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刻停下脚步！”
前方负责查验的士兵已经侧过身，抬手示意放行，伊莎她们即将通过关卡。
可就在这一刻，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那声音被风卷着掠过街道，尖锐得近乎破音。
紧接着，教会方向传来沉重的钟声。
咚！第一声钟响落下时，整条街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住了。马车停在原地，行人收住脚步，连正在议价的商贩也下意识闭上了嘴。
咚！第二声钟响更沉，仿佛不是从钟楼上传来，而是直接砸在人胸口。关卡前的士兵脸色骤变，原本准备放行的手僵在半空，随后猛地转身，朝街道两侧厉声喝道：“停下！所有人不许走动！”
人群一阵骚动，人们或茫然地抬头望向教堂的尖顶，或低声追问发生了什么。很快，一名教会传令者穿过街口，身披黑色披肩，手中高举着皇室徽章的令牌，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遍四周。
“皇帝陛下，于昨日晨时崩逝。”
短短一句话，像沸腾的水倒进冰冷的人群里。
窃窃私语先是从边角处冒起，随即迅速蔓延开来。人群中有人震惊地捂住嘴，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还有的本能地低下头，仿佛连多看一眼天空都是冒犯。
传令者没有给任何人过多议论的时间。
“奉教会与皇室共同敕令，凡接闻此者，原地肃立，为陛下默哀。”
士兵们立刻散开，长矛横在道路两侧，目光冷硬地扫过每一个人。刚才还拥挤嘈杂的关卡，转眼间安静得只剩钟声在石墙与街巷间回荡。
伊莎被迫从马车上下来，默立在原地，心里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发空，同时又有些绞痛。
她原本距离通关只差一步，甚至已经能看见关卡外等候的渡船。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压低，所有动作都被命令截断。她只能跟随着众人一同垂下眼帘。
钟声一声接着一声。
皇帝去世的消息，终于传到了边境口岸。在这短短几息之间，从教堂的钟楼、传令者的嗓音、士兵骤然绷紧的神情中扩散开来，像阴影一样盖住了整座城镇。
肃然的默哀，被强行按在每一个人头顶。街道上只剩下低垂的头颅、停滞的车轮、压抑的呼吸，以及那仿佛宣告一个时代终结的沉重钟声。
…
好在默哀没有持续很久。
伊莎她们最终还是顺利登上了渡船。
待到众人一窝蜂涌进船舱讨论刚才的劲爆新闻后，伊莎打开了一直抱在她怀里的箱子。
箱子里莉娜先是眯起了眼睛，还有没适应环境突然变化带来的光亮，但很快她同样震惊而又不出所料的眼神立刻扫向坏女人。
“嘘，等我先放你出来。”
伊莎把满身流汗小脸红红的莉娜从箱子里捞出来，解开了绳子。
莉娜胳膊上印下了棱形印记不用说，是绳子造成。绳痕交错纵横，白里透红。
坏女人看着，突然觉得这些很漂亮，摇摇头，她没有多想心里奇怪念头，而是伸手帮快热熟了的小兽揉了揉痕迹。
…
莉娜拉着伊莎走向一处僻静角落坐下。
“皇帝真嗝屁啦，不会是我用了他的眼睛做…”
嘎嘣一声，话还没说完，一个暴栗扣在莉娜头上。
“说什么呢，就算你不是北方人，也得有点礼貌吧，你这是是什么说法。”
“还有南方虽然自由一点没有宗教裁判所，但是那个事情也是法律规定的犯罪，不要在外面乱说。”
看着莉娜捂脑袋眼角似有泪珠，伊莎耐心叮嘱道。
“知道了嘛，说就说，打我这么痛。”
“既然教廷都发话了，想必那死讯应该是真的…”
伊莎揉了揉眉心，自从绑来某人后，大事一件接一件发生。
“那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影响啊，现在逃出来了，下一步干什么啊。”
“如果你对原来的地方没什么留恋的话，我送你去王都吧”
伊莎从口袋里翻出那枚黑金令牌递给莉娜。
“不确定接下来局势怎么发展，如果真有大规模战事，学院反而安全一点，如果是自由职业者，很有可能被领主征召卷入危险”
“而且刚好有一位我要找的人就在学院，正好顺路一起去拜访他。”
“哦哦”莉娜似懂非懂，反正跟着坏女人就对了，她俩现在有共同秘密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来不会害她。
什么你说记吃不记打，好了伤疤忘了疼？
那更要跟着坏女人好报复回来！
莉娜暗暗说服自己，才不是因为心底里呆在某人身边就莫名心安和离了她自己就不知道去哪里，有点惶恐。
想着想着莉娜有些脸红，她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些奇怪情绪当中。
半个多月前也是在类似现在的船舱里，她被绑到手都快没有知觉了，某位坏女人还假惺惺帮她揉手。
撇了撇嘴，她才不在意这些细节，她只是又想起来，好像之后咬了某人一口。
即使是现在想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伊莎看着某位小兽眼珠子乱转，俏脸通红，就猜到她现在准没有想什么好事。
“想什么呢？”
“啊？！没有…没想什么”莉娜露出讨好的笑脸。
“啊呀，一路上辛苦姐姐了，姐姐扛我跑了一路，还帮我揉手。我好过意不去啊，我也来帮姐姐按按肩膀吧。”
伊莎闻言侧过身去，让某位憋着坏的小兽可以凑过来按肩膀。
“难得你有心，终于认识到我的好了吗。”
看见坏女人上套，莉娜将双手搭上她的肩膀，随后一口咬向耳朵。
然而下一刻，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她已经趴在坏女人腿上，双手背在身后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我就知道，你这也太明显了”伊莎有些无语某人的笨拙伎俩，随后另外一只手从脖子顺着脊背慢慢滑下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莉娜试图挣扎，然而即使伊莎力气没有脑子不清楚时候大，也不是她能随便挣脱的。
“别打屁股，还痛着呢”莉娜一番努力无果反被擒，她眼泪汪汪，试图保护自己还没痊愈的脆弱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