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是受害者啊......”

禾柔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结果,根本就不能接受。

“禾柔同学,配合一下我的工作,之后的委屈,接下来会好好谈谈的。”

班主任,拿着手机摄像,对准了她们。

“但是...为什么?”

禾柔睁大眼,有些不可置信,难道这里就没有道理了吗?

“禾柔同学,现在是高三阶段,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你我他都是不好的影响,希望你能理解一下学校跟老师。”

“那你可以理解一下我吗......”

“先把这件事结束了再说。”

“……”

禾柔的头有些懵懵的,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本身就有伤病。

她已经知道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在根据承若所说的这周第六起,那......这学校可真丑陋啊。

“对不起......”

禾柔弯下腰,整体形态与语气,甚至比凌姐还要像伤害者。

“好了好了。”

老师拍摄好这场景后,便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并在键盘上敲下“校园互殴”。

禾柔的头还在低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本以为脱离了落芸的控制,本以为自己获得了短暂且限制的“自由”。

但是现在看看,根本不是那回事。

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比落芸恶劣上百倍上千倍上万倍!

“你们每个人写一千字的检讨,时间仅限今天上午,高三了,我也不告诉你们家长了。”

坐在工位上的老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呵呵,拜拜了。”

凌姐以及其他二人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但禾柔却没有动。

她想问一下,凭什么...

凭什么要有这样的判罚。

“你怎么还不走。”

“老师...你不是说会给我解释的吗?”

禾柔的脸颊上流下了眼泪,凭什么自己要遭受这么多的无妄之灾。

“禾柔,我觉得你比起在意这件事,还不如去注重一下之后的高考,你又没有受到什么损失,哦...顶多是脏了衣服,那为什么还要搞那么地麻烦。”

“因为你不是那个被锁在厕所隔间里的啊...你不是我...你没有体会到被那些脏水泼到!被寒冷包围的感受!你只是在想你自己!你......你枉为师表!”

禾柔哭泣着对坐在工位上连头都不抬的老师喊道。

“不思进取...你想待在这里,就一直待着吧,记得今天上午饭前把检讨放在我这里。”

她说完后,便离开了办公室,并顺手把披在她身上的衣服重新穿到了自己的身上,这间办公室最后只留下了禾柔一人。

来到外面的她,走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掏出一根烟点了上去。

“呼...”

即使吸了一大口,她脸上的皱眉还没下去。

禾柔是这周的不知道第几起了,对于那些大小姐大少爷,她是真的不想管,他们想干什么,要怎样干,她都不关心,她只是关心自己的成绩怎样。

至于校园霸凌?

现在学校严查这东西,自己班级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档子事的。

要是有,那也是学生间有矛盾。

拍照留证,检讨一写,那就真的不是事了,不然一件件的事加起来,她还不如直接辞职呢。

……

禾柔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指甲盖掐在掌心里,留下了几个深红的月牙印。

她很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委屈。

告诉落芸吗?

她不知道落芸会不会管这件事,但她清楚自己是落芸的东西。

但如果她在的话......那这些被外人欺负的委屈是不是就会全部消失。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禾柔死死地掐灭了。

一边是捅向自己的刀子,一边是套上项圈的囚笼。

哪个方向都很危险。

至于检讨,狗才会去写。

自己绝对不能那么地懦弱。

现在的禾柔被怒气,冲到了头顶。

今天的事情绝对,绝对不会就这么完。

可能是平常懦弱惯了,突然这么一气,身体居然感觉有些发热。

她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冷风吹得她身上那件病服紧紧贴在皮肤上。

她没有回教室。

反而是转身朝校外走去。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

比起不把人当人看的场所,还不如去自己工作的地方待着。

虽然那里也有着自己不好的回忆,但是比起这让自己恶心的地方,那栋别墅其实还不错。

她觉得自己快要炸了。

这学校里的空气,每一口吸进去都带着那种让她作呕的味道。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马路上的车流很快,喇叭声震得她耳朵疼。

这时候还没到午休的时间。

校园内外的人都很少。

她没钱,没手机,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病服。

冷...

浑身都很冷。

即使心里的火气怎样大,都阻止不了禾柔浑身颤抖。

司机要下午五点才来接。

如果在这里等到五点,保不齐会冻死。

禾柔咬了咬牙,两只手死死抱住,试图挡一点风。

她抬起脚,开始往前走。

从学校到落芸住的那栋别墅,开车要半个小时,走路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现在不走,她可能会死在这个的学校里。

路边的行人都在看她,看她那身奇怪的衣服,就像是绝对不知道从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一样。

但禾柔谁也不看,她只盯着脚下的路。

风很大,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路边的树光秃秃的,尽显一阵苍凉。

她走过了一个路口,又是一个路口。

腿上的酸痛已经麻木了,膝盖那里凉飕飕的。

“赎罪……”

她在心里机械地念叨着这两个字,禾柔不知道自己又想起了这两个字。

也对...

自己从那次火灾到现在所接受的所有苦难,好像都是因为这个词语...

但是...至今为止,我怎样才能把自己身上的罪孽给赎清。

禾柔不知道,她觉得自己早就无法离开落芸了。

自己的一生,要一辈子的陪在她的身边。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身为一条“狗”,可以向自己的主人告状吗?

但是......

“主人”会因为自己从而去招惹其他人吗?

禾柔不敢去赌,如果因为这件事,从而让落芸回来,按照她的恶趣味,可能会在一旁看着自己是怎样被欺负的吧。

应该会这样吧......

禾柔想着以前落芸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想到这一步还真不是瞎猜的。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
切换电脑版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