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去,被隔开的皮肤如的撕开的布料,寸寸裂开,慢慢露出里面的血肉。
鲜血宛若决堤,这次一下子迸射尔出。
没有打算给里尔任何喘息的机会,才被他斩开不久的荆棘再度俯冲而去。
接二连三,里尔不断的后退,最后一根荆棘而去,刺中里尔的衣服,挑起之间,撕毁一大半的衣物,露出里尔的胸膛。
细看下,除了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里尔的手臂以及的肩膀全是荆棘留下的伤痕。
涅琪没有任何的笑意,冷漠的注视着这一切。
杀戮本该是她最喜欢的事情,更别说这么的摧残着猎物,这是她最大的乐趣。
可里尔刚才已经完全将她惹毛了,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
她握起荆棘长剑,剑芒直指着里尔的胸口,在那里笔画着,势在必得。
“就算你真正的得到了力量,可现在还没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
她活的时间足够久,经历的生死远远超过里尔。
里尔要真正的达到她这个地步,除非里尔也在诅咒的影响下存活了漫长的岁月,知道怎么掌握和运用力量,那个时候才能做到真正和她对峙。
现在的里尔的各方面,在她面前还是太过稚嫩,可以比作一只还未真正饮血的野兽,空有利爪,没有任何的凶性。
里尔还是努力强撑的样子,涅琪觉得可悲不已,她摇了摇头。
“你经常跟你的学生讲那些战场上魔法的巧妙运用,到头来,你也不过只是纸上谈兵,难怪你这个年岁了,造诣还是这么的平平无奇。”
在涅琪这个年岁的时候,除了能驾驭强大的魔法,更在诅咒的影响下,知晓了很多东西。
“真正强大的野兽,从不合群,你却有着太多的羁绊。”
她的一只手抬起,示意里尔看清楚周遭。
“你的那些羁绊到底有什么作用?看看清楚,那些人即便见你这样,也不会出手。”
“人,往往比野兽更加饮血不吐骨头,那些家伙只会将对自己有利的摆在最前面,像你这种傻子只会被人呼来喝去,一旦发现你是异类,再没有任何作用,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你敌视,甚至巴不得你死。”
涅琪的声音难得平静,可更比扭曲让人畏惧。
她的话语中并非空穴来风,完全自己一路走过来,亲身体会。
这就是她为什么情愿沉溺诅咒,任它将自己扭曲。
里尔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刚张开口,的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你这种人在世上,走不了多远,与其后知后觉,还不如就这样死在我手中。”涅琪继续说道,“至少,我会以噩语的身份正视你。”
话语落,涅琪毫不犹豫的在原地挥去。
那长度的荆棘长剑,在手腕上的魔法术式的引动下,催动地上各处的荆棘,化作一把巨大的长剑,要将里尔就此了结。
已经重伤的里尔没有打算坐以待毙,忍着身上的疼痛,奋力的抬起长剑,想要抵挡住这一击。
剑锋触碰荆棘,传来刺耳的碰撞。
雷灵之剑的剑锋闪烁着雷光,仍旧抵挡不住那庞大的魔力,不得不带着里尔的身躯拖拽着。
整把剑在冲击下,不断向后抵着里尔的肩膀,浸润着他的鲜血。
“徒劳。”涅琪不已经没有兴致在看下去了。
轻轻一扬手,巨大的荆棘狂扫而去,所过之处,没有任何东西能伫立。
这样子杀掉一位魔女,可能称为她同类的存在,莫名间,她有一瞬间觉得可惜。
刚才她真的是想要和里尔合作。
可惜,他还是太过稚嫩了,有些东西没有看破。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时候,那荆棘扫动的尽头之处,一道雷光炸起,紧随着一道巨大的虚影架起,硬生生的拉扯开荆棘。
感受到那股力量,涅琪顿了下,并没有被那高大的虚影吓到,“雷妖精的意志吗?”
她早先就察觉到了的那把剑中有着雷妖精的力量。
对于这种生灵,如果本身降临,涅琪也只能选择避开,毕竟那是传说中宛若神明一样的存在。
她不知道里尔为什么会和这种生灵有渊源,不过正如她所说的,只是雷妖精力量显露,乃至这道虚影也不过是它的某种意志,和本身真正出现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在身影之下,里尔残破的身躯被完好的庇护着,伫剑立身。
这点倒出乎了涅琪的意料。
在里尔的目光下,巨大的身影如有感应,俯身而落,无尽的雷光倾倒,朝着涅琪而来。
“啧。”涅琪不耐烦的咂了下嘴,不得不说,里尔真的有点过分纠缠了。
雷光欲落到眼前,在她的身前,一道猩红色的魔法阵展开,拦住那雷光。
冲天的光芒将天空照映得如同白昼。
雷光却无法破坏魔法阵分毫,反而在雷光的冲击下,纹路变得越发的诡异和渗人。
魔法阵下涅琪冷笑一声,余光看了眼在那里的里尔。
“雷妖精的魔力我还真的没有吸收过,我倒要看看能让满足到什么程度。”
吞噬,她所吞噬可不止是血肉,而是真真切切的魔力。
世间生灵的魔力,哪怕是魔兽,她都品尝过,唯独雷妖精这种生灵没有试过,没有想到里尔给她这个机会。
另一边,躺落在一边伊露一直想要做些什么,可她想在的状态,不去添乱就不错了,更别说帮忙了。
“去拿那个东西。”
陌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伊露一怔,左右环顾,却看不到任何人,这让她以为这次连听觉都出现了问题。
可那个声音依旧在重复话语,明明在催促,却轻柔不已。
似感觉到了什么,伊露低头看去,在被自己手掌鲜血低落的石板上,如湖面一般,那血渍居然倒映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长发的妇女,伊露看向她时,她带着笑意回视过,笑容温和。
她仿佛不处于现在的这个空间,却隔着那潭血渍和伊露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