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柔说完,眉宇间是一抹刚刚好的纠结,她并未主动退下,而是旁敲侧击地开口问道:“宗主,您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楚真传?她年龄尚小,在男女情爱上不懂事也正常,可不管怎么说,她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子,也是玄凰圣宗的真传,时间长了,我怕会有流言传出,伤了宗门的体面。”
紫瞳微抬,看向林柔的视线一点点变冷,纳兰清绝并没有言语,她想知道这个一直温柔体贴的林柔,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见纳兰清绝沉默,林柔神色照常,她笑的更柔和些说道:“您不想谈楚真传,那白倾然这个狐妖,您打算怎么处置?”
白倾然三字入耳,纳兰清绝好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那晚之后,白倾然放纵破碎的样子总时不时在她的脑海里闪过,自然,这谈不上会乱了灵帝期强者的道心,可就如薄床单下一粒不起眼的豌豆,它不至于让你疼痛,却让你身体些微难受,又让你心里惦念不休。
“林柔。”冰冷的声音在宗主殿内回荡,一双紫瞳死盯着林柔,里面是高位者的审视,“白倾然的存在是你故意在我面前挑明的,你,又希望得到什么?”
这样的赤裸的质问压弯了林柔的腰,“宗主,现在焰倾歌为了白倾然迟迟不肯离去,宗内众人虽不知她这样做的原因,但流言四起,对楚真传和宗门的名声绝不是什么好事,今天跟宗主提及此事,也是我认为决不能再拖延下去。”
停顿一瞬,林柔继续开口:“我不敢欺瞒宗主,我确实希望得到白倾然,那日他治疗焰倾歌的医术,实在绝妙,人族与妖族间往来极少,若能通过白倾然的医术窥探妖族一二,对我,对瑶炉峰,乃至于对玄凰圣宗都是极大的机缘,我不希望放白倾然走,我想请求宗主将他安置在我的瑶炉峰上。”
不应该放白倾然走,这点纳兰清绝发自内心赞成,只是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许是让白倾然走,他最可能落到焰倾歌手里,姐妹间反目成仇不仅是纳兰清绝不愿意看到的,这也会影响两大宗门的关系,所以把白倾然囚禁起来,让谁都得不到他,似乎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这听起来言之凿凿的话,却因为里面夹杂了林柔对于白倾然赤裸的渴望,而让纳兰清绝有些不悦,她的指尖抵住扶手,用力摩挲,把白倾然安置到瑶炉峰?不好,把白倾然安置到玄凰峰?不可,一只狐妖不配进这圣地,那只能...
紫瞳流转间,纳兰清绝心下已经有了决定,“就不要让这狐妖染指六大峰了,我会让骆娜在内门找个隐秘的地方,至于你想要的医术...”
纳兰清绝喉头微微哽住,这不是意味着林柔要天天去见那该死的狐妖?床上的豌豆,在某种酸涩如水的情绪滋养下悄然涨大一圈。
“可以从白倾然身上得到。”纳兰清绝语气冰冷,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罢了,我身为玄凰圣宗的宗主,一切都要为了宗门利益考虑
“是,宗主。”
这最后的结果并没有完全如林柔所愿,但却是已经为她和白倾然的亲密接触创造了巨大的空间和机会,她那双的眯眯眼里的贪婪与渴望差一点就要跳了出来,但...还不到时候,她可不是楚墨那种只知道蛮干的蠢货,最顶级的美味,要一点一点撕开,仔仔细细地慢慢品尝。
不多时,待骆娜将一切准备好,林柔从纳兰清绝那里得到了白倾然的确切位置,她压抑住内心的兴奋,恭恭敬敬地告退后,立马前往凌霄峰。
...
山洞内,因为突然闯进来的林柔,白倾然和小桃都怔愣住了。
下意识地,白倾然将小桃拽到自己身后,看着林柔的红瞳里满是警惕,他沉声说道:“林峰主,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林柔扫过白倾然拉住小桃的手,心里闪过一抹不快,啧,这哪来的碍事的小姑娘,真讨厌,但戏还要继续演,她脸上露出苦笑,无奈地摆了摆手,“白仙君,别紧张,是宗主让我来的。”
“纳兰清绝?呵...她是终于想通,打算给我个痛快,送我上路了吗?”白倾然咬牙紧盯着林柔,脸上凶狠,话语尖锐,可身体轻微的抖动,却出卖了他的内心对于死亡的本能恐惧。
真是...可爱啊~明明害怕的要死,却还故作坚强呢,若是把你玩到顶点...你会不会也像这般嘴硬,但我不会停手,我要看看你这张美艳无双的脸彻底崩溃,白倾然,你会不会颤动着向我哭泣求饶?!
“白仙君,若宗主想杀你,我林柔一定会拼死拦下她,你这种医术高超的人,我可舍不得你死,今天来是宗主有命,劳驾白仙君换个地方住。”林柔的语气格外的温柔细软。
说的确实客气,但无非是换个地方囚禁自己,屈辱感如炸药在白倾然心头爆开,他不甘心地握紧拳头,却又颓然松开,一个妖丹被挖的狐妖...有什么资格去幻想获得自由的力量呢?白倾然的双臂无力又无奈地垂落身侧。
像是看出了白倾然的难受,林柔柔声宽慰道:“白仙君,那地方比这山洞好的多,日后若有什么需要,白仙君尽管开口,我一定会帮。”
“谢谢林峰主的好意...小桃,去把东西收拾好。”白倾然语气故作平常,却难掩其中如潮水翻涌的疲倦,他只觉自己拼尽全力的算计与努力,在这些强大的女人面前就如粉碎机里的玻璃瓶,顷刻间就化作一地的狼狈碎渣。
无声无感情的悲凉笑声,在白倾然心里回荡。
“白仙君,那个姑娘是?”不知何时,林柔已经凑到白倾然的身侧,温热的呼吸轻拂过他的侧脸。
“她叫小桃,是照顾我的人。”
“哦~想必是楚真传给白仙君找的吧。”说到楚墨,林柔停顿一瞬,语气里满是做作的怜悯与难以置信,“我没想到对白仙君做出那般暴行的人,竟然是楚真传,唉,我也算看着她长大的前辈...”
“林峰主。”白倾然闭上眼抿紧嘴唇,半天才开口:“别说了,我不想听。”
“好。”顺理成章的,林柔将手搭在白倾然肩上,故作一副长辈宽慰晚辈的模样。
收拾好东西出来的小桃感知到这亲密一幕,心里敏锐地有些奇怪与不舒服,林峰主与白公子的关系,有这么好?
同时,林柔回头,冷冷斜睨了小桃一眼,身为医者,她一眼就知晓了小桃身体的残缺,呵,一个楚墨安排在白倾然身边的瞎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白公子。”林柔拿出一条特制的黑丝绸,“宗主有命,去新居的路,要遮住你的眼睛,我帮你戴上吧。”
说完,不等白倾然回应,林柔自顾自的绕到白倾然身后,她身体贴的极近,过分硕大的轮廓有意无意地或贴或擦,暧昧在白倾然的后背上,他的耳朵不自觉红透,这林峰主,怎么如此不在乎男女有别。
白倾然的变化躲不过林柔的双眼,那红润诱人的耳朵,加上他身上独特的花香,就好像一颗熟透待采的草莓在诱惑你吃掉它。
林柔下意识咽下口水,鼻翼贪婪翕动,真是有趣,明明身子都被楚墨玩烂了,却...还有着这种处.子特有的纯情与青涩,这种反差的刺激,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故意凑到白倾然耳畔,嘴里低声说道:“白仙君,上次的承诺永远有效,只要你愿意来我瑶炉峰,我会亲自为你去求宗主。”
“不,不了,林峰主。”感受到耳朵上传来的湿热,白倾然不舒服地缩了缩脖子,这林柔是不是有些太没边界感了。
“好吧,那我带你过去。”话音落下,林柔不容置疑地牵起白倾然的手,她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轻轻在他的掌心剐蹭。
双眼被蒙,视觉的丧失瞬间放大了所有感官,未知的恐惧让白倾然的心跳陡然间快了不少,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山洞都可爱了几分,毕竟,这是个自己熟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