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昏暗的房间内,只剩下她们有规律且平稳的呼吸声。
除了怜樱。
“怎、怎么回事。”辗转反侧,她睁开困乏疲惫、但就是睡不着的双眸。望着天花板。
“平常这个点,应该早就睡着了才对——是,玩得太开心了吧。”
和最重要的家人,一起在最要好的朋友家过夜。还经历了一场艰辛的战斗。
今晚发生的事情,足够她花上一段时间去消化。但在那之前。
“呜呜,可我现在只想睡觉。明天还要出去玩呢。”怜樱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把头转向雾花的方向——
年幼的少女静静地躺在那里,蜷缩着娇小的身体,可爱平和的睡脸。下意识攥紧怜樱的衣摆,银白的长发散在身侧,像披着月光。
发丝和肌肤都弥漫一股牛奶夹杂,静谧的花朵幽香。
“小花。”怜樱轻轻把雾花抱在怀里,满是珍爱地望着怀中的她。悸动的心萌生出喜爱之情。
她很确定,那并不是恋人或者男女朋友之间。而是在那之上,更纯洁和质朴,独属于家人的情感。她对此也从不多加掩饰。
“……”怜樱吞了吞口水,在被窝里往下腾了点地方。和雾花的脸蛋面对面。
“——”在快要贴上去的距离,怜樱的脸被带有余温的呼吸拂过。记不得是第几次,偷偷看她的睡颜。
也记不得是第几次忍不住,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这样反而更加睡不着啦。”怜樱对自己的笨拙,无奈地自嘲道。随后背过身去,重新闭眼。
。
究竟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呢——就连怜樱也不清楚,等到她再次睁眼。房间和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当她还在疑惑自己,是因为尿急,还是单纯失眠才中途醒来时。
上一秒还沉浸在夕橙房间的怜樱,突然闻到一股独特的味道。
“嗯……?有点腥,还有点酸和涩。”怜樱有点抗拒,又好奇地嗅探着。
“这就是,scent提到过的礼物?”
跟清兰和夕橙的反应不同,怜樱脸上的表情变得微妙。她无法用生活中的味道,类比和形容。甚至判断不了好不好闻。
与此同时。
“好热……是空调坏了吗。”怜樱的后背和额头开始冒汗,她用手扇风、然后掀开被子。身体却下意识蜷缩在一起。
“身体好烫……呜。有点难受。”她用手背透过被浸湿的睡衣,感受像烧起来的肌肤。异样感渐渐席卷全身。
和发烧带来的不适不同,怜樱在其中还感受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新鲜。
。
怜樱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但毫无疑问失败了。光是保持意识清醒就消耗了许多体力。
“……”渐渐地,她的嘴巴一闭一张。不断轻喘。
“可、可恶,哈啊、肯定是,scent,搞的鬼、哈啊。”怜樱的手紧紧攥着被子,另一只手握拳抵住嘴唇,希望能压制一点声音。
就算这方面不太敏锐的她,也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以及,自己的身体有问题这点。
接二连三的()取代了其他人的呼吸。原本屋内静谧和平的氛围,因为她的缘故开始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很快,在游走全身的异样中。怜樱发现了一切异常的根源,以及解决的方式。
“那、那里是……”几乎是本能反应,她举起右手。
那些她一度认为是汗浸湿的位置。
“……!”无意间,怜樱()沾到了一部分。缓缓把手凑到自己的鼻子前。
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怜樱再次闻到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
“搞半天原来那是这个的味道啊!?……”
[怜樱视角]
……
……
“怎、怎么办。”夜深人静,侧躺在床上的怜樱,像是质问自己地喃喃自语道。她的声音很轻,会被呼吸盖过。
“早知道,礼物是这个……!我就不要了。”
从她突然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身体的状态依然没有好转。
当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半夜三点时。勉强还能保持清醒的她,被迫思索着解决办法——
(……好、好像,也只能那个了吧。)
答案比她想象中还要显而易见。几乎没有片刻犹豫,就弹了出来。
只不过。
(清兰和夕橙睡在地板上,暂时不用担心。可小花还躺在我旁边啊!)
(声音还能盖住,动作该怎么办。我记得床好像会跟着一起晃……?)
(去卫生间也可以。但我是对姿势十分挑剔的类型……!)
最终,在迫不得已的情形下。怜樱只能寄希望于,能在吵醒雾花之前“结束”这一切。
。
忐忑又纠结的决定后,怜樱先是调整姿势,选择背对雾花。用薄被盖住身体,还用床上的玩偶划分了一道防线。
“……”怜樱压制着声音。
动作幅度变大,呼吸和声音也愈发明显。有些事情一旦开始难以控制。
怜樱把控制声音和动作的约定抛之脑后,不断朝——边缘徘徊。
(……已经记不清,上次这样做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从小花来到家里后,好像就再也没有过。)
(咕呜、有点……)
或许是想快点结束(),怜樱的速度逐渐——
但还是差了关键的一步。于是,她在记忆里试图寻找什么作为——
遗憾的是,作为身心健全的高中生、拥有正常恋爱观的怜樱,并没有喜欢的男生。
“……”当她闭上眼睛想象时,眼前率先浮现出的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孩。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两人几乎无时无刻都待在一起。简直比真正的家人还要亲密。
“小、小花。”怜樱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转过身,望着熟睡中的少女。
(不不不,这就有点……不可以。)
残存的理性和对家人的珍视,还是阻止了她。把伸出去的手给收回去。
或许是接近尾声,或许是受到气味影响的效果,随着时间不断减弱。
怜樱对于最后部分没什么印象了,在()完一切。疲惫和困乏如同潮水般袭来,她就像一个脱线的人偶般,很快就睡着了。
在声音与躁动沉寂了大概一分钟后。
她背对着的身边的女孩缓缓睁开,没有惺忪的眼睛。有些困惑又十分惊讶地轻声呢喃。
“……怜樱姐姐。为什么要叫我的名字……?”
似乎,现在要轮到另一个人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