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洛娅坐在长桌的一侧,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块看起来很美味的芝士蛋糕。
她昨晚睡得很好,甚至是穿越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夏绿蒂的怀抱很温暖,很舒服。
但一想到醒来时自己主动抱着对方,手还放在不该放的地方,她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
夏绿蒂就坐在她的对面,姿态优雅地用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红茶,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薇洛娅。
而在餐桌的主位上,亚瑟·克琳威尔先生正试图用一份印着巨大齿轮图案的财经报纸挡住自己的脸。
但他那双顶着黑眼圈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从报纸上方探出来,来回扫视着那两个“伤风败俗”的年轻人。
昨天回来后,他从女仆莉娅那里得知夏绿蒂和薇洛娅已经同房居住的时候天都塌了。
天见可怜,他昨天担心的一晚上都没睡着!
薇洛娅用叉子切下一块蛋糕,送到嘴里。
嗯,好吃。
她又切下一块,但这次蛋糕的底座有点硬,她稍微用了一点点力。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
餐刀在坚硬的瓷盘上划出了一道刺耳的声响,薇洛娅低头一看,盘子被她的力道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
对面的夏绿蒂放下了茶杯,她拿起薇洛娅面前的盘子挪到一边,然后把边上那个完好无损的盘子推了过去。
“我来吧。”她说。
她用刀叉熟练地将那块蛋糕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块。
然后叉起一小块,手腕一转,银色的叉子越过桌面,稳稳地停在了薇洛娅的唇边。
“张嘴。”夏绿蒂挑了挑眉。
薇洛娅愣了一下,看着停在嘴边的蛋糕,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柔软的蛋糕和香甜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脸颊有点热。
“还要吗?”夏绿蒂又叉起一块。
薇洛娅看着她点点头。
有人喂,不用自己动手的感觉真好。
ᗜ ᴗ ᗜ
夏绿蒂便一块接一块地喂着,薇洛娅也一口接一口地吃着,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旁人无法插入的默契。
亚瑟·克琳威尔从来没觉得自己的人生如此灰暗过。
他看着自家女儿那副被投喂得一脸满足的懵懂样子,又看了看对面那个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的黑发女人。
心好痛。
自己精心养育了快二十年的小白菜,就这么被一头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白菜给拱了😭。
“夏绿蒂,这个也好吃,再来一个。”薇洛娅咽下嘴里的食物,指了指盘子里的一颗蓝莓。
“好好,亲爱的慢点吃。”
夏绿蒂笑着应下,指尖捻起那颗饱满的蓝莓。
在薇洛娅期待的目光中,轻轻地送进了她的嘴里。
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她柔软的唇瓣。
薇洛娅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被蓝莓酸甜的汁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噗——
亚瑟看着这一幕,一口咖啡喷了出来,溅湿了一旁昂贵的手工地毯。
“造孽啊...”他捂着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再让她们喂下去,他怕自己会因为心肌梗塞而成为黄金之城第一个在自家餐厅里过世的珠宝商。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提醒两人餐厅还有其他人。
“嗯咳..咳咳!”
薇洛娅和夏绿蒂的动作同时停下,齐刷刷地看向他。
亚瑟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决定用女儿最感兴趣的话题来强行转移她的注意力。
“薇洛娅,关于昨天晚上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怪盗夜莺时隔三年再次现身,还偷走了永恒之星,这可是个大案子!”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试图勾起女儿的侦探之魂。
“你难道就没什么想做的?”
果然,一提到案子,薇洛娅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从盘子里抬起头,用餐巾擦了擦嘴,表情变得严肃。
“当然有。”
她放下餐巾。“我吃完饭就准备出门,去找昨晚的受害人塞拉菲娜小姐问一些情况。”
亚瑟见状,心中稍感欣慰。还好,女儿对侦探事业的热情还在,没有完全沉迷于女色。
“为什么昨天不问?”他追问。
“因为塞拉菲娜小姐当时晕倒了。”
薇洛娅用一种看外行的眼神看着他。
“而且现场那么混乱,也不是一个适合进行侦探问询的场合。”
亚瑟被噎了一下,只能干巴巴地点头。“说得对,说得对。”
他成功了!
他打断了那场该死的喂食play!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瑟心里一阵狂喜。
“那我陪你一起去。”
对面的夏绿蒂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然后微笑着看向薇洛娅。
亚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完了,怎么忘了这茬。
薇洛娅看了她一眼,没反对。
有人陪着,路上还能讨论案情,这很符合侦探小说里的设定。
饭后,薇洛娅和夏绿蒂一同起身,准备出门。
跟在薇洛娅身后的莉娅也下意识地迈开步子,准备像往常一样陪同,却被亚瑟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莉娅:?
莉娅疑惑地回头,看见自家老爷的脸上写满了沧桑。
亚瑟看着那两个并肩走向门口的背影,一个娇小,一个高挑,竟然意外地和谐。
亚瑟从怀里摸出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让她们去吧。”
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孩子终究是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另一边,薇洛娅和夏绿蒂走出了克琳威尔家的庭院。
塞拉菲娜小姐的住所离克琳威尔家并不算远,两人没有坐马车,而是选择了步行。
清晨的阳光透过街道两旁建筑的缝隙洒下,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夏绿蒂走在薇洛娅身侧,步子迈得很小,刚好能和她保持同步。
“你觉得能从塞拉菲娜小姐那里问出什么?”夏绿蒂看似随意地开口。
“不知道。”薇洛娅摇摇头,她正专心思考着案情。
“但作为唯一的近距离接触者,她或许看到了一些我们没注意到的细节。”
没过多久,一座风格典雅的白色建筑就出现在眼前。
塞拉菲娜家的宅邸到了。
那是一栋优雅的白色小楼,门口种着修剪整齐的玫瑰花丛。
薇洛娅走到那扇雕刻着鸢尾花图案的黄铜大门前,正准备伸手按响门边的电传门铃。
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却先她一步,按响了那个黄铜的按钮。
“这种小事怎么能让我们黄金之城的大侦探动手?”
夏绿蒂冲她眨了眨眼。
“交给我就好。”
薇洛娅看着她,心里那点因为早饭被人投喂而产生的别扭感又消散了一些。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门很快被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的管家出现在门后。
他看到薇洛娅,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恭敬地侧身让开了路。
“克琳威尔小姐,您是为了昨晚的事而来的吧?”
管家显然对薇洛娅的来意心知肚明。“请跟我来,小姐正在房间里休息。”
薇洛娅跟着管家穿过一尘不染的走廊,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门前。
管家轻轻敲了敲门,然后为她们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拉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料的味道。
塞拉菲娜小姐正靠坐在床上,身上穿着粉色的睡裙,怀里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潮红,眼神迷离,正痴迷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
那是昨天夜莺留下的羽毛。
她将那根羽毛举到眼前,细细地端详着。
然后又把它放到唇边,深情的吻了下去。
“夜莺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