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昨天托你办的事情有去过吗?”

阳头也不抬地对李阳说道。

会客厅那本因为巴德尔的匆匆离去而显得压抑的气氛,在她这句不经意的询问之后变得更加沉闷了几分。

可能向铭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但做了几日临时工的李阳对此则是再熟悉不过了。

“去……还没有去过,但我刚想去来着,不过恰好撞上客人老板你又刚好不在。”

他一边解释一边站起身往门口走去,在阳快将目光移至到他身上之前,他快速地推开木门一溜烟跑了出去。

看上去就和在逃难一样。

让向铭感到困惑的事情又多了一件,而且李阳似乎变得比之前收敛许多了。

她可是到现在都还记得对方当初在离开前那副视死如归的狠劲。

“李阳,我收的临时工你应该也对他有点印象吧。”

阳低头看着向铭,轻柔的声音在向铭而耳边与羽毛无异,轻轻拨弄着她稍稍敏感的耳垂。

“嗯,他是我所接手的第四个委托的委托人,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呢,就算是有过哪怕一刻的怯懦,但他也在最后直面了真实的自己,创造了属于他自己的奇迹。”

向铭微微往里缩了缩脑袋,对于李阳和秦圆的委托,她实际上是心存遗憾的,因为哪怕最后那个可怜的女孩走出了悲惨的命运,究其根本也不过是另一个可怜人的自我牺牲才促成了这一结果。

她实际上并没有真的改变些什么,就和后来一样,不是吗?

“嗯~没想到你对他的评价还蛮高的。”

阳捏了捏向铭的脸蛋,语气宠溺地凑近了几分:

“但我怎么听他说,是你带给了他独一无二的奇迹?星辰小姐。”

她最后那富有玩味意味的称呼,一下便令向铭的羞耻心爆棚了。

“请不不要那样称呼我,拜托了至少现在不行。”

“为什么?我觉得蛮好听的啊,况且高中时我不也这样叫过你吗?”

向铭眼神飘忽不定,为什么不要用这个称呼叫自己:

“当然是因为这是称号代号,不知情的客人也就算了,但是阳不可以……也不是不可以,就是稍微有点羞耻。”

可能是觉得自己的话太过绝对,她特意在最后改了口,用细弱纹丝的声音说出了真正的缘由。

阳则在上面看着少女粉黛殷红,如此可人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只是:

“那既然如此,你可以叫一下我原本的名字吗?”

向铭忽地一愣,不知为何她感觉此时的阳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她抬起头对上那蔚蓝色的眼睛,一瞬间她好像看见了其中有一抹秋色闪过。

原本的名字。

“苏晓雪?”

“嗯。”

向铭看着阳,对方的笑颜看不出一丝阴霾,但却让她有种莫名地想要放声痛哭的感觉。

就好像心里被什么人挖掉了一大块肉一样,心闷,心痛,心寒。

“阳……她可和魔法少女不同……她是真正的传说。”

向铭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当初约克对阳的评价,真正的传说?

开什么玩笑。

她张了张嘴,五味陈杂的心情将许多她想说的话搅成杂乱的碎片,最后只得吐出一句干巴巴的询问:

“你一个人多久了?”

这回轮到阳愣了一下,她看着仅在几个呼吸间就变了脸色的向铭,有那么一瞬间她有些后悔提出刚刚的要求了。

但她又能瞒得了她多久呢?她向来很是聪明。

阳深呼了一口气,接着轻松地笑道:

“大概有个一二十年了吧,自从和老哥道别过后就很少有人能同我一道了,至于佳欣和世卿他们虽然还活得好好的,但我们稍微吵了一架也很少往来了。”

话到此处,她还故作无奈地抱怨了起来:

“说到底也都是老哥的错,说什么想以人类的身份死去,结果还不是连一百岁都没活到,界也是,走得也挺干脆的。”

就这样,她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揭过了向铭所不在的这段时光。

亲人离世,友人分到扬镳,就连属于自己的名字也正因为那个大的不能再大的名号而被世人遗忘。

阳,苏晓雪。

向铭悲伤之余只余惶恐,特别是在猜到对方提出那个要求的背后到底背负着怎样的身不由己之后。

“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她看着面前之人脸上丝毫不掺忧郁的笑颜,好似她真的不在意那些过往一般,可就算她真的不在意那又如何?

向铭在意!她在意!

而面对怀中之人那忽然认真起来的眼神,阳的身体一顿久违地心乱了。

“我这不是觉得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就连语气也比刚刚弱上了几分。

“才不是不重要的事情。”

向铭则是乘胜追击,在阳下意识别开目光的一刹那从她的怀里向上一拱坐了起来。

而她和她的距离也在这时拉到了最近处,后者也于此时看清了向铭眼底闪烁的泪光:

“怎么可能是不重要的事情,阳……晓雪你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成为魔法少女的吧?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就不用经历所谓孤身一人和各种离别不是吗?”

“还说我是笨蛋,明明你才是那个最固执的笨蛋,早知道会变成这样,早知道你会遭受那么多不幸的事情,我那时就算是……唔!”

向铭话还没说完眼前就闪过一道冰冷的目光,接着她的嘴就被近在咫尺的幽香给堵住了。

可这回她并没有放纵自己沉溺进去,她奋力推开阳,抬起手擦去一边嘴边不受控制遗漏的香津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可她的狼狈模样比之警告,对某人来说更像是某种程度上的挑逗。

“我……”

于是向铭又在开口前被堵住了嘴,然后推开。

“你!”

如此反复。

“不要亲了。”

如此反复。

“都说唔!”

如此反复。

“补药唔……”

直至向铭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你问她为什么光说不跑?也不看看向铭是坐在谁的怀里,阳可是不会犯那种低级错误的猎人。

让到嘴的鸭子跑掉这种事,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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