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凌独自走在昏暗的巷道中,身上已不再是白天那套学院制服,而是一套她从黑市渠道弄来的特殊行头。
黑红相间的戏剧演出服剪裁得极为合身,黑色为主体,红色则在领口、袖口和下摆处勾勒出繁复的花纹,像是某部古典歌剧里走出来的反派角色。
及膝的黑色长靴包裹着小腿,靴跟敲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原本那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早已被「拟态」异能改变成了略带蓬松的金色长发,在昏暗的街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脸上戴着一张黑色丝制面具,只露出一只眼睛——带着花瓣纹样的华丽面具覆盖了左半张脸,右眼则是如深海般的冰蓝色。
手中握的是一根通体漆黑、顶端镶嵌着银色鸢尾花装饰的拐杖。
她现在的身高在「拟态」的作用下,略微拔高至大约一米六左右,比本体高出几厘米,整体气质与“白雪姬”截然不同——如果说白天的她是冷淡三无的精致人偶,那么此刻的她,更像一个从戏剧里走出来的神秘反派。
代号「莫里亚蒂」。
“嗯,感觉还不错。”
零凌——或者说此刻的莫里亚蒂——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名字是她从上一世看过的推理小说里借来的。
一个在暗处操控一切的犯罪教授,一个让所有人都猜不透立场的神秘存在——用来当她的第二个马甲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和「白夜」那种纯粹的暴力威慑不同,「莫里亚蒂」的人设更偏向于玩弄他人的恶趣味。
对,就是恶趣味。
她被花见汐气了一整天,又被食堂修罗场折腾得身心俱疲,现在急需一些能让自己放松的活动。
而对她来说,揍几个不长眼的杂鱼,顺便戏耍一下那些自以为聪明的黑道白道,就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找到了。”
蓝瞳透过面具扫向不远处一座废弃仓库的入口。
根据她收集的情报,最近有一批非法觉醒剂从第三区流入第七区,交易地点就定在今晚,就在这座仓库里。
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子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制式异能步枪,神情警惕地四处张望。
零凌将拐杖轻轻杵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些人猛地转过头来。
然后,他们看到了月光下那道黑红相间的身影。
“什么人?!”
零凌没有回答。她只是双手拍了拍手,然后缓缓从拐杖中抽出了一柄细剑。
剑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银光,与她面具下那只湛蓝色的眼瞳交相辉映。
“晚上好,诸位。”
她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白天那个平淡无波的“林零凌”,而是带着几分戏剧性的慵懒与优雅,像是正在舞台上独白的女主角。
“今晚的月色很美,难道不是吗?”
“……你他妈是谁?!”
其中一个大汉抬起手中的制式异能步枪,一串包裹着元素系异能的子弹从枪口中倾泻而出。
零凌歪了歪身子,躲过了子弹。
“我是谁不重要。”
她向前迈出一步。
下一秒,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没有使用任何的异能,纯粹是「摇篮」刻进她骨髓里的杀戮本能。
大汉只看到一道黑红的残影从视野边缘掠过,然后手腕传来一阵剧痛——他握枪的手被剑脊狠狠拍中,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呃啊啊啊——!”
“第一个。”
零凌轻描淡写地说着,拐杖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点向第二个人的膝盖。
那人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腿就软了下去,整个人跪倒在地。
“第二个。”
其余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同时发动异能向她轰去。
火球、冰锥、风刃,三道异能攻击在狭窄的巷道里交织成一张绚烂的网。
零凌没有害怕,这点级别的攻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想要躲避还是轻而易举的。
她在攻击的缝隙中穿梭,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侧身、弯腰、旋转,黑红的演出服在火光中翻飞,拐杖剑在她手中像一支银色的指挥棒,精准地击打在每一个攻击的死角上。
然后,剑尖轻点地面,她借着反弹的力道腾空而起,在半空以优雅的姿势转了一圈。
她然后用拐杖剑横扫向面前的三人。
剑脊再次精准地分别拍在三个人的后颈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足以致命,但足够让他们昏迷上一阵时间了。
落地。
黑红相间的裙摆轻轻落下,金色长发在月光下散开,那只露出的蓝瞳里盛满了某种近乎享受的光芒。
仓库门口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个人,全都在数秒之内被解决掉了。
零凌站在月光下,缓缓将拐杖剑收回剑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嗡鸣。
“……好弱。”
她嘟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舒畅。
揍人的感觉真好。
尤其是白天被那个屑粉毛骚扰了一整天之后,晚上出来揍几个不长眼的杂鱼,简直就是最好的解压运动。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黑色便签——上面用银色的墨水写着几行字迹工整而优雅的字——随手贴在了仓库的铁门上。
便签上只有一句话:
「这些不听话的孩子,我已经替你们收拾好了,下次记得管好自家地盘。——M」
不需要多余的文字,也不需要解释。
「莫里亚蒂」这个身份的魅力就在于神秘感。
让他人胡思乱想,来猜测自己的底细,也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零凌后退两步,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扮演神秘美少女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她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仓库深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
“……还有人?”
零凌歪了歪头,拐杖剑重新出鞘。
她推开仓库的铁门,借着月光走了进去。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木箱和杂物,角落里放着几个密封的铁桶,从标签来看,正是那批非法觉醒剂。
但让零凌感到奇怪的是,一名正躺在角落里、手脚被绑住的年轻男子。
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实验服,脸上有几道淤青,但意识还算清醒。
看到零凌走进来,他的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恐惧,然后变成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