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不用在意,大学旷几节课没事的,没什么影响的。”蒋鑫想要把这件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可显然这件事并不能那么轻易的糊弄过去。
“小鑫什么叫旷课没事,你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这周基本上就没上过课,上午老师给你发消息让你去办公室,也装作没看见,再这么下去,老师可是跟我说明白的,是要给你记过,甚至劝退出处理的!”电话另一头苍老的声音,严肃又担忧。
蒋鑫听到这,忍不住咬了咬,如果可以的话,他当然愿意好好的去上课,混完自己最后的学业,可他已经没什么时间了,也没有将来,读书真的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了。
心中一阵憋屈,差点忍不住就把这些苦衷给说了出去,可他还是憋住了。
外婆已经70岁了,他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对方,外婆家的经济状况也不好,还带着小表弟,舅舅离婚之后也是欠债状态,自己哪怕是平常住在外婆家里面,都会对外婆产生不小的经济负担。
他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外婆,他不想把自己这悲催倒霉的因果牵连在外婆一家的头上,毕竟鬼知道做完了这个手术,后续还会不会花更多的医疗费用,自己做完这个手术,多半也没有啥劳动能力了,也是个病号,只能浪费钱,那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所以不能透露这个秘密!
憋住了心中汹涌的情绪,蒋鑫只觉得那个只是偶尔在晚自习室出现几面的辅导员,变得讨厌了起来。
“外婆,不用管那个傻帽辅导员,我之后不逃课了就是了!”蒋鑫现在只想赶紧把电话挂了,他不想再多说了,他也不想再继续面对外婆了。
“蒋鑫你怎么能这么说老师呢?别人老师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以前没教你吗?!”电话另一头,外婆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了起来,厉声说道。
蒋鑫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刚到嘴边的不耐烦瞬间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才缓缓说道,“我知道错了外婆,我以后也不会旷课了。”
“嗯,这才像话嘛,小鑫记得等一会要去给老师道歉,你这样子多不像话,而且老师之前可是打电话跟我说过的,如果你再不回消息的话,就让你回来,暂时休学回家好好想一下,端正态度!”
蒋鑫听到这里,忍不住咬紧了牙齿,心中极为难受,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装作平静,又有点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外婆,我等一下就去跟老师道歉,我先挂了哈!”
“是蒋哥哥吗?”电话另一头隐约传来了一个男孩的声音。
蒋鑫听出了那是自己表弟的声音,但却没犹豫,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蒋鑫有些无力的直接身体一倒,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结着蜘蛛网的天花板发呆。
真是没想到,居然被告家长了。
没想到大学也要被告家长,不是都说大学不一样吗?很自由吗?艹了,还不是玩老一套的东西!
蒋鑫忍不住在心中咒骂着,也愈发心烦那个辅导员了。
可愤怒之后,便是强烈的无奈和无措。
自己不能回外婆那边,不能成为外婆的累赘,自己只能待在学校这里,所以之后自己绝不能再旷任何一节课,自己还必须要去跟那个辅导员联系,找他认错挨批评。
不然自己可能要被撵出学校之外,对方更是还会给自己的外婆打电话,不服都不行呀。
想到这,蒋鑫就感到一阵烦躁,他甚至有些想把自己的手机给扔出去了,他都是一个快死的人了,死之前为什么就不能给他点方便和安宁呢?
可他终究没舍得把这个用了快两年的手机给丢出去,没办法,目前哪也去不了,只能待在学校,只能乖乖服软。
蒋鑫盯着天花板上那团灰黑色的蜘蛛网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缓缓眨了眨眼。
把心中的酸涩给压了下去,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至少摆平眼前的麻烦。
他再度打开了手机,然后找到了辅导员,开始发送消息。
“辅导员在吗?我早上睡着了,没看见你的消息,抱歉。”
消息发过去没几秒,对方立马就回了消息。
“你平常不知道早点睡吗?这会来给我找什么借口?”
“辅导员,我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有点嗜睡。”蒋鑫自然是不会把那份黑工给说出去的,毕竟学校里不准私自卖东西,特别是严重说过不能私自卖零食,说了,苏正那工作也搞不了了,他也没黑工打了。
他只能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毕竟他确实生了一个很重的病。
“生什么病?天天早上都不去上课?你这种理由我见了很多遍了。”
看到这,蒋鑫忍不住咬了咬牙,他想拍照给对方看自己那次看病的单子,打对方的脸,可他却不怎么敢,第一是因为自己得了这么怪的病,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别人知道了鬼知道会怎么看自己,第二是因为对方知道了这个命比较严重的话,可能会透露给自己的外婆。
毕竟,要是有大学生死在学校里,辅导员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可不发证据又该怎么跟对方说呢。
他沉默了,不知道该发些什么消息应付对方,但就在这时对方先发了一串消息。
“我这几天有事挺忙的,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你先去给我写个3000字的检讨,过几天呢,有空你再来我办公室一趟!”
“记得,如果再敢旷一次课或者不写检讨的话,你就自己回家好好想想,你这是不是来读书的态度吧!”
对方发完这串消息就没给他发任何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