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林心情有些忐忑地靠近：“这真的有位置坐？”
“当然没位置坐啦，这是战机，只有一个驾驶位！”风灵月的眼镜片上全是亢奋：“这可是天门计划系列无人战机，能驾驶一次这辈子也值了！”
“那要怎么回去？”
“看那里。”昏沉的云海中，一架载人直升机从天边姗姗来迟，螺旋机桨搅动耳膜，旋翼洗流搅动的下洗气流几近将人吹倒。
在场每个人都是身体素质超越常人的玩家，若以面板属性大概只有10的普通人站在此处，恐怕只能匍匐在地才能保证安全。
“走吧。”
从直升机舱室垂下的悬梯，霖离第一个爬了上去：“此地已无甚多机缘，本次任务，我已收获良多。”
“走了鹿林。”风灵月也爬了上去：“我们在上面等你。”
“你要走了吗...”花自凋零有如希此刻颓丧的身躯：“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还以为可以一起在津桥进修，周末在和林宝去圣玛丽教堂做礼拜...”
“我们，可以像普通的大学生那般...”
“嗯，希的描述确实很美好，可故乡和现实这一命题总是最难解。”鹿林揉了揉希的头：“希想见我可以随时来啊，你现在自由了，甚至...”
鹿林注意到拉麦杀人般的眼神，才收回后面那句未曾说出口的话：你可以和我一起走。
自由，拉麦赐予的自由，虚伪的自由。
“是哦。”希双手拉住鹿林的一只手，并没有将心底的委屈诉说，而是抬眉闪烁着希望：“下次见面，我会试着超越林宝。”
“个头吗？”鹿林尝试着缓解气氛，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和希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那希可要多吃点啦！”
“走之前，送你一个礼物吧。”鹿林从背包中掏出一把银色的剑。
【正在请求交易，目标对象：希】
【交易对象：银色闪光】
【交易需求：无】
“这是？”希的瞳孔不自觉放大：“完美级武器，公司智库也只收纳了四件的武器？”
“我答应过自己，要报答你当初送我装备和药水的好意。”
不像鹿林当初的干脆，希却犹豫不决：“这太贵重了。”
“希。”鹿林的嘴唇在她侧脸清啄了一下：“没有你，在我心中的贵重。”鹿林略微低头将希拥入怀中：“用它保护好自己，就是对我来说最珍贵的回礼。”
“我会的。”希不再犹豫。
怀中的温暖被鹿林轻轻松开。
“主人，我可以跟你走吗？”一个小巧的声音很纠结地在此刻响起，差点让人忘掉血姬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一直跟着。
“不行哦。”希蹲下身体，保持和莉莉丝同一个高度：“等你长大后，才能决定自己的去向。”
“姐姐会保护你的。”希向她承诺：“只要姐姐还在，莉莉丝就还能见到鹿林。”
“好，莉莉丝听话。”
拉麦只是静静地看，并无话说。
“我走了。”鹿林留下登机的背影，在远离心约誓言之界的高空，她最后打了一个响指，榨干了全身的魔力。
她放了一个盛大的魔力烟花。
“明天见。”
嗯，明天见。
凯尔琳·希，在心中回答道。
世界技术最前沿的混沌战机在前方开路，为鹿林三人乘坐的无人直升机保驾护航。
鹿林很快就为自己的耍帅付出了代价，直升机上，本就因魔力全无而感到乏力的鹿林，又因为第一次坐直升机而头晕目眩。
死狗一样瘫倒在座位上，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留些魔力。
也在此刻，她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叶胜华呢，他不是也来了吗?”
鹿林的疑惑让飞机上众人挂上了同款的问号脸：“叶胜华是谁？”
鹿林：“？？？”
“叶胜华，就是和你们一起来的那位大叔啊！”鹿林点开好友列表，想把叶胜华的全身信息展示给他们看。
“诶，系统错误404？”
“该网页不存在？”
霖离见此也感觉有些不对：“确实有些奇怪，其一，游戏从未报过错，其二，虽然我并不认识什么叶胜华，但是鹿林，我能闻到，你没有说谎。”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神奇能力，还能靠气味判断说谎吗！
风灵月这边确是完全否定：“从未听说过叶胜华这一号人物，鹿林宝儿是不是魔力消耗太大糊涂了。”
“是吗？”
第一次组队进入地下城，又在霜叹之径救下的那个大叔，还有拉麦给自己看监控录像时的记忆。
一切都是无比清晰，可是为什么，这俩人却像完全不认识？
“对了，问问希。”
【正在拨通】
“喂，林宝，怎么了，这么快就想我了？”
“当然，我什么时候都在想你。”
诉说了好一大段情肠后，鹿林才把话题转正：“你还记得叶胜华吗？”
“哦~你是说他啊？”
果然，希还记得。
但希只是扭了一个长音，变成了疑惑，透着屏幕，鹿林都能感觉到那股皱眉的劲头：“他，有些熟悉的名字，他是谁？”
“抱歉鹿林，我好像有一点头绪，你能再说一下他的名字吗？”
“叶胜华，他叫叶胜华。”鹿林有些焦急的重复。
“唔~”希陷入了一番长考，良久，她还是答道：“不认识。”
不认识。
仅仅三个字，确是三番被否定一个人的存在。
鹿林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是拉麦亲口告诉她的一件事：“触犯「心约」禁忌，将被世界删除遗忘。”
“叶胜华！”鹿林再次呼喊这个名字。
可就连鹿林心中，关于他的记忆也在逐渐消失：“你，是谁？”
同时遗忘的，还有那些关于「心约」的事情。
“喂，鹿林，喂？”
“是我，希，怎么了？”
与希的通话仍在继续：“我们刚刚在聊什么来着？”
“没什么，好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
我是谁？
坐在座位上， 我茫然地看着窗外的冰雪世界。
对了，我是叶胜华。
南极冰墙融化，我受邀来此处进行科学考察，全世界有名的年轻科学家们都被邀请而来，甚至还有些人拖家带口，只当做一场旅行。
可我明明记得，我是一个军人。
我下意识看了看手机。
现在是203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