弓起。

“别动。”贝娅特丽克丝满头汗,“药得涂匀。”

刮板转到前面。

里衣脱到腰。胸前隆起一片白皙。

贝娅特丽克丝一边仔细抹药脑子又转开。

“殿下,不得不说您身段很完美。”贝娅特丽克丝盯着那块说,“要是胸再大两寸,刚才那阵风就会让您内出血。”

玛丽转头瞪她。

“这夸您呢。”贝娅特丽克丝认真脸。

“我要能动,立马拿药膏塞满你生锈的脑袋。”玛丽骂。

上完药换了套软布衣服。

帐篷外传来很重的脚步声。

吉塞拉隔着布报信:“殿下,法军全投降了。缴获三十二门火炮跟两个月粮草。那几个带路造反的贵族全给吊死在山口。”

玛丽靠着垫子揉眉头。

赢了。

这场围杀结束得荒唐又惨烈。南边危险解除蒙彭西埃被抓,路易十一这算盘全落空。

“跟大伙讲,歇四个小时,准备回军第戎。”玛丽声音放缓,“该回去戴那顶王冠了。”

帐篷外死静。

“咋回事?”玛丽发觉不对。

厚布帘子被掀开。

不是吉塞拉。

埃莉诺跌跌撞撞跑进来。她头发散乱裙子上全是泥。两只手冻发紫。

一路跑死好几匹马过来。

“殿下!!”埃莉诺满脸惊恐。

玛丽猛地站起没管扯着伤口疼。

“出啥事了??”

埃莉诺猛喘气,怀里掏出血迹信封。手里纸片狂抖。

“咱们上当了......”埃莉诺红了眼,“洛林这边就是饵!!蒙彭西埃是拿来拖住吉塞拉主力的弃子!!”

玛丽一把抓过信纸。

“路易十一没在巴黎没去兰斯等您。”埃莉诺带着哭腔,“他本人带三万禁卫军跟一百六十门大炮三天前就绕开所有防线了。”

死死抓着玛丽胳膊。

“殿下!!他已经杀到第戎城底下了!!”

“去抢您那顶王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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