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祭坛下的那名主教不再是方才的老头,而是一个略显年轻一些的壮汉精灵。
“嗯?神子派来的人吗?”
那壮汉看见艾默尔的出现,瞬间警惕了一下,但在她拿出令牌以后,又重新放松了下来,语气恭敬了几分。
“是……”
“这样,我是北部据点的主教,叫我凯尔就好,神子大人这次又要什么吩咐吗?”
直接送到了北部据点吗?如此快的传送魔法,这个神子果然不简单。
这主教显然没有卡利亚堡那边的干枯老头那么癫狂,凑近看时,肌肤也没有那么苍白,若不是提前收到消息,艾默尔真以为这家伙是不是什么辅助自己的内应了。
“知道了,给我点人,神子要在佛瑞斯特建立据点。”
“行,给我一个小时,神使小姐先去休息一下吧。”
凯尔恭恭敬敬地接下令牌,眼神中却有几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一样。
嗯,这个凯尔也得注意一下。
艾默尔跟着他来到祭坛边的休息室,看着眼前这个大只佬殷勤地给自己端茶倒水,一时间竟有种莫名的快感。
呜啊,还是使唤人的感觉好,前几天天天被人欺负,弄得我都快忘记怎么使唤人了。
“神使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再找我。”
凯尔弯腰笑了笑,然后低着身子走了出去。
艾默尔启动魅魔的感知,四下细致地看了看,确认过没有危险以后,顺了一把异教徒的糖果到兜里,然后背靠着门,掏出了魔板,将方才收集到的信息整理好尽数发给了祇火。
忽然有种上学偷偷玩手机的既视感。
艾默尔无奈地笑了笑,没一会祇火就传来了信息。
{才不是死宅:情况我知道了,关于凯尔和那个魔法师的事情,你可以在群里问一下。}
这倒是,自从拿到魔板以后就没怎么用它聊过天,反倒是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外挂。
于是,艾默尔迅速点开了那个群聊界面,将神子和主教凯尔的信息整理好发了出去。
{嗯,打扰各位了,这两个人,有谁认识吗?}
群聊里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手绘头像的群友冒了出来。
{绘花:前代精灵王庭魔法师霍狄和王庭骑士斯凯啊,还以为这两人已经死了好久呢。}
{绘花:这两人天赋倒是很高,可惜人太傲,到处惹是生非,当年是我亲手将这两人逐出境外的。}
看来是积怨已久,怪不得这家伙只针对大湖湖畔的精灵城市,反而是对人类视若无睹。
现在有了幕后首脑的身份,行动一下子就方便了很多。
{才不是死宅:嗯,关于佛瑞斯特的事情我和绫绫说了,你放手去做就行,战争总需要点牺牲,精灵这边会尽力配合你,但你也要拿出点军事能力,我们只会努力配合而不会放水留情。}
正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艾默尔的后台传来了祇火的讯息。
{知道了,我会努力}
{才不是死宅:那就好,绫绫很期待和你的交手呢。}
?
艾默尔揉了揉眼睛,重新把祇火的信息又仔细看了一遍。
!
我打清绫?真的假的?
艾默尔咽了咽口水,她从没有过领兵作战的经验,上来第一场就要和精灵境内的名将交手,这让她心底有些发虚。
她将魔板收起,若无其事地回到沙发上坐好,闭目养神,眼神空洞地望向前方的墙面。
现在最重要的大概是保命了吧,最好能再做些什么赢得对方的信任。
艾默尔开始在脑子里规划起接下来的行动。
她打开一包糖往嘴里一丢,然后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可恶,怎么是苦糖,好难吃。
艾默尔匆忙把自己刚顺的糖全部放回糖篓子里,然后嫌弃地看了一眼手心的那颗灰色苦糖,犹豫了一下,接着做出一个决死的表情,捏着鼻子给它重新塞回了嘴里。
“呜啊——”
艾默尔感觉这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了,这异教徒的口味这么重的吗?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抽离,满满的香料味在口中四处乱撞,每一次都让艾默尔有种欲死不能的绝望感。
艾默尔果断咬碎了糖果强迫自己咽下去,捂着嘴不住地咳嗽,眼角挤出了几滴泪水。
“可恶,以后再也不乱吃东西了,呃啊。”
她脱力地瘫在沙发上,眼冒金星,小口小口喘着气,泪眼汪汪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万恶的异教徒居然拿苦糖来谋害我。
艾默尔耷拉着被隐藏起来的尾巴,精神变得更差了几分,忽然感觉世界毫无意义,人生毫无乐趣。
正在这时候,从怀中的挂坠里伸出了一根触手,上面挂着一个纸袋子。
【嘻嘻,艾尔想吃糖吗?】
艾默尔的眼睛忽地一下亮了起来,伸手想要抓住袋子,可那触手却又缩了回去,避开了艾默尔的动作。
【唔嗯,不可以哦,要求我才给你。】
“唔唔唔,求……求你给我吃一口吧,就……就一口。”
在甜食的诱惑下,艾默尔什么也顾不上了,双手合十,抬着眼,可怜兮兮地哀求着,全然没有了方才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哎呀,居然没有称呼吗?艾尔诚意好差呢。】
“呃啊,好过分,居然占我便宜。”
艾默尔不甘地咬着牙,可看着近在眼前的小蛋糕,嘴里的口水就停不下来,满心呐喊着好想吃好想吃。
这要是刚才没吃到那么难吃的糖还能控制一下,可现在的艾默尔在经历苦糖的折磨后,想吃小蛋糕的欲望已经达到了顶峰。
“呜啊……主……主人,求求你给我吧,不……不要再吊着人家了。”
艾默尔紧攥着拳头,指尖微微发白,不断舔着嘴,视线一直追着那根高悬在头顶的粗大触手移动。
等任务结束了,迟早要找机会报仇。
【好吧好吧,那就给你啦。】
森特莉终于把纸袋子交了出去,艾默尔连忙撕开纸袋,里面摆着一小块戚风蛋糕。
她立马抓起蛋糕就往里塞,牛奶的醇厚和小麦的清香混合在一起,还有一丝丝柠檬的酸涩,让艾默尔重新挂起了笑容,一口一口把绵软的蛋糕往嘴里塞着。
森特莉已经把纸袋子收了回去,挂坠空间里隐隐能听见她雀跃的哼哼声。
【话说这蛋糕哪里来的。】
【A小姐刚做的哦,我就去顺了一点进来。】
艾默尔三两口就把蛋糕全部吃下,留恋地舔了舔手指上的蛋糕屑,本想着再讨要一块,休息室的门却被人轻轻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