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阿斯托尔福其实是一千多岁——那岂不是老婆婆?可这张脸怎么看都……”希塔菈说到一半,才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阿斯托尔福的脸色,“呃,能活那么久的话,永葆青春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不对,说到底这是真的吗?”

听完时雨祐希的爆料后,希塔菈立马开始头脑风暴。可若是希塔菈留意到阿斯托尔福那有些难看的表情,应该很快就能明白这并非空穴来风。

反倒是一开始抛出这个话题的祐希主动作结:“先别管那个,专心把‘洗澡水’给那条叫陶什么的龙运过去。”

尽管阿斯托尔福仍旧臭着脸,但还是好好地协助祐希控制着岩浆的流向。此时岩浆已经上涌到与圣米歇尔山基地齐平的位置,只要液面越过山顶,接下来就要对准陶里斯倒下去。

虽然有阿斯托尔福的帮助,但在她到来之前祐希已经回溯过17次,所剩的体力和魔力都不多。这次维持岩浆喷到穹顶的高度几乎已经耗尽她所有力气,视野也有些模糊不清,现在泄气的话恐怕祐希会直接晕倒。

可,终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这次说什么祐希也会坚持到最后。

通过感应确认到那隔绝周围魔力流动的庞然大物位置,两位魔女相视确认,一齐对准目标将滚烫的岩浆泼洒下去。

圣米歇尔山基地外,拿破仑一世将高举的手猛然握拳,肆虐战场的冰暴应声消散。他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巨龙,先前被炮弹轰开的鳞肉处已凝结出晶莹的冰簇,让陶里斯看上去更添几分不属于此世的幻想风采。

“陶里斯,恢复好了吗?(法语)”

灰龙将头凑近拿破仑一世,发出一串温顺的低吼。

确认完陶里斯的状态,拿破仑一世的目光越过它,看向远处那被冻霜覆盖的红鹿号。整辆列车的顶盖都在完全闭合之前被低温锁死,每一个伸缩杆和轴承都被坚冰卡住,先前轰鸣的机炮也被施以雪之封印。

至于那些没来得及返回下层车厢而被冻成冰雕的列车员,拿破仑一世无心留意,他只想确认红鹿号的机炮无法继续攻击自己即可。

此时,他所释放的最后一阵冰暴的余波已然散尽。周遭的积雪又厚了一层,原本清晰可见的水泥高墙和基地大门全被厚厚的凝霜覆盖,与周围的雪原融为一体。

吼——!

陶里斯仰起头,张开双翼发出咆哮,身体上新生的冰簇熠熠生辉。

拿破仑一世看着爱马再度充满活力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这扇篡权者的大门给我破开!(法语)”

随着主人一声令下,陶里斯的喉部白辉闪烁,龙息蓄势待发——

“休想!(法语)”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拿破仑一世身旁不远处,罗兰猛地从雪雾中冲出,手中大剑直取拿破仑一世首级而来!

乒!

金石相击,火星四溅。

剑尖尚未触及拿破仑一世的皮肉,便被陶里斯的利爪抢先挡住。

罗兰抬头,发现原本瞄准基地大门的血盆大口已转向自己,致命的白光依稀可见于齿缝中。

“打喷嚏的话,可不能对着人。(法语)”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上方传来,拿破仑一世和罗兰同时循声望去,只见身披白甲的贞德架着旗枪俯冲而来。

“陶里斯,上……(法语)”

还没等拿破仑一世说完,贞德的枪尖已然杀到。即使陶里斯也本能地感觉到上方的威胁,可它的头只抬到一半便被强力的冲击重重轰落。

咚——!

如同陨石坠地一般的巨响过后,陶里斯的龙头已被锤到地面。未能吐出的龙息从唇间胡乱逸散,罗兰赶忙掩护身后的奥菲莉娅一同后退,只有贞德手持旗枪稳稳当当地站在龙头之上。

“这样都凿不穿龙鳞吗……之前那些炮弹是怎么做到的……(法语)”

贞德郁闷地拔出旗枪,恰好看见拿破仑一世拔出腰间刺剑,踏在陶里斯的身体上向自己袭来。她迅速摆好架势,算准距离对着拿破仑一世甩出一记横扫。

拿破仑一世见状,利落地刺出一剑。只是这一剑并非冲贞德而来,而是精准地切入旗枪下方。剑刃沿着枪杆一路擦过,刮出一串清亮的金属长鸣。紧接着,拿破仑一世身形下潜,顺着剑路滑步前移,轻巧地将贞德的枪身向外拨开。转眼间他便越过枪头贴到对方近侧,刺剑也重新对准贞德。

贞德把住枪杆,猛地向回一抽,瞬间改变枪身在身体两侧的长度比例,接着以腰为轴,挥动枪尾从另一侧打向拿破仑一世。

可即便贞德的应对十分迅速,也无法弥补长度和距离所带来的时间差,拿破仑一世的刺剑还是率先命中圣女的躯干。

锵!

皇帝的剑尖捅中少女的铠甲,在表面留下一道醒目的凹痕。

——没有击穿!

意识到自己的攻击没能奏效,拿破仑一世心中大叫不好。没等他反应过来,带着破风声的枪尾已然杀到,在他的右臂上砸出势大力沉的一击。

这一下,拿破仑一世直接失去平衡,被贞德抡飞出去几米,滚了一圈跪倒在陶里斯左眼旁边。

见到这一幕,贞德意识到没有陶里斯的话,拿破仑一世本人仅靠自己便足以战胜。于是她当即作出决定,要设法将拿破仑一世和陶里斯分开。

她当即踏着龙鳞向上疾冲,甩开旗枪,欲将拿破仑一世从陶里斯头顶扫落。可陶里斯仿佛洞悉了她的意图,刚一恢复神智便猛烈甩动头部。贞德的指尖堪堪擦过龙角的边缘,终究没能抓住任何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朝雪地坠落下去。

抬头一看,发现拿破仑一世的脚上结着白霜,显然刚刚是把自己给冻在陶里斯头上才没有掉下来。

不仅如此,贞德还没站稳,陶里斯一个转身,镶着冰晶的龙尾好似巨型连枷,猛地把她拍飞出去几十米远。摔到雪地的瞬间,贞德便咳出一片蓝血,透过头盔的观察孔喷溅得到处都是。

待陶里斯再转回来,白色龙息已蓄至喉头,随时可以喷出。而它的目标,正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贞德。

即使罗兰早已奔袭向前,可要阻止那道龙息,他的速度远远不够。

“洗个澡吧!(日语)”

话音未落,拿破仑一世便察觉到不对——周遭的雪地不知何时已被染上一层橙黄色的光。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不知从何时起,天幕已被一片炽热的辉光撕裂。那光源不是别的,正是正从穹顶之上倾泻而下的滚烫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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