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所有人都视姬清月为洪水猛兽，但是怜光的语气之中却带着一股莫名的狂热。

这让人很是费解，即便是姬清月都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份情绪的转变。

而怜光的行为却还在继续。

她有些激动地看着姬清月，仿佛压抑已久的心情不用再隐瞒一样，有些试探性的再次开口问道：

“大小姐……大小姐真的是在知道我的本性之后，还选择了我吗？”

怜光没有把贴身侍女当成是恐怖的惩罚，反而当成了一种殊荣。

在知道仆人是那种极端扭曲的性格后，还允许对方接近自己，甚至是亲密的贴身侍女。

怜光很激动，或者说怜光扮演的翠莲很激动。

她仿佛有些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对着大小姐展现出自己的全部。

“……”

姬清月微微蹙眉，赤红的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意外之色。

她没有感觉到眼前少女的恐惧，只有满满的狂热，对于能够对她展现出本性的狂热。

莫名的，她突然有些感兴趣了。

姬清月想知道，如果她承认了，眼前这位有些僭越的侍女，会说些什么。

所以，她微微抬眸，审视对看了一眼怜光之后，这才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那...那我在大小姐的面前，已经不用伪装自己了吗？”怜光的语气有些迫切。

仿佛这个问题很重要，重要到即便是冒着会让大小姐生气的风险，她也必须好好确认下来。

如果被其他下人看到，大概只会觉得她不知死活吧。

果不其然，姬清月微微蹙眉，似乎对于这种无限重复的问题已经感觉到了不耐。

但她还是微微抬起头，表达了认同。

她知道翠莲的本性，对此却并不在意，甚至还会加以利用，就像处理那个“贼人”时一样。

但她不懂，这样的认同，对于翠莲这种人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如果怜光的猜测没问题，不管是和同事还是和主人讲话，翠莲都是在压抑着自己。

从那位同事没有怀疑她的时候，就几乎可以确定了。

压抑本性的同时……翠莲又会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那有些疯狂的本性。

翠莲，也会需要认同。

而她现在得到了这份认同，还是出自于她的主人，她的大小姐姬清月。

所以，怜光笑了，笑容很是灿烂。

“大小姐……大小姐……谢谢你认可我！我……我什么都会做的！一定会的……我一定能做到的！”

怜光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她那如同窃喜一般的笑容却依旧挂在脸上。

几乎是下意识的，怜光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碰什么，但冷静终究还是占了上风，那只小手又畏畏缩缩的蜷缩了起来。

她不敢触碰姬清月。

但她的眼神之中，却依旧带着几分莫名的倾慕。

就像是一个已经被主人成功拿下，却不敢接触主人的，有些可怜巴巴的小狗一样。

也许真正的翠莲不会这样做吧。

这里的所有人都对姬清月有股莫名的恐惧感，说不定翠莲也是这样。

但怜光不是翠莲，她只是在伪装翠莲而已。

她不会恐惧，也不知道姬清月会把她怎么样，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她通关的关键。

怜光必须完成任务。

想要取走姬清月重要的东西，就必须得先知道那是什么，不然根本无从下手。

她必须要离姬清月够近才行。

成为她的心腹，被她信任，只有这样才能够得到更多的机会。

想被信任，她就得找一个能够被信任的理由。

所以……她要利用翠莲的性格......把这个性格扭曲成别的模样。

也许翠莲只是普通的喜欢施虐，但姬清月绝对不会知道。

所以怜光可以为这个扭曲的性格，附加上一层理由。

那个理由是什么都可以，但是核心之中，一定要有姬清月。

她可以是因为想要接触姬清月，也可以是因为想要被姬清月认可，也可以是更多更多……

她……必须得是因为姬清月而扭曲，也必须得因为得到姬清月的认可而感到兴奋。

怜光所扮演的翠莲不一定要是完完全全的翠莲，最真实的翠莲，可做不到接近姬清月。

所以她在翠莲的扭曲之中，加入了对姬清月的倾慕。

此刻，她已经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为了姬清月而存在的翠莲。

怜光不需要把这些说出来，说出来的话语有可能是谎言，但做出来的行动，却绝对是真实的。

果然，在看到她那兴奋窃喜，又有点小激动的表情的时候，姬清月双眼微眯，似乎是来了兴趣。

“你说，你什么都会做？”

姬清月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语气之中还带着几分嘲弄。

她，姬清月，姬家大小姐，需要一个下人做什么？

她那赤红的眸子闪了闪，似乎是对怜光有些感兴趣。

“嗯嗯，只要是为了大小姐！”

怜光没发觉姬清月的嘲弄，她猛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离姬清月更近了些许。

这个距离，怜光已经能嗅到姬清月身上的幽香了。

但很可惜，怜光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一样，只是双眼冒光地看着姬清月，激动得像个得到了糖的小孩子一样。

她的情绪之中，完全没有被迫工作的厌烦，只有满满的期待……

期待姬清月给她派发任务。

看着怜光的小表情，姬清月脸上那冷淡的笑容都有些凝固了。

奇了怪了，她是听不懂嘲讽，还是真的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

不论是哪个，都很可笑。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姬清月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嫌弃。

“退后几步，劣质胭脂的味道太重了。”

“啊……”

怜光动作一僵，有些紧张的顿了顿，然后才尴尬地退后了两步。

这些所谓的劣质胭脂，可是她能维持身份的关键道具，这可不太好办……

“行了，你那是什么表情。”姬清月嫌弃地摆了摆手：“那边那几盒就给你了，别用味道那么大的垃圾。”

怜光愣了愣，随后才绽放出笑容。

“好的大小姐！”

她没有推脱，而是毫不犹豫地答应，因为对于现在的翠莲来说，大小姐的话就是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