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感谢惠顾。”
啪嗒。
叮铃铃……
被拉来帮忙接电话的美登里刚挂断一通电话，电话铃紧接着就又响了起来。
“不行了，我嗓子都快哑了，”美登里向圣子抱怨，“你还是再找个人来干客服吧。”
圣子一边指挥着电话公司的工人接一台分机，一边回应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已经和桃子说好了，她今天会到这边来帮忙。”
“你这家伙，”美登里闻言控诉起来，“你连拍广告的工资都还没有支付给桃子，现在又让她来给你打白工。”
“我哪有让她打白工？我都说了广告演出费会在月底支付的，到时候客服的工资也会一起打给桃子的。”
圣子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解，但事实就是——她快没钱了。
池川磁铁送来了试生产的第一批合格磁铁，按照合同约定，圣子又给池川磁铁支付了五十万日元，让他们开足流水线，正式批量生产。
再加上打印海报，制作易拉宝，以及复制广告片录像带等等地推物料的支出，圣子手里可支配资金已经只剩下不到二十万日元了。
虽然圣子已经把样品磁铁也制作成了十几串商品手链，但她还需要订制一批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里面垫着红丝绒的实木包装盒，这又是一大笔支出。所以，圣子现在压根没钱支付桃子和美登里男友的演出费。
“你们已经卖出去多少串了？”
造成刚来到公司的山神大道看到圣子这边一副繁忙的景象，不由好奇地问。
“昨天大概卖出去了两百多串吧。”圣子头也不抬地回答。
“第一天就卖出去了两百多串？”山神大道惊讶，“你一串能赚多少钱？”
“擅自打探别人商品的利润率是很失礼的行为，”圣子吐槽了一句，但还是稍微压低声音，给出了一个数字，“毛利润大概百分之九十多吧。”
“百分之……唔！”
“呔！”
山神大道惊呼出声，被圣子一拳肾击，强行把话咽了回去。
百分之九十，已经是保守的数字了。
圣子计算过，一串青春版“生命科学磁疗手链”的制作成本大约是240日元，再加上包装成本，总共大约400日元，而一串青春版手链的售价是9999日元，毛利润大约是百分之九十六。
更不用说，标准版和pro版了。这两个版本的成本并没有增加多少，但售价却是19999和29999，毛利润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七，百分之九十八！
这利润率可比贩DU什么的高多了。难怪有些后世的大佬能够依靠卖保健品完成初期的原本资本积累。你说是吧？娃哈哈的宗总，农夫山泉的钟总，巨人的史总……
“桃子，你终于来了！”
圣子这边正说着话，忽然听到了美登里的欢呼。
“您，您好，山神小姐……”
桃子还是一副畏缩怯懦的模样，低着头，面对比自己年纪小得多的圣子也不敢大声说话。
“怎么样？你只需要接一下电话，记下顾客的订单和收货地址就行了，这活很简单，能干吗？”圣子问。
“我能干……”虽然这么说，但桃子语气总是给人一种没什么底气的感觉。
圣子点点头，正要给桃子安排工作，却注意到了桃子的脸色：“你嘴唇怎么这么白？眼睛也好红？生病了？”
“没，没有，”桃子连连摆手，解释道，“我只是刚下班，有点困了，过一会儿就清醒了。”
“刚下班？什么意思？你几点下班的？”
“七点。”
“昨晚七点？”
“早上七点。我上的是晚上零点到早上七点的班……”
“刚下班你来什么呀？”圣子难以置信道，“你还是回去睡觉吧。”
“我不是很困，可以上班的……”
“我看你这样子像是随时要猝死一样。算了，那边有个休息室，你去睡一会儿吧。”
“我……”
“不要啰嗦了，听话，先去睡觉。”
圣子把桃子赶回去睡觉了。
美登里指着自己的鼻子，质问道：“那我呢？”
“你再坚持一会儿吧，”圣子道，“最多到中午桃子就该睡醒了，你也有人接班了。”
美登里气得把手里的话筒砸得砰砰响。
这个时代日本电视购物的常规流程一般是，顾客在电视购物节目上看到想购买的商品，然后电话给商家表达订购意向，商家在邮政寄出商品，邮政把商品送到顾客手上顺便收取商品货款和邮费，最后邮政再把货款交给商家。
圣子的磁疗手链广告虽然没有在电视购物节目上播放，但模式也基本相当于电视购物了。但由于现在广告只在浦和车站周边投放，所以顾客收货地址大部分也都在浦和，所以圣子可以省去与邮政合作的步骤，直接让石渡贵至和他的小弟们送货上门，顺便收取货款。
圣子仿佛叮嘱了这些雅库扎，一定要穿与邮递员类似的工装，说话要多用敬语，所以货到付款的流程还算顺利，没出现什么大问题。
只是一只只手链送出去，一笔笔货款收回来，圣子手里却始终处于流动资金枯竭的状态。
按照圣子的要求，池川磁铁没出厂一批磁铁都会立刻送来浦和，但圣子却不可能一直自己动手制作手链，她不得不又招聘了几位手工活比较好的欧巴桑专门串手链，以及装包装盒。
欧巴桑们人数比较多，不可能挤在山神企画，于是圣子又不得不租了一个小厂房。
石渡贵至这些雅库扎们又是做地推，又是送货上门，不可能让他们一直白干活，圣子又不得不给他们开出了工资以及提成。
石渡贵至们拿到了工资十分惊喜，于是地推更加卖力，逐渐把广告贴遍了大半个浦和，来订购的人越来越多，于是两个接线员，两台分机也远远不够了……
圣子陷入了卖得越好，支出越多，支出越多，卖得越好，卖得越好，支出越多的怪圈。
这个怪圈一直极限压榨着圣子手里的流动资金，直到第二周周一时才终于有了改善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