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林与希驾驶单车,骑行在小镇街道,天空忽而晴朗,忽而落下扰人的细雨。
来到桥津的第一天,希决定先带鹿林熟悉一下环境。
“所以说,希有办法帮我拿到桥津大学的学生证吗?”鹿林对着前方带路的希,拍了拍单车上的铃铛。
鹿林已经换上了金色的假发,尽管她的西方面孔在桥津小镇并不算引人注意,通缉令上的银发还是太过显眼。
“一张学生证而已,洒洒水啦。”希答得很轻松。
目的地是桥津大学的一座宗教建筑的塔顶,那是整个桥津小镇最高的建筑,在那里,可以遍阅桥津的风景。
街道上的车辆很少,磁悬浮轿车更是没有,大抵都是些新能源小车,或者和鹿林二人一样的单车。
沿边的建筑很多沉淀着历史的痕迹,不少房子依旧装着烟囱,鹿林怀疑房子内里是否还有英剧中常见的壁炉。
还有那远处传来的唱诗班的赞美诗,齐唱之中,充满了神圣的味道。
“林宝怎么停下来了?”感受不到身后之人,希下车推行。
“那里,好像很好吃。”顺着鹿林的视线而去,是一家冰激凌店铺,排着很长的队伍。
鹿林其实对甜食不感兴趣,可自从变成女生后,味蕾不知怎么也改变了,对于好吃的甜食毫无抵抗力。
“林宝眼光不错。”希将单车停靠路边:“那是桥津镇最好吃的冰激凌店铺了。”
“这里离桥津国王学院也不远了,我们步行去买吧。”
冰激凌店的队伍一路排到了临了几米的干洗店,如今的干洗店几乎全自动化,只有年轻的男女们在机器前等待着。
他们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微笑,讨论着桥津大学的九月舞会:“艾瑞克,你这家伙也来洗西装了,就你居然也能找到舞伴?”
“怎么,你不服气?”名叫艾瑞克的年轻人对这位女生扮着鬼脸:“不仅找到舞伴了呢,我还有这个。”
他将指尖两张精致的门票甩得声声作响:“这可是世界歌姬绘蝶雅的演唱会门票哦,今夜的九月舞会有她的专场。”
“让我猜猜,是谁没有抢到门票。”
艾瑞克哈哈大笑,丝毫没有注意到女生幽怨的眼神。
虽然鹿林对演唱会不太感兴趣,更不懂娱乐圈,但这个时代还在坚持用纸质门票,鹿林就知道这位世界歌姬,肯定是一位大明星。
毕竟,仅是浪费森林资源这一条税务,普通明星可都支付不起。
“九月舞会?”这个词汇似乎触动了希的某根神经:“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掉了。”
希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懊恼,引起鹿林好奇:“这个舞会对希来说很重要吗?”
“重要谈不上,但是很有意思啊,说是舞会,其实更多的就是桥津学生们的交际晚会,而且可以见到绘蝶雅诶。”
绘蝶雅,从希的嘴里说出这个名字,鹿林便对这位歌姬更感兴趣了:“这位有什么作品吗?”
“鹿林。”希看向鹿林的表情如同在看一个笨蛋:“不要告诉我,你连《群星因你而闪耀》都没有听过。”
“当然听过啊,这可是和铃儿响叮当齐名的歌。”
“诶?!!”鹿林这才反应过来:“希的意思,这首歌是绘蝶雅的歌?我一直以为这是一首老歌了!”
“当然是老歌了,因为绘蝶雅是童星出道哦,后来被无数明星翻唱。”
原来如此,也不怪鹿林不知道原唱。
“这样啊,被希这么一说,我也想去看看了。”
“就是说啊。”希脸上的懊悔更深了:“一直忙着丧尸的事情,我都忘记这事了,所以我也没有演唱会的门票。”
冰淇淋队伍缓慢蠕动,那位名叫艾瑞克的男生取走了干洗的西装衬衫,哼着《群星因你而闪耀》的小调离去了。
独留那位女生黯然神伤,哭红了眼眶:“艾瑞克,你真是个笨蛋,我也是个笨蛋!”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一路跟着你来的吗!”
“你难道真不明白我对你的喜欢吗?”
她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了两张同款门票,以鹿林的视力,能看清那还是两张VIP座位:“既然你有约了,我这两张票还有什么用!”
说罢,她就要将门票撕碎。
“姐妹等一下!”希离开队伍迎了上去,她先是拍了拍女生的背稍微安抚了一下,接着提出了高价收购的请求。
搁着干洗店的玻璃窗,鹿林可以看见,那个女生瞧自己这边确认了一下,最终答应了希的收购。
希很快拿着两张门票回归了队伍。
“我怎么感觉她看向我的眼神有些释然...”
“还有,在她气头上,希也敢去找晦气,还真是...勇敢”鹿林评价道。
“哈哈...”希干笑道:“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我加到了五倍的价格,她才答应,不然她宁愿给门票撕了。”
“这么破费吗?”虽然鹿林不追星,也知道这种大明星的VIP座位一定很昂贵,恐怕是自己想象不到的天价,更别提五倍的价格。
“没关系,不差钱,至于为什么看你,嘿嘿,她怀疑我跟男朋友一起去,所以最先没有同意。”
“然后,我就告诉她,我是和女朋友一起去的哦~”
“这样啊,难怪了。”鹿林很随意地回答,如果她再仔细一些的话,就能看到希对鹿林可有可无的态度生出了同款的幽怨。
只不过,希藏得更好。
日光渐晚,希与鹿林一人捧着一个双球甜筒,漫步于桥津的街头。
她们走过古希腊风格的博物馆,走过时间吞噬者爬行的圣体钟。
冰激凌逐步吃掉,垂直哥特风的国王学院屹立在眼前,学院前的草坪上,躺着三三两两悠然自得的学生,黄昏的光线格外怡人,足以放松被知识浸泡一天的大脑。
越过人群,希拉着鹿林直奔那座高塔:“走,我们去赶日落。
大部分西方建筑,都不允许超过宗教建筑,这座整个津桥最高的塔楼,目测也不过百米左右的高度。
站在塔顶,津桥小镇的日落与其他地方并无什么不同,只是空气中充满了异国他乡的味道,如果用鹿林的话来讲,有着独属于海风的咸湿。
借着还算明亮的光线,能够看见脚下的地砖被刻满了人名。
“这里并不是什么旅游景点,只有津桥的学生才有通往塔顶的钥匙。”希在旁边解释道:“所以,说不定刻着许多名人的名字。”
“这样。”鹿林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媒体可真会骗人,不出国根本不知道乱涂乱画其实是人类的共同天性,无关人种和素养。”
这些文字迎着日光闪耀,有中文名,有英文名,各国都有,还画着不少爱心,恍然是津桥学生们的约会圣地。
这些文字,最早的雕刻着1989年,如今都见证了同一片蓝天。
见证着一位又一位,一对又一对学子登上高塔。
“鹿林,我们拍张照吧。”希将全息镜头拉远。
“嗯。”远离地下城,又与佳人为伴,鹿林做出了这些日子来,最轻松,最畅快的笑:“其实,希一直很美。”
“你也很美,鹿林。”
镜头中,两女洋溢着笑意,科技的帮助下,她们的美丽在高台黄昏中永存,而这一刻心动的感觉,也能在时间中定格。
希将照片上传到永远不会丢失记录的个人云端,永久保存。
鹿林也将照片收藏在心底:“希,太阳下山了,我们走吧。”
“嗯,去赶九月舞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