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上挑而优美的眉眼看上去很有攻击性，像是从刀鞘里抽出来的刀光。
扫视了一圈第七小组的办公室，少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然后盯着林寒。
“这就是你的第七小组？”
“是啊，”林寒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眼中的戏谑之色一样，耸耸肩说道，“情报处理科第七小组，负责各种没人想处理的东西。”
“那，也包括处理这些问题儿童？”
话音落下，现场一时失去了声音，连路过的其他部门人员都察觉到气氛不对而噤声不语。
周燃站在一旁挠了挠头，徐维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角落。
沈青书依旧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抬，仿佛外界一切与她无关；唐小满则尽力把自己埋在办公桌上，连手都在抖。
“我想，更多的是处理你们特别行动科留下来的烂摊子。”林寒平静地回道。
“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谢谢，不过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少女眉梢一挑。
林寒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两秒。
就在唐小满瑟瑟发抖，生怕自家组长和人家打起来的时候，一道声音宛如天籁一般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顾星澜。走了，不要浪费时间。”
穿着作战制服的一行人中，为首的那位忽然淡淡说道。
“来了！”
顾星澜转过身，快步跟上队伍。
然后在走到队尾的时候，又说道：
“林寒，在烂泥坑里待太久了自己也会变成垃圾的。嘛，虽然我本来也没对身为普通人的你抱有什么期待就是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直至穿着制服的一行人消失在视野里，寂静的走廊中才逐渐响起了一些动静。
“……压迫感好强啊。”
“这就是行动科的人吗？”
“听说那位顾星澜已经是LV2的能力者了，前途光明啊……”
“第七组那个林寒是不是和顾星澜有什么矛盾？”
“嘘……”
先前吃瓜的一些群众开始小声讨论起来。但也有人看了看第七小组这边，然后快速地拉着兴奋的同伴离开了现场。
顾星澜所在的特别行动科身为W市SAVE机构的王牌部队，自然是不好惹的。
而情报处理科的第七小组充满了怪胎和问题儿童也是人尽皆知的。
天知道得罪了第七小组会发生什么……
还是躲远点比较好。
“走吧，再不去食堂，好菜要被打完了。”
见周围凑热闹的人也快散了，林寒揉了揉额角，带着周燃离开了。
周燃挠着脸道：“组长，我们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林寒摇摇头。
“跟你们没关系，特别行动科的人是这样的。SAVE里可是等级分明的啊。”
众所周知，在SAVE里，与灾厄直接搏斗的特别行动科永远处于鄙视链顶端，做情报工作的情报处理科则是狗都可以来踹一脚。
毕竟特别行动科只接受拥有超凡力量的人……
想到这，林寒脑海中没来由地浮现出了一幕画面。
那是“自己”高高在上，仿佛万物皆在掌握之中，用念动力轻松剿灭灾厄的场景……
只是游戏罢了。
甩开杂念，林寒又补充了一句。
“况且，就算我不是第七组的，她遇到我也会找我麻烦的。”
“为什么，”周燃不解道，“难道组长你和她有什么矛盾？”
“不知道，我和她以前就认识，那时候她还不是这样的。但进入SAVE后她就有事没事来找我茬。”
林寒也有些纳闷，但随即又无所谓地摊摊手，开玩笑道：
“兴许我是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然后因爱生恨了吧。”
“哈哈哈，组长你还蛮有幽默细胞……”
二人很快将这段插曲抛之脑后，向食堂走去。
另一边，正默默跟在小队队尾的顾星澜忽然猛猛打了一个喷嚏。
顾星澜恶狠狠地向后瞪了一眼，然而什么都没看到……
————
林寒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四十六分。
城市的夜色从窗外压下来，街道上霓虹灯和车辆尾灯混在一起，像一条被揉皱的彩色丝带。
他打开门，屋里一片安静。
林寒手里的手机亮着的屏幕上，还显示着和江晚枫一个小时前的聊天记录——
“今天学校有补习，所以晚点回来。”
“要我做饭吗？”
“不要，吃过晚饭了。”
林寒打开灯，惨白的灯光刺穿了整间房屋。
将自己扔到沙发上，林寒发了会儿呆，忽地又觉得自己有些傻。
没想到，只是回到家没听到那个便宜妹妹叽叽喳喳的声音，居然会这么不习惯。
总不能因为他其实是个妹控？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肯定只是因为有点累吧，毕竟又加了半天班。
西商圈怪人事件的报告还没写完，现场的线索多如牛毛，但真正有用的却没几条。
加上这个月怪人灾厄频发，可以预见之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还是娱乐一下，转换心情吧。
十分钟后，林寒躺进了模拟仓。
虽然有些不想承认，但这游戏林寒玩得确实有点上头。
伴随着轻微的机械闭合声，眼前的现实逐渐暗了下去。
几秒后，熟悉的光幕在黑暗中展开。
【欢迎回来，尊贵的菲尔·蒂娅】
【选中契约者可以将灵魂投射到相应契约者附近】
光幕下方多出了一个莫妮卡的头像，似乎这块区域是用来显示当前的契约者的。
整的还蛮有仪式感。
林寒活动了一下，重新熟悉自己在游戏中这娇小但充满力量的身体。
“说起来，早上下线的太着急，好像还没查看新手教程的奖励。”
于是林寒重新展开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菲尔·蒂娅】
【种族：魔鬼】
【属性：力量15，智慧14，感知17，技巧11，魅力20】
【契约者：莫妮卡：灵魂支配度5%】
【能力：蛊惑光环、魔鬼契约、躯体控制】
【属性点数：5，技能点数：3，变身点数：11】
【属性点数可以用来提升属性，属性值在20以下的属性每提升一点消耗2点属性点数，20点及以上的属性每提升一点消耗4点属性点数】
【消耗技能点数可以在技能树中解锁新的能力】
然而林寒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所谓的“变身点数”有什么用。
是这部分的系统还没解锁吗？那先算了。
现在自己拥有的属性点数可以把除了魅力以外的属性值提升两点。
在林寒凝视着属性那一项时，几行字幕浮现了出来。
【力量影响攻击威力、身体强度、爆发力等】
【智慧影响战术判断能力、能力使用效率、技能解析推演等】
【感知影响危险预警、气息捕捉、攻击察觉等】
【技巧影响能力操控精度、闪避效率、战斗动作完成度等】
【魅力影响语言诱导效果、第一印象、威压感、亲和度等】
望着字幕，林寒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