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月在禾柔身上满足了很多的欲望。
心里的扭曲变得稍微正常了些。
对母亲逝世的阴霾，对血腥猎奇的欲望，对有影响到自己身心健康的一切东西。
已经全都在禾柔身上得到了治疗。
既然如此，她也觉得该好好为自己做准备了。
洛芸看着在小摊挑来挑去的禾柔，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一股温馨的感觉。
就好像是回到了以前。
小时候，禾柔屁颠屁颠的来找自己玩。
手里攥着她父母给的那少得可怜的零花钱。
说着什么“请客”什么什么的大人的话。
现在想想，小的时候，真是傻得可爱。
洛芸眯着眼，看着已经把小食吃进嘴里，腮帮子不断动的禾柔。
心里越发觉得，自己那心里的病，好像是被治好了。
她不想要再折磨禾柔。
并且愈发觉得，这样似乎还不错。
洛芸微笑着。
周围的环境愈发热闹。
所有的人，都在庆祝下一年的到来。
小孩的玩闹声，情侣的溺爱声，爷爷奶奶的慈爱声，商铺的吆喝声……
洛芸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感受到热闹了。
妈妈去世之前?
有过吗?
她好像忘记了。
爸爸妈妈总是很忙，一直都是禾柔在陪着自己。
虽然也会特地挑出来时间嘛……
洛芸眯着眼回忆着，身体坐在一处台阶上，享受着现在的时间。
禾柔已经买着她喜欢吃的东西回来了。
她总是那么小。
身子是小的。
心也是小的。
左手里攥着小摊老板找回来的钱。
右手挂满了吃的。
找钱老板用了一些时间，毕竟他没想到，现在都移动支付的时代了，居然还有人用现金去支付有着小数点价值的东西。
“给...”
禾柔将自己的双手伸出，将那有些杂乱的纸币硬币以及买回来的食物，摆在了落芸的面前。
“好吃吗？”
“挺好吃的。”
“那你吃吧，我不跟你抢了。”
“那这些钱......”
落芸的注意力移动到了这上面去。
不知道老板是不是故意的，看禾柔像小孩，就给了一些破旧的纸币，以及脏兮兮的硬币。
“你自己拿着吧。”
落芸说完的同时，顺便再从包里拿出来了些红钞票塞进了攥着钱的手上。
“今晚...我允许你任性一下了。”
“欸？谢...谢谢......”
突然的幸福感传入到了禾柔的脑袋上。
这几天她过得真的很幸福，没有受到殴打，没有受到羞耻，甚至连谩骂都没有。
落芸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禾柔的嘴角上扬了一些。
如果幸福之后就是痛苦的话，那她只希望能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不久，无人机表演开始了。
落芸提前拉着禾柔走到了一处极佳的观赏处。
禾柔的嘴里一直都在咀嚼着食物，从来都没有停下。
像上次这样幸福着过日子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了。
那个时候只有烟花，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很喜欢。
城市的灯光，多而亮。
漆黑的天，都被照得有些泛黄。
许许多多的无人机就这么在黑色的布上挂着。
它们在等，等一声令下，就开始为这座城市的人，展现人类的科技与艺术。
为这一年辛苦劳作的人，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他们都很努力，都很棒。
今年依旧繁荣昌盛。
明年，继续努力。
禾柔看着不断展示着只有在电影上才能展示出来的特效，如今却被大量的无人机做到。
很是兴奋，她很少接触娱乐设备，并且多年的学习如何服务，都已经与时代断开了。
她没手机，没有接触过电脑，甚至电视都很少见。
所以任何一点的娱乐，都足以让她面色潮红的激动。
早已看惯了这场景的落芸，一直在注意着身旁禾柔的反应。
果然...
小孩就是小孩。
禾柔并不知道，这表演已经不知道从多少年前就开始了。
落芸摸着自己的心口，经过这一段时间跟禾柔的相处，全都已经知道了。
自己的心理有病，精神有病，脑子有病，任何在这些控制下所做出的事情，都是罪恶的。
父亲为了治疗自己，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但最后，还是心软，给了落芸自由。
不过现在.....
药已经有了。
身旁的禾柔，就像是一副量身定制的良药。
但是这药也很脆弱。
相处的这些时间内，落芸没有任何保留的把自己内心的欲望，全部在她的身上发泄了出去。
所以落芸害怕禾柔疯掉，或者是死掉。
“欸！那...那是我的名字吗？”
漆黑的天空上，那许多的无人机，组成了几个大字。
“禾柔，新年快乐。”
禾柔惊得张大了嘴巴，很是不敢相信。
一直在观察她反应的落芸，也不禁笑了出来。
这每一年的无人机表演，本就是落芸自家为跨年准备的。
作为这座城市的纳税大户，同时又是唯一的继承人，稍微调整一下表演名单，还是很简单的。
这算是这一年给禾柔的礼物了。
毕竟下一年啊......
这药，还要继续吃。
等落芸自己再也承受不住时，便会在某一天很突然地出现在禾柔的床边。
……
无人机表演结束了。
天空重新归于黑暗。
就在禾柔还意犹未尽时。
“砰——”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
禾柔的脸被烟花所照耀。
她伸直了腿，踮起脚尖，想要看到更多的内容。
落芸看着她，眼睛也不不自觉的转移到了天空上。
要是一切，都像这样该多好啊......
落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寻找幸福。
只是，现在她幸福吗？不知道。快乐吗？或许吧。
烟花很好看。
她那无法治疗的心理，早不允许她追求幸福了。
伤害，还要继续。
但这次不一样了，她要得到禾柔的依赖。
六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从未接触过社会的人，感受到这里的厉害了。
在一个没有人帮助，每天都会受到欺负的地方，禾柔会变成什么样，她不在意，反正最后，只需要她去为剧本的最后一段打上结尾。
那一切都没有事了。
之后的禾柔会害怕出门吗？会害怕陌生人吗？
她都不在意，并且还对她来说禾柔会变成这样，还挺好的。
最后的结果，她只需要得到禾柔的依赖。
就这么简单。
等再次见面。
落芸已经不敢想象自己的欲望该会有多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