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翼静立在房间中央,渐变粉白的发丝垂到肩膀,纤细的身姿站得笔直,她抬眼看向瘫在座椅上的少女,红唇轻启,语气郑重。
“我有个计划,虫母陛下”
轻快又带着几分刻意恭顺的称呼落下。
“哈哈哈,你也是识时务的呢”
埃拉眼皮慵懒掀起,心底瞬间掀起一阵翻江倒海的吐槽。
啊啊啊~真是好久没有听到从蝶翼口中喊出来的这么尊敬人的称呼了!
这一声虫母陛下喊得温温柔柔,恭敬又乖巧,整得她差点都要当场心软,差点忘了这只粉毛当初硬生生用脚踩着她的脑袋!!!
她压下心底的怨念,摆出一副摆烂老板的慵懒姿态,漫不经心开口。
“什么计划啊?你先说,丑话说在前头,麻烦的,危险的,都没商量,一概拒绝”
话音落下,埃拉毫不客气地往工虫们连夜打造出来的崭新办公桌上翘起脚脚,纤细的小腿随意交叠,整个人顺势陷进宽大厚实的虫骨办公椅里,半躺半靠,舒服得眯起了眼。
说实话,这套做工精致、用料扎实的办公桌椅摆在她这间房间里,属实是纯纯浪费。
往后若是虫巢发展壮大,需要文职处理各类琐碎事务,坐镇统筹的也定然是伊文,或是蛛罗。
而她埃拉,从始至终定位都无比清晰,只负责日常摸鱼摆烂,给麾下一众虫族手下画大饼、灌鸡汤,当一个只管摆烂甩手掌柜,妥妥的佛系好老板。
不过即便用不上,她依旧特意吩咐工虫耗费生物质,打造了这套齐全的办公设备。
理由简单又直白,纯粹是为了自己的逼格。
身为虫母,老板的房间里怎么能没有办公桌?
有一张气派的办公桌摆在眼前,手下们路过看见,才会下意识觉得自家老板日日操劳、勤于政务,时时刻刻都在为虫巢的发展费心费力。
哪怕她每天只会瘫在椅子上发呆摸鱼,面子工程必须做到位。
蝶翼无奈瞥了眼摆烂到极致的埃拉,早已习惯,径直拉开对面的椅子稳稳坐下,修长的双腿并拢,眉眼沉沉,难得认认真真开始分析当下的处境。
“虫巢的扩张需要源源不断的生物质,说白了,也就是需要更多食物储备,只有生物质足够充裕,我们才能继续扩建虫巢,培育更多兵种”
埃拉闻言微微一怔,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闪过几分意外。
诶?这家伙居然也有这么冷静理智、思考大局的时候?
平日里只会跟自己互怼拌嘴、耍无赖的蝶翼,突然开始正经规划族群发展,实在太过反常,一时间反倒让人有些不习惯。
“我们目前依旧在29号中转站周边海域,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海面风平浪静,再也见不到任何大型海洋鱼类的踪迹”
埃拉抬手一拍桌面,理直气壮地接过话头。
“没办法,附近海域的大型生物,全都被踏步者吃光了”
这片海域有限的生物质,早就被那头体型庞大、食欲恐怖的战争兵器扫荡一空。
踏步者:嗝~
“所以待在这里行不通,我们只能向外开拓新的海域”蝶翼说出自己的核心想法,目光坚定。
“我目前的规划,是组建属于我们虫族的船队,远航探索外海,如果我们自己人手不足,可以考虑吸引其他玩家”
埃拉皱了皱眉,立刻察觉到计划里的漏洞。
“可我们现在已经被联盟列为头号大敌,谁敢和我们为伍?”
蜘蛛都怕,蟑螂都怕,那更别提人一样高的大虫子了,别人不当场尿出来是因为他吓昏过去了。
蝶翼唇角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是这样,但谁说我们要主动暴露身份,我们的身份难道不是29号中转站幸存者吗?”
“哦哦~原来我当初真的没有忘记给你装上脑子啊,总算没白养你”
蝶翼脸色一黑,周身气息骤然危险起来,死死盯着躺平摆烂的埃拉,咬着牙冷声道。
“你什么意思?今天晚上别走!我给你好好解压一下!”
一听这话,埃拉瞬间浑身一僵,瞬间从慵懒摆烂的状态弹了起来,一脸惊恐地捂住胸口,表情悲愤又委屈。
“啊!死粉毛!我明明心怀善意,温柔对待身边每一个人,日日善待手下,难道换回来的只有无止境的骚扰和奇怪的欲望吗?”
两人日常互怼的氛围刚刚拉满,就在这时,蝶翼话锋一转,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微妙又严肃,像是刻意转移话题。
“哦,顺带一提,今早我路过霜凌的房间,有些不对劲,她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极其浓烈的怪异味道,她大概已经有点走火入魔了”
“啊?”
埃拉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去,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收起所有散漫。
来不及多想,埃拉立刻起身,跟着蝶翼快步走出房间,沿着错综复杂、由虫道交织而成的长廊,一路快步来到霜凌的房门口。
还未推门,仅仅是静静站在门外,密闭的房门缝隙中,就不断飘出一股浓烈又浑浊的气息,那味道混杂着诡异的燥热与偏执的放纵,黏腻又压抑,钻入鼻腔。
蝶翼侧过身,目光落在紧锁的房门上,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调侃,轻声开口。
“我觉得,你得好好教教她何为自律了,埃拉大人~”
那拉长的尾音,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别幸灾乐祸啊!”
埃拉立刻瞪了蝶翼一眼,眉头紧紧拧起,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吊毛手下!虫巢意志做的唯一对的事情就是把这个货毫不犹豫地从虫巢里丢出去啊!
可恶!为什么这么多事!瞬间让只想摸鱼摆烂的虫母大人我倍感头大啊!
她打开门,味道更浓了。
“啊啊啊!这里是刚刚开过银趴吗?!”
“霜凌?!你在干嘛?!”
这个房间已经毁了,需要进行消杀。
埃拉看到一丝不挂的霜凌,她好像有点脱水,正趴在地上向着埃拉的房间伸出食指。
“陛下……对不起……我……好像只能陪您到这了……呃”
她好像有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