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林亦看了眼手机：“好像也不是很晚，才八点。”

“我说很晚就很晚。”简书夜扣着书本，“我一般这个点都睡了。”

“对不起……”

明显骗人，昨天这个时间你还在班级里自习呢。

不过林亦没有回怼，而是立刻低头。

在别人家里，就得听别人的话。

她领悟到了对付简书夜的真谛，那就是“你说得对”，只要奉行这四个字，基本上简书夜不会找她麻烦。

可简书夜这次却没有放过林亦，她指着卧室床上的被褥道：“搬过来，和我睡一个房间，你睡地下。”

“哈？为什么？”

“我要监督你。”简书夜转身离开，“让你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林亦鼻孔吹气，太过分了这个女人！

她要趁着简书夜睡着的时候偷偷挠她咯吱窝！

等闲人经受不住这等酷刑的，桀桀桀。

等到林亦忙着把床单被褥枕头都铺好后，简书夜轻声道：“小爱，关灯。”

“好的，晚安。”

卧室的窗帘自动合上，整个卧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林亦静下心来，感受着被褥带来的温度，思绪开始逐渐模糊。

好像要睡着了……

毕竟忙活了一整天，她的体力才不过堪堪恢复到正常人，没理由不感到疲惫的。

不过还好，最起码这次不会感冒，这次只是淋了一点点雨，不算台风那种威力的话她都不会轻易倒下。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林亦忽然惊醒，睡意消失，再看看浴室，好像是热水器储满了之后自己报出的提示音。

吓我一跳。

不过这下她只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海里在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忽然，床头那里传来简书夜的声音。

“睡了吗？”

林亦翻了个身：“没睡。”

“下午，你会觉得我，不可理喻吗？”

“不会，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

简书夜似乎在被子里动了一下：“我是……什么样的人？”

送命题？！

林亦立刻提起十二分警觉：“全宇宙第一美少女，不可忘记之人，人生导师，筑明女高背后……”

“我问的不是这个！”

“哦……”

简书夜叹气：“你觉得我是好人吗？”

“是啊。”

“为什么这么快就能回答，没有经过思考吗？”

“不需要特别的思考吧。”林亦眨眨眼，“说实话，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就是有点坏。”

简书夜不太懂得这种牵涉到相对论的矛盾话语蕴含着什么意思。

“我先反问你，你觉得我，林亦，这个人有优点不？”

“没有。”

简书夜不想承认林亦有优点，也不会承认自己会共情她。

“呃，你回答的好快，没有经过思考吗？”

简书夜轻笑：“如果你想听更为详细的评价，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

“好好好，我认输。”林亦举手投降，“你看，你自己都认为我没有优点了，可你仍然愿意接纳我为部员，还给我发钱，带我吃饭，带我住别墅。”

简书夜疑惑：“你算对你好吗？”

“当然了，多少人想被你这样对待，都找不到门路呢。”林亦嘿嘿一笑，“所以我觉得你是好人。”

“就因为物质？”

林亦单手撑着脑袋，侧身躺着：“部长大人，我觉得你陷入了一个误区，你为什么非要把精神和物质分开来呢，明明二者都同样存在于这个宇宙，你用一种割裂的视角去观察这个世界，所得出的结论恰恰也是割裂的呀！”

简书夜没有说话，只是在想着林亦刚刚那番话。

她提问道：“那我没给你发钱呢，也没对你……”

“首先，你的假设太多啦。”林亦摆手，“其次，就算你什么都没给，我也觉得你人挺好的，不是针对我，而是对其他人。”

“哪里好？”

“你明明可以打电话给学生会，给老师，用你的关系，让她们用强硬手段处理，但你非要和她们比试，让她们输的心服口服，最后把黑锅都背在自己身上，嗯……说你好人也对，但怎么说呢，还带着一股傻气。”

简书夜朝着林亦那边翻身，尽管她仍然只能看到床沿，看不到林亦，但她还是觉得靠近了一些。

“你说我傻，但你也跟着我一起犯傻？”

“犯傻有钱拿，就不傻。”林亦人间清醒。

“钱，钱，钱，你就不能说点钱以外的事情。”简书夜拿起那本书，扔向林亦的方向。

林亦看着那本书落到她的腿边，捡起来一看，书名乐了，叫《说话的艺术》。

“没办法，部长大人除了钱就是颜。”

“低俗。”

“那就说点不低俗的。”林亦隔着被子拍着大腿，“我喜欢你的画。”

没有意想之中简书夜那高傲的自我确认。

而是隔了大概十几秒，简书夜才缓缓询问道：“为什么？”

林亦看不到高床上简书夜的表情，只能继续回答。

“画的好，技艺，还有情感什么的。”

“我的画，你能感觉到情感吗？”

“当然，我虽然不知道如何用专业词汇来描述，但我就是感觉的到。”林亦认真道，“你画我的那幅就挺有感情。”

“自作多情。”

“那就下午那几幅，尤其是那个音乐少女拿着小提琴在喷泉前演奏的那个，我就能感觉到她的迷茫和孤独。”

简书夜没有说话。

林亦继续道：“就是那种，不知道是否要继续在音乐道路上前进的犹豫，甚至我觉得接下来的剧情可以这么发展，那就是会来一个在其他道路上也一样迷茫的少女。”

“然后呢？”

“然后两人相遇，互相欣赏对方的长处，交流，感受，最后分别突破了自我，迷茫并不是错，而是要在迷茫中继续前进。”

林亦长舒一口气：“这样，我觉得就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简书夜闷声道：“画都湿透了。”

林亦轻笑一声：“不，我把它们都好好藏起来了。”

良久，林亦见简书夜没有回答，试探道：“睡着了？”

简书夜还是没说话。

看来是真睡着了。

正好林亦说了半天，也感觉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之后，闭上眼睡下。

……

……

昏暗，混沌，炫光，变换的色彩。

林亦好像做了一个梦，又或者是好几个梦，但梦的内容都忘了。

想要翻身，却感觉身体有些重，林亦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经历了地震后被困在了废墟之中。

一阵惊恐让她拼命想睁开眼。

最后意识回归到现实，她缓缓睁开眼，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一双纤细玉足自床上落下，缓缓踩在林亦的床单上，往上看去，雪腻的大腿被洁白的睡衣裤遮挡，极具诱惑力的胸怀与肩前的半缕青丝，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肌肤之间的触碰产生电流般的感觉，林亦看着简书夜那张不再有往日高傲与不世故的绝美面容，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了。

“林亦……”

“你，冷静啊部长大人，你要干嘛？”

简书夜伸出手，解开林亦睡衣的第一个扣子。

林亦咽了口唾沫，双眼盯着简书夜那双骨节分明的玉手，身体动弹不得。

不是她不能动，而是她，不太想……

简书夜那双冰凉软嫩的手，抚摸着林亦的脖颈，她附身下来，与林亦耳鬓厮磨，在林亦的耳垂旁悄声说话。

“叫我，书夜。”

“书夜，你……”

“谢谢你，理解我。”

简书夜的手从林亦的锁骨滑向了下巴，轻轻一提，林亦那饱满的双唇便显露出来。

手指弹过嘴唇，那温柔的触感，让林亦恍惚之间忘记了自我。

可能，也没有必要再抵抗了吧……

看着简书夜逐渐向她靠近，林亦彻底闭上了双眼。

是了，她正在被玩弄。

她觉得，这辈子应该就这样了，没有什么不好，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能被简书夜这样的女生如此蹂躏，她哪怕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做梦？

林亦想确认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做梦，于是伸手想要去捏自己的脸颊。

却没想到她一个手快，捏到的是某个手感巨好巨嫩的地方，尽管隔着纤薄的衣料，但林亦仍旧集中了全部的精神，感受着手中的那份细腻。

是山脉，林亦化身成为攀岩勇士，用双手测量了地球……不，是全宇宙最美丽，最巍峨的驼峰山！

“C，我确认了是C，这是自地理大发现以来，人类历史上又一伟大的探索奇迹！”

林亦朝着世界宣布。

妈妈，我好像又上了天堂。

啪！

今晚，林亦带着脸上的红巴掌印，以昏迷状态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