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琉璃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嘴巴张大。
“晋王可是化神!不到五百岁的化神!”
“三思啊,三思!我们现在打元婴都够呛,我还不到一百岁,还不想英年早逝啊。”
何舒面对白琉璃夸张的表演,翻了个白眼。
“别鬼哭狼嚎了 你这年纪在凡人中都能当太奶奶了。”
“哼,那我也是年轻的小姑娘。”
白琉璃又坐了下来,她知道何舒这是不可能不去晋王府了。
她语气平静了下来。
“你有把握么?我们的目的是扶持胡赤,而不是胡流。”
“我知道,我去晋王府是准备散播谣言,挑起胡赤胡流对立。”
白琉璃摸着下巴,思索良久,摇了摇头。
“我们是南风仙国的人,帮助晋王致使碧水、苍梧二国更加亲近对我们百害而无一利,没有任何理由或者借口说服晋王相信我们。”
何舒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笑,白琉璃到底是没有理解她的意思。
“倘若我们根本不需要晋王的信任呢?”
白琉璃疑惑:“不需要晋王的信任?”
“嗯,”何舒点头,“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挥之不去,晋王是聪明人,但聪明人往往想的会很多。”
“聪明反被聪明误?”
见白琉璃理解了一点,何舒点了点头:“是的,胡流想要上位,就必须让国君改立太子,以他的角度去想,胡赤想要保留太子之位要么明哲保身,要么对他晋王下手。”
白琉璃额头冒汗,彻底明白了何舒的计划,不得不心生佩服。
“真不愧是玩政 治的......心是真他 娘的黑啊。”
何舒不管白琉璃怎么想,继续说着:“胡赤上位后想要稳固皇权,也迈不过晋王这道坎,但同我先前说的一样,他不敢担谋害手足兄弟的罪名。”
“所以最终的选择只有一个。”
何舒与白琉璃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出了那个答案。
“削藩!”
......
三更半夜天,仙城上空阴云深重,月光极其微弱。
晋王府周边防卫森严,巡逻官兵足有百人。
何舒与白琉璃躲在草丛里,观察着周边情况。
“百户已经走远了,果然和你在酒楼说的一样,晋王府看似防卫森严,实际上却是漏洞百出。”
巡逻的官兵全部心不在焉,有几人还在打哈欠,这要放在平时,早就因为玩忽失职被砍了。
“没有晋王的旨意,这些官兵绝不敢如此放肆,你看吧,最多半个时辰,便会出现一处没有守卫的死角。”
不到半个时辰,仅仅两刻钟后,便有一处地方没有任何官兵巡逻。
“好机会,我们走!”
二人身穿夜行衣,头戴斗笠,灵活地跳过院墙,翻入内院。
白琉璃摸到官兵身后,五指成刀,猛地敲晕了一位在院内巡逻的官兵。
“看吧,根本没有丝毫阻碍。”
二人没有动用任何法术,晋王虽然故意安排,但还是要面子的。
“嗯。”
“走,去那个方向。”
何舒手指的方向,便是晋王所在的别院。
绕过花园、人工湖、假山,顺带又敲晕了几个府中下人,二人来到了别院房后。
房子窗户被关了起来,但是没有上锁,何舒拿出竹签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观察着屋内情况。
屋内只有晋王一人,侧躺在床榻上紧闭双眼,呼吸平稳。
“晋王睡了。”
何舒压低声音,小声的对白琉璃说。
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窗户,二人翻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来到晋王床前,拉开半掩的纱帘,何舒看着熟睡了的晋王。
“长得还挺板正。”
晋王外貌不过而立之年,剑眉星目,长相却只能说是一般,但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势却是常人不能及的。
何舒扭头看向白琉璃,示意她准备行动,但却见白琉璃轻轻抚摸着床杆立柱。
“真败家啊,这些都是金霄红木啊,单这个床的原材料,市价就得二十万极品灵石了吧。”
何舒有种想打人的冲动,但她忍耐了下来。
“干正事要紧,我要叫醒晋王了,要是她醒来发现你这样,怕是会把我们成刺客给砍了。”
白琉璃切了一声:“我们这跟刺客也没两样吧。”
“快闭上你的嘴吧。”
拳头硬了,但考虑到大局为重,何舒只能把气全撒在了晋王身上。
一只手捏住晋王的鼻子,一只手捂住晋王的嘴巴,搭配上何舒一身夜行衣,真有种刺客风范。
白琉璃见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了过来,说的话依旧欠揍。
“你别说,要是真把晋王给憋死了,我们的任务算不算是成功了?”
晋王一死苍梧仙国势必大乱,届时所有人都会怀疑是胡赤动的手,这怎么不算变相完成了任务。
何舒没有说话,只是皱着个眉头。
“这睡的也太死了吧,脸都憋成关二爷了都不醒。”
深呼吸了一口气,何舒做出了一个风险极大的选择。
抬起手,确认好力度,落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房间中,听到这个声音,白琉璃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吾命休矣......!”
白琉璃简直要吓傻了,她是万万没想到何舒竟然这么大胆。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闭上眼放弃一切抵抗,一副认命了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白琉璃试探着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甚至没有缺胳膊少腿。
“别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快跟我一起来给他叫醒啊喂!”
何舒也是真的无语了,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挨了一个大嘴巴子还不醒的。
晋王右侧脸颊出现了一道红红的小巴掌印,十分明显。但他本人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还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这副样子,怕是那天真被刺客暗杀了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