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传送门快速旅行到千星域寒溪境,在苍夜兰遇害的地方,拔剑四顾心茫然。
不知道该找谁说理去。
“还是先回去吧,这件事只能慢慢来了。”
虞江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急也没用。
本来只想躺在家里玩手办,空闲时间养成一下怨种,准备参加下一届邪博会。
没成想碰到了如此糟心的事。
“嗯……不对。”
他悬浮在半空,忽然一愣,掏出右袖里的怨魂钟。
“有一个保底的办法,一定能找到凶手,我差点忘了。”
这个方法,就是进入地狱道。
因为地狱道是和现实重叠的,并且与现实之间,隔着一层名为“孽障”的细胞膜。
地狱道会吸收现实世界的负面情绪,用来供养其中的邪祟。
而这些邪祟通常会在原地点留存,因为地狱道已经爆满了,根本无法移动。
也就是说,在只有虞江和他师尊,才能进入地狱道的修仙界里,
其他人是无法抹除地狱道里的痕迹的。
而凶手在伤害苍夜兰的时候,一定会产生负面情绪。
不管凶手是阴谋家,还是憎恨虞江或苍夜兰,凶手的内心绝对不会光明通透!
那么只要进入地狱道,就一定能找到凶手的线索。
可是现在怨魂海,才积攒到百分之六,至少要百分之十,也就是一成,虞江才能进入地狱道。
“陈怜雪还给不了我那么多怨念,那孩子心性太邪气了。
“难道说,我要再寻找一个怨种吗?”
虞江一边想着,一边往苍梧山脉慢慢飞去。
虽然有了必定找到凶手的方法,却产生新的问题。
他没办法短时间内,收集大量怨念。
其实若要怨念,不是说就得吊在陈怜雪这一棵树上。
只是说陈怜雪作为怨种,任何负面情绪都能转化成怨念。
而怨种以外的其他人,则只能给怨魂钟贡献纯粹的“怨恨”。
也就是说,如果虞江现在想快速收割怨念,就得找到或制造大量“怨恨的人”。
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虞江的面色忽然阴狠起来。
“怎么办?”
他估计如何都没想到,要睡觉了就有人来递枕头。
……
虞江去外面调查凶手,总共花了五天。
在他回来之前,香阳谷中并不太平。
第一天的时候,苍夜兰入住香阳谷,让陈怜雪有些闷闷不乐。
少女的直觉告诉自己,似乎将发生一些不祥的事。
她向锦鲤女她们,打听苍夜兰出的状况。
但她们并没有告诉她,苍夜兰失去了三大命格,只说受伤很严重。
陈怜雪对此感到的是一阵心悸,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变得多强,才能确保不受伤害。
才能不让虞江,像担心苍夜兰那样担心自己。
是的,她自以为能从虞江的眼中,看到对苍夜兰的心疼和照顾。
随即她会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象,在虞江漫长的人生中,苍夜兰占据了多少部分。
他们之间,会不会已经发生过什么……
一想到那些她就一阵好奇,然后是心慌。
“不要再想了,怜雪……”
第二天,陈怜雪练完功后,洗了手便抱着自己的娃娃,怔怔出神。
她坐在榕树下朝四周观望,天空是阴沉沉的,乌云堆积在上面已经两天了,却迟迟没有下雨。
她看到银马和灰牛,正一前一后绕着湖泊转悠,时而低下头来咬上两口。
虽然隔着蛮远,但她知道她们并不吃草,只吃小花,而且是会说话的那种花。
比如秋菊、小红菊、通泉草和蓝牵牛。
等到冬天的时候,这些小花就暂时吃不到了。
去年陈怜雪还会阻止牛头马面,让她们别吃会说话的花草,但她们该吃还是吃,可能味道确实很好。
到现在她已经懒得抓着这种事不放。
她自己虽然还很难对会说话的生物下手,却干预不了别人,也许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尤其在见识到苍夜兰的惨状后,陈怜雪更加意识到这点。
她却不知道,弱肉强食只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因果有报才是世界运行的准则。
牛头马面自从来到香阳谷,就喜欢吃成精的花朵,因为它们不仅很美味,吃了还能提升道行。
“别吃啦,别吃啦!”
尽管那些花妖们,总是极力求饶,牛头马面照旧我行我素。
说白了在整个苍梧山,她们放在眼里的人,只有虞江和陈怜雪而已。
其他的包括锦鲤女、紫藤女和缠丝娘在内,都不过是虞江的灵宠罢了。
和她们没有本质区别,在原来的身份上,甚至远远不如她们。
她们可是仙庭高贵的神族。
于是她们就接着吃,打算赶在下雪之前,把香阳谷的花妖都吃个一干二净。
这种霸蛮的举动,终于惹怒了花妖们。
在忍无可忍之下,为首的几个小花妖,便在虞江离开的第二天下午,去找了紫藤花女告状。
“什么?”得知牛头马面的暴行后,紫藤女眉头轻皱,脸上愠怒。
身为香阳谷最大的花妖,同族有难她义不容辞。
而且她本来就看牛头马面这种神族不爽。
牛头马面刚到香阳谷来时,更是嚣张个没完,这里的本地人对她们也没好印象。
“还是算了吧。”可想了一番后,紫藤女打算按下不表,“主人说不定正在气头上,我们就别窝里横了,不然他回来看到又得发脾气。”
紫藤女性子文静,然而锦鲤女恰好在场,却丝毫不打算惯着牛头马面:
“花姐姐,你难道忘了千星花族是怎么被灭的吗?”
锦鲤女的拱火,让紫藤女面色瞬间僵硬。
她当然不会忘,她的族民们,正是被神族所灭。
说是天庭要办什么插花大会,而花族本体花容最美,就随便抓走她们,不从者最后都死路一条。
为了那种可笑的理由,她直接被灭族了。
如果不是凑巧被虞江碰到,紫藤女也早就被灭杀花魂,沦为仙庭某宫殿的装饰品。
为此虞江还得罪了一大批仙君仙子,打了小的来大的,直到再无人敢惹他。
紫藤女就这么被虞江给保了下来。
所以她说对仙庭心里不恨,是不可能的。
她对仙庭的神族,简直丝毫提不起好感。
如果说她还能容忍仙庭和神族,还有仙门万宗,那就只有一个人值得她那样做,那就是虞江。
“所以就算主人知道了,她也不会怪你的。”锦鲤女趁机又在紫藤女耳边拱火。
紫藤女眼睛往右下角一溜。
“好。”
她右手一捧,吹出一片紫色的花粉,覆盖到那些求助她的花妖们身上。
“此乃‘屎忽儿痒痒粉’,你们把花粉传播给湖边的花妖,让它们涂抹全身。
“这样牛头和马面吃了,就会屁股瘙痒难耐,痛苦得满地打滚!”
花妖们听令,各自将花粉传播。
虞江走后第三天,牛头马面的尾巴下面大块屁股区域,果然发了毛囊炎,瘙痒至极。
她们痒得满地打滚,惨叫连天,在各种石头、树干上猛蹭,却总是隔靴搔痒一般不够劲。
陈怜雪看在眼里,万分疑惑却不知道原因,反而去求助紫藤女让她帮忙看看。
紫藤女便调配了一份“解药”,陈怜雪煮了之后给牛头马面喝下,顿时痒得更要命了!
“啊,居然会这样?那我也束手无策了呢。”事后紫藤女还细声细气地装傻。
求助其他人也无办法,陈怜雪只能看着牛头马面难受。
谁知道马面居然灵光一现,叼来了一根马鞭,放到了陈怜雪手里。
然后牛头马面转身背对陈怜雪,示意少女抽击她们的牛屁股和马屁股。
陈怜雪犹豫了一番后,便开始适度抽击。
结果牛头马面实在是太痒了,完全无法满足。
陈怜雪只好大力抽击!
“哞——!”
“咴——!”
牛头马面的叫声怎么听都很爽的样子,而且还主动往陈怜雪这边靠。
陈怜雪抽着抽着,好似上瘾了一般,竟是狰狞着面目,狂放鞭笞!
这样抽了两天。
最后双方都很爽。
而牛头的舅舅,和马面的奶奶,在虞江走后第五天前来探亲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