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紧挨在白倾然的身侧,正详细地询问有关医术的事情,她今天打扮的颇有些清凉,两截如藕般雪白的手臂裸露在外,她不时俯身向白倾然身上倾靠,那炽热粉红的吐息,那细腻洁白的柔软,总时不时不小心磨蹭在白倾然身上。
这种过分亲密的接触让白倾然不舒服,他几次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但林柔总拿出一副虚心讨教的姿态,又笑意盈盈地贴上来,他刻意的抗拒总是会被林柔在无形中消解。
果然,不知道是今天第多少次,手臂再次陷入好像刚做好的蛋糕般温热柔软中,白倾然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只能收敛注意力,强行集中到桌上的纸笔中。
“林峰主,这一块你明白了吗?”
“嗯,白仙君这医术果然绝妙,实不相瞒,你治好焰倾歌后,我回去看了许多古籍,却鲜有类似的药理,我想你这医术可能是妖族特有,能遇见白仙君,真是幸运。”
“林峰主过誉了。”治好焰倾歌到现在,白倾然愈发肯定白瑾瑜的医术是比自己想象的要厉害不少,但这种绝技对他这样一个无力守护的人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面对林柔这样一个过分热情,对自己几乎是有求必应的人,白倾然心中的警惕始终不敢松懈,这种好太完美,太无懈可击,因此在林柔表达出对自己医术的浓烈兴趣后,白倾然讲解时在关键地方都做了模糊的处理。
“白仙君,你这家传医术如此高超,是承袭自父亲还是母亲?”林柔侧头,脸上温婉但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白倾然的贪婪。
“是父亲教我的。”
“竟然是父亲的本事?这真是稀奇。”林柔语气惊讶,又有着几分赤裸的好奇,“这么说来,父亲是狐族,母亲是人族?”
“嗯,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跟父亲生活,母亲...我并不知道我的母亲是谁,我的父亲到死也不肯告诉我。”提及这件事情,白倾然的语气带上几分低沉,他和白瑾瑜的关系一直很好,难得的几次吵架也多是因为此事,他着实不理解,为什么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会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执拗的守口如瓶。
“抱歉,白仙君,那,你想找到自己的母亲吗?”
这个问题让白倾然沉默,思索了好久,他脸上失落,摇了摇脑袋,“这么多年了,找到她谈何容易,况且即使找到,也不过是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不如放下执念,各自安好。”
林柔轻抚白倾然雪白发丝,嘴里的怜惜之意浓得几乎要凝成水,“白仙君,我真是愈发心疼你了,之前裴云卿治疗焰倾歌时我也在场,他所施展的功法与你有几分相似,但远不及你熟练,所以我才想问问你这医术的来历,没想到...”
言语安慰,可眼里是如深渊般的欲望,林柔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她轻咬住下唇,眼前美人因失落而更加破碎,这种凄美让她沉醉,林柔几乎想要将眼前的人彻底揉碎在自己身体里,可,现在还不到时候。
裴云卿,这个名字入耳,白倾然下意识皱紧了眉头,他从未见过此人,可裴云卿却是他沦落到这般境地的重要人物,对这人,他实在难以生出半分的好感。
“林峰主,这其中缘由我不清楚,若你实在好奇,不如去问裴云卿”
看着美人一脸的冰冷与抗拒,林柔恰到好处的停止了这个话题,又聊了一会,小桃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近,林柔体贴地从小桃手里接过,又吩咐她坐下一起吃,可随即,她慢条斯理地用叉子叉起一块水果,不由分说地递到了白倾然的嘴边。
这一举动实在是逾越,白倾然身子向后躲去,又将头侧到一边,他的手抵住林柔手臂,声音有些清冷,“林峰主,男女有别,我自己来就好。”
哪知,听到这话,林柔不仅没有不好意思,反而轻笑出声,“白仙君,你我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我比你年长许多,又真心爱惜你的才能,故而想把你当做弟弟照顾,这长辈疼爱晚辈,有什么男女区别,还是说,白仙君不想给我这薄面?”
水果已然抵住白倾然娇嫩唇瓣,这力道不大,但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两个人僵持片刻,白倾然无奈,只能张口将水果吃下,可谁知道,林柔收回手后,竟毫不在意地用他用过的叉子,叉起一块水果含入朱唇。
林柔细细咀嚼,又玩味地含住叉子缓缓拔出,那上面的黏腻令人遐想,她那双眯眯眼盯着白倾然红透的耳根,里面的挑逗及其露骨。
“对了,白仙君,我最近看了许多有关于狐族的记载,你的姓氏应该是随了父亲,这白姓在狐族,地位可不低。”
闻言,白倾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这话,是他第二次听别人提起,回忆起在归云山上,总是一副虚弱模样,带着他清贫度日的白瑾瑜,白倾然是怎么都无法将他和身份高贵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这简直就跟前世苦哈哈打工的牛马突然得知自己是富二代一样扯淡。
“我不了解狐族,我的父亲生前也并未告诉我太多,我只知道我们一直生活在归云山,这个姓氏,可能就是个误会吧。”
等到水果吃完,小桃将空盘收拾好后离开,林柔才从储物戒里取出一根红绳放到白倾然面前。
这抹红一入眼,白倾然瞳孔微缩一瞬,林柔见状叹息着开口:“我见过楚真传了,她...被宗主惩罚极重,她说这根红绳是你送她的,白仙君,你若有话想告诉她,我可以代为传达。”
话音落下,林柔脸上诚恳,但那双眯眯眼却微微睁开一条缝,正死死盯着白倾然的反应,她不相信白倾然会对残暴施虐的楚墨有什么感情,但凡事总有个万一,这根红绳,便可以测出她想要的答案。
白倾然视线转冷,甚至有几分掩不住的厌恶,那红绳明明就在眼前,他却连碰一下都不肯,“林峰主,我跟楚墨没什么好说的。
这话简直比蜜还要甜,林柔欣喜的几乎要颤抖起来,她强压下心中的兴奋,“是我唐突了,楚真传伤白仙君如此深,这个答案我早应该想到。”
不多时,林柔离开小院,出门不久,便与骆娜撞了个照面。
“林柔?太好了,我正想去找你,宗主让我准备的院落里到底住着谁啊?连我都不能进去察看呀?”
“抱歉,骆娜,宗主有命,恕我不能告诉你。”林柔摊开手,一脸无奈地苦笑。
“你...”骆娜看着林柔,一脸的不愉快,但最终只能叹息一声,“算了,宗主的命令,我们听就是了。”
...
卧房内,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白倾然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这该死的纳兰清绝,不会真打算把自己囚禁一辈子吧。
正想着,小桃突然焦急拍门,“白!白公子!宗主!宗主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正厅内,纳兰清绝端坐上位,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御姐气场比楚墨强了许多,白倾然红瞳微眯,这女人长得是真不错。
“白倾然,这地方你还满意?”
“哼,比山洞强上不少,就是不知道纳兰宗主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了?”说着,白倾然坐下,大大咧咧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你这狐妖,还想离开?不怕出去的,是一具尸骨?”紫瞳盯着白倾然,言语里是不掩饰的威胁。
“纳兰清绝,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磨磨唧唧的像什么女人。”白倾然语气讥讽,像是完全没感受到纳兰清绝快要把他活刮了的视线,“纳兰宗主,既然你这么怕我乱了楚墨道心,干脆把我放回狐族,两大种族互不往来,楚墨再找到我几乎不可能,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如何?”
话,其实没错,但纳兰清绝听着却是格外别扭,这种两全其美,她不喜欢。
“白倾然,当年裴云卿不见,楚墨为了寻他几乎发狂,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至于你...”纳兰清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若楚墨真的喜欢你,把你囚禁起来,当个督促她修炼的鞭子,岂不是更好?”
“呵...”一口银牙咬的咯吱作响,白倾然眼里的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纳兰清绝!你自己说这话不恶心吗?人族正道第一的宗门,就干这种囚禁别人的腌臜之事?!”
“白倾然,这种手段对人当然是过分,但对你们这些玩弄人心的狐妖,我觉得一点都不为过。”
如之前所说,两大种族不来往多年,现在大部分的人族或是妖族对于对方都是无感,但两个种族里都有一类人,他们对其他种族的敌意很强,很不幸,纳兰清绝就是这类人。
该死,碰上种族歧视了!白倾然的心中是又愤慨又无语,这新的一世,他竟然享受到了泥个的待遇。
“好,好,纳兰清绝,你这么煞费苦心的囚禁我,该不会是贪恋我的姿色,想趁着你徒弟跟我XXOO时,躲在窗户下偷听吧?”小狐狸语气轻佻,里面满是挑衅。
“你!放肆!”
砰的一声,纳兰清绝手边的桌子被生生破碎成齑粉,这狐妖!当真是不要脸至极!这等下.流之言也能说得出口!
她一双紫瞳锐利,里面充斥着杀意,纳兰清绝气的胸口起伏不定,可她看向白倾然时,却发现小狐狸非但不怕,还敢不甘示弱的与她对视。
“给我滚!”纳兰清绝怒喝,那其中夹杂的灵力几乎要将这房子掀翻。
一声冷哼,白倾然拂袖而去,在纳兰清绝快要杀人的目光中留下一个潇洒背影。
正厅内,死寂一片,只留下一个快被气炸的纳兰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