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魔法我也不知道怎么教啊。”

“没关系，只要和你生活一段时间后就行了。”

安娜从最基础的观察了解开始。

得知安娜准备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娜娜露出了像小孩一样的笑容，迫不及待地带着她体验龙的生活。

“来点煤浴？”娜娜指着黑乎乎的煤矿，龙会在里面打滚。

“不要吗？那温泉怎么样？”

安娜看着冒泡的温泉，这个温度对龙来说正合适，但对人类来说就是下锅。

“要吃点什么吗？”龙将抓来的海豹丢在安娜的面前。

温泉旁边堆放着娜娜捕猎来的成堆海豹，它捏起一只海豹蘸着海盐丢进嘴里，像吃糯米团子一样一口一个。

海豹爆浆的样子也很像糯米团的夹心，可一想到那是海豹，安娜就感觉有些反胃，“我不习惯龙的食物。”

“不吃吗？我还挺喜欢的，那你想要来点啥？我这边还有酒。”

酒是龙在和人类交流的过程中学会的，它会在春天收集浆果，在雪水中发酵后就是带着酸涩风味的果酒。

“没什么度数的。”娜娜邀请安娜时，看着她端上来的酒，安娜有点害怕。

龙为了让酒带点微醺的感觉，酒的度数和杂醇对人来说却有亿点高。

“你连酒都不喜欢吗？”娜娜觉得安娜有点难伺候。

“那来我的藏宝库吧，给你看看我的藏品。”红龙依旧不依不饶，不过这一次她有绝对的自信，没有人在看到自己藏宝库的时候不会露出兴奋的表情。

那是一间用石头挡住的房间，娜娜推开石头，点燃了屋子里的油灯，一瞬间，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屋子，宝石与黄金，各个国家的钱币堆积成山。

“怎么样，作为一条龙，这是我这辈子的藏品。”

一般人看到这堆黄金堆成的小山时，会兴奋到发狂，可面对金碧辉煌的房间，安娜依旧只是在记录着龙喜欢亮闪闪的东西，对眼前的黄金连头都不抬一眼。

“你连这个都不感兴趣吗？”娜娜看到安娜对这些钱的反应，“我现在觉得你也很奇怪啊。”

娜娜不会让人来自己藏宝库的，她知道正常人一看到这些黄金宝石，一定会心生贪念的。

不过这么一想，安娜一开始不要国王的悬赏救下自己，自己胸前的护心鳞也不要，选择了什么地变成龙的魔法。

她也是一个奇怪的人吧。

“你好像很期待我的到来。”安娜察觉到娜娜在身后在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生物。

“那是当然了。”娜娜呵呵地笑着，自从自己被当成邪恶的龙之后，它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说话的对象了。

上次和人交流已经好像几百年前的事了。

“难道都没有你感兴趣的吗？”娜娜不知道该从哪里找话题了。

“这些东西在人类里早就司空见惯了。”安娜一边记录着龙的生活，一边看着娜娜，“在这里最特别的，最让我感兴趣的……”

安娜看着娜娜的脸，“就是你啊。”

“我才是最特别的吗？”这一句话直接让这只活了千年的老龙一下子有了心动的感觉，“你就算这样夸我也不会开心的。”

而且安娜对龙的收藏品也有感兴趣的地方。

那是一个大铁箱子，放在藏宝库的最高处。

打开大铁箱子，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那是一些石板和画作，石板上刻着字和画，那些纸质的画也不是什么世界名画，下笔和线条都充满着稚嫩，有些甚至是小孩子的涂鸦。

或许是丢在这里太久了，保存不是很好，用的颜料和墨迹都已经褪色，纸张也在硫磺的腐蚀中发黄。

当安娜向那些古画伸出手的时候，她感到背后传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娜娜的目光正盯着她。

“小心点，这些是我的宝贝。”红龙提醒道，“你要是弄坏我会生气。”

安娜点了点头，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些快要碎掉的画。

“我帮你修好。”

“能修吗？”

安娜点了点头，她家中也有许多古籍，她翻阅那些古籍的时候学会了一些。

这些画是娜娜珍贵的回忆。

第一幅画，是距今1000年前，刻在石板上的画。

这幅画也是保存最完好的几幅。

上面讲述着这里曾经是一个人与龙共存的国家。

这个常年被冰封的国度来了一群因为战争而流离失所的人们。

这群手无寸铁的村民面对着全副武装的追兵，即将被团灭之际，从空中翱翔的巨龙口吐着烈焰烧毁了追击的士兵。

他们用歪歪扭扭的文字和图画，记载着在这片雪域上发生过的往事，并将这个石板送给了救下自己的龙。

“这已经是1000年前的事了吗？”娜娜看着石板上的画，怀念起当时自己和那群人一起生活的日子。

安娜又拿起一堆已经烂成碎片的古画，在娜娜的帮助下拼凑起第二件往事。

这是幅一群村民抬着贡品，山上向龙上供的画面。

红色的巨龙端坐在山上，接受村民的贡品。

安娜看着上面的画，心底产生一丝反胃的感觉。

那群村民抬着的贡品是一个躺着的人。

“你从一开始就吃人了吗？”安娜指着画。

娜娜点了点头，“当时村民和我达成约定，我来保护他们在这里不受敌军的侵略，但相对的，需要满足我的肚子。”

在这片一年有半年处于冬季的土地上，食物本就短缺，人类在此居住，势必会压缩龙的生存空间。

娜娜让这些人居住在了此地是出于她的同情心，村民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便只好以身相许。

每当有人死去，龙会吃掉那些村民尸体，作为保护这个村庄的报酬。

“村民把这种习俗称为天葬。”娜娜指着几块石板，对于自己吃人这事，她还挺自豪的，“被我吃掉，他们觉得这是一种荣幸。”

“我还是无法接受。”安娜摇了摇头。

“毕竟看到同类被吃掉，本能地会感到恐惧。。”娜娜能够理解安娜的想法，“但是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指着地上爬着的蚂蚁，蚂蚁会被螳螂吃掉，螳螂也会被老鼠吃掉，老鼠会被狐狸吃掉，狐狸会被狼吃掉……

哪怕是自己这种巨龙死后，肉也会被各种各样的动物分食，人类会把它的骨头拆开，鳞片做成防具，牙齿做成武器、首饰。

只有人觉得自己不在这一环中。

看着这些石板，娜娜开始怀念起过去的时光。

那时候这个地方还只是一个小村庄，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

“那时候大家还很尊敬我。”娜娜在那时候被称之为村子的守护者。

它学习人类的语音，研究与人类沟通的魔法，成为受人尊敬的龙神……

“现在就连小孩都叫我邪恶的红龙。”

时代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