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一阵，林寒最终决定给技巧加上两点。
首先，魅力达到了20点，再加点要4点属性点数，感觉有点亏。
其次，林寒也没什么加点思路，索性根据木桶效应，优先弥补了属性值里的短板。
现在他的属性面板变成了【属性：力量15，智慧14，感知17，技巧13，魅力20】。
加完点，林寒点开了光幕下方的“技能树”按钮。
原本的人物面板淡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条笔直向上的竖线，分别写着【魔鬼能力】、【精神能力】、【物理能力】。
而在三条竖线下方的最底层分别有一个光点——
【灵魂反馈（1技能点）：你可以获得契约者的部分属性值以及能力，契约者越强获得的越多】
【幻觉（1技能点）：你可以制造小规模的幻觉，智慧和感知属性较高的对象可以抵抗该能力】
【丝线（1技能点）：将魔力凝聚成丝线，可束缚、切割或牵引目标。】
林寒看了一番，先花费了一点技能点数将【魔鬼能力】路线的【灵魂反馈】能力解锁。
他的能力栏上随即多出了一行：【灵魂反馈：从莫妮卡处获得能力：念动力（LV1）】
随后，【魔鬼能力】路线上延伸出了新的光点——
【魔鬼的馈赠（2技能点）：提升契约者的资质和天赋】
林寒懂了。
也就是说，魔鬼能力这条路线主要是依靠契约者来变强。
与其提升自己，不如依靠他人。
虽然这条路线对林寒来说颇具吸引力，但林寒最终还是决定用剩下来的两点技能点解锁了另外两条路线的能力。
同样的，新的光点在另外两条路线上方浮现——
【幻觉提升（2技能点）：你可以制造中等规模的幻觉，且幻觉更难被抵抗】
【痛苦之丝（2技能点）：你可以通过丝线，给予被你的束缚对象极度的痛苦】
点数分配完毕，林寒适应了一下释放能力的感觉，随即选中了光幕下方的莫妮卡。
林寒放空思绪，任凭黑暗吞噬自己的视野……
————
“然后呢然后呢？”
“莫妮卡姐姐，那个大蜥蜴真的有三层楼那么高吗？”
“你有没有一拳把它打飞？”
“笨蛋，莫妮卡姐姐用的是念动力，才不是拳头！”
看着围绕着自己吵吵闹闹的孩子们，莫妮卡清了清因为讲了太久故事而有些刺痛的嗓子。
“咳咳。”
她故意压低嗓音，摆出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
“当时啊，那只黄沙巨蜥张开血盆大口，眼看就要把我一口吞掉。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冷静地举起手。”
“然后呢？”
“然后我大喊一声。”
莫妮卡停顿了一下。
周围的孩子们全都屏住呼吸。
她用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
“救命啊！”
“……”
短暂的安静后，房间里爆发出孩子们乱七八糟的笑声。
“莫妮卡姐姐好怂！”
“一点都不帅！”
“可是好像很像莫妮卡姐姐会做的事情，毕竟莫妮卡姐姐是个笨蛋。”
“喂！最后那句话是谁说的？姐姐我也是有尊严的！”
莫妮卡气呼呼地抱起最近的一个小女孩，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
小女孩笑着挣扎。
房间里灯光很暖，桌上摆着绘本和彩色铅笔，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画。
这是一家福利院。
并不算宽敞，也不算新。墙角有些地方上了霉斑，窗框也有修补过的痕迹。但这里被打扫得很干净，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莫妮卡站在孩子们中间，脸上带着开朗的笑。
“好了好了。”
一位年长的女性从门口走进来，轻轻拍了拍手。
她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眼角带着细细的皱纹。
“天要黑了，别再缠着莫妮卡姐姐了。她今天已经很累了。”
“诶？”
“可是故事还没讲完！”
“莫妮卡姐姐明天还会来吗？”
孩子们立刻七嘴八舌起来。
莫妮卡笑着举起双手。
“会来会来，只要我没有被灾厄吃掉，就一定会来。”
“不要说这种话。”
院长的声音轻了一点，却带着责备。
莫妮卡吐了吐舌头。
“知道啦。”
孩子们虽然不舍，但还是被院长赶回了房间。
热闹的大厅很快安静下来。
莫妮卡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一些。
“院长……我想去看看小柔。”
院长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看着莫妮卡，眼神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不忍。
但最终，她还是轻轻点头。
……
福利院最深处有一间小房间。
房间里放着一张洁白的小床。
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她看上去只有七八岁，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细细的手腕搭在被子外面，仿佛稍微一碰就会碎掉。
她睡得很安静。
安静到，让人担心她还能不能再醒过来。
莫妮卡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慢慢走过去。
她坐到床边，轻轻握住小女孩的手，那只手很凉。
莫妮卡低下头，努力扬起嘴角。
“小柔，我又来啦。”
女孩没有回应。
莫妮卡指尖不自觉收紧了一点。
一个月前，小柔还会追着她满院子跑。
那孩子明明身体不算强壮，却总是笑得很开心。她会把自己画的歪歪扭扭的莫妮卡画像塞给她，然后认真地说，等自己长大以后，也要成为灾厄猎人。
莫妮卡当时还笑着敲她的脑袋。
“灾厄猎人可是很危险的。”
小柔鼓着脸回答：
“那我就变得比莫妮卡姐姐还厉害！”
明明只是一个月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却像已经隔了很久。
“姐姐会救你的。”
莫妮卡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是在说给小柔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
“我一定会救你的。”
院长站在门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低声开口：
“医生今天又来过了。”
“他说，小柔体内的异能紊乱还在恶化。原因不明，常规治疗只能暂时稳定。”
院长的声音越来越低。
“如果继续用药，最多……也只剩不到半年。”
莫妮卡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院长闭了闭眼：“如果停药，可能撑不过三天。”
莫妮卡沉默着站起身，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
“这是今天讨伐灾厄赚到的钱。我可没骗那群小鬼头，我可是真的讨伐了一个C级灾厄哦。”
她把信封递过去。
院长却没有接住。
然而，当莫妮卡侧过头，温柔地看向床上的小柔后，院长终于还是颤抖着低下了头，接下了信封。
“莫妮卡，谢谢你……我替小柔这孩子谢谢你……”
“别谢我啦。帮助自己家人有什么好谢的。”
离开房间前，莫妮卡又回头看了一眼。
女孩依旧安静地睡着。
像是在做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
一旁，利用【幻觉】隐蔽了自己身形的林寒，静静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