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柔在那道目光的逼视下，只能不断地往后缩。
她的后背抵在了讲台的边缘，退无可退。
询素靠的越来越近。
禾柔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儿。
“你他妈到底听见没有？”询素走到讲台前，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禾柔的衣领，用力往下一拽。
“我……我……”禾柔的声音颤得厉害，她看向落芸。
落芸正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着什么。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像没听见这边的动静一样。
“你这种土包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也敢动我的东西？”
询素见禾柔不说话，火气更大了。
她抬起手，对着禾柔那张满是惊恐的脸就是一记耳光。
“啪！”
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禾柔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被打中的地方火辣辣的，眼泪一瞬间就溢出了眼眶。
“禾柔，打回去。”
落芸坐在座位上，毫不在意禾柔现在的情况的说出回击的话。
禾柔的脑子乱乱的。
“我...”
“如果你的身上，再被她碰一下，那这几个月的时间，你还是没明白我的道理，还要我给你请几个月的假吗？”
禾柔听到落芸说的话后，脑子也不蒙了，脸上那火辣辣的疼，也开始麻麻的了。
“……”
禾柔咬着牙，嘴唇被她咬出了一道白印。她看着询素再次扬起的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不听话，绝对不能违背她说的话。”
就在询素的第二巴掌快要落下的时候，禾柔猛地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询素的手腕。
询素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小鸡崽一样的女生竟然敢反抗。
“你.......”
“对不起......”禾柔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往前一撞。
她的一头撞在了询素的肩膀上。
询素穿的鞋，底盘本就不稳，被这么一撞，整个人往后仰去，撞倒了一排课桌，发出了巨大的铁器推搡的噪音。
周围那几个跟班惊叫起来，赶紧去扶。
落芸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换了个姿势坐着，看着自己一手拉出来的表演，很是精彩。
询素从地上爬起来，头发乱了，衣服也皱了。她尖叫一声，像个疯子一样冲向禾柔。
“我杀了你这个贱货！”
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说是打架，其实更像是泼妇撒泼。
询素不停地抓挠禾柔的脸和脖子，禾柔就死死地揪住询素的头发不撒手。
禾柔的腿疼得钻心，但她不敢松开。
她感觉有人在踹她的肚子。
禾柔觉得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缩小了，缩小到只有眼前的拉扯和疼痛。
落芸就坐在那儿，像是在看两只斗鸡。
她甚至还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教室里的其他学生都缩在角落里，没一个敢上来劝架。
直到教室门再次被推开，一声威严的怒吼打断了一切。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
班主任来了。
老师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头发散乱的询素，又看看那个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却眼神发直的禾柔。
“大早上的，就打起来了，真当这里你们在这里是皇帝了是吧。”
老师一脸生气的走了进来。
“你是叫禾柔吧，你的跳级转班申请，我昨天才刚刚签了字，都还没来得及了解你一下，就给我造成这档子的事。”
“呼......”
禾柔没有听得进去老师说的话，在刚刚的打架过程中，她的腿，好像又受伤了，很疼很疼。
“给你说话呢，没上过几天学，就不知道尊师重道吗！”
老师掠过站在禾柔周围的人，直接来到了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对...对不起，老师。”
“你，去我办公室，还有询素，你也经常给我搞麻烦，反正今天早上涉及了打架情况的人，全都过来。”
老师的嗓音很大。
打架无论在哪里都是眼中的事情，尤其是这所学校。
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她惹了她，他惹了他，最后又会因为她从而让他惹他，甚至也会有因为她从而惹了她。
像这种打架，牵扯到学校，牵扯到学生背后的家长，牵扯到家长背后的靠山，靠山的靠山。
谁都是护犊子的。
学校总有一两个惹不起。
所以公平公正，完全不存在。
——
办公室里，老师的训斥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询素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是受害者。
禾柔就站在一旁，低着头，像个木头人。
最后，惩罚下来了。
询素和禾柔以及其他从犯要写三千字的检查。
落芸自然是一点事都没有。
她甚至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进，老师对她这种家庭背景的学生，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连旷课都不管。
所以公平的天秤，很明显靠在了落芸的方向。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询素恶狠狠地瞪了禾柔一眼，用口型说了一句。
“你给我等着。”
禾柔没理她。
因为落芸现在正站在走廊上，看着她。
禾柔走上前，看着落芸，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
“很棒哦，小柔，第一次的体验很棒吧，等以后......就让小柔感受一下我的快乐吧，哈哈......”
落芸的笑容扭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美好的事物。
“什么...快乐。”
“你以后会知道的。”
随后，落芸牵起禾柔的手，离开了这里。
重新返回了教室。
此时询素已经搬离了那块地方。
今早是吃了大亏的，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从来都没有惹到落芸，为什么今早偏偏要跟自己找事。
不过这哑巴亏只能吃下了，谁让自己的家底，比不过落芸呢。
但是那个禾柔嘛......
只要落芸不在她身边，早晚可以报复回来。
她们回来的时候，已经上课了。
在走进来时，都没有打报告。
落芸是不在意，禾柔是忘记了。
经常不上学的人是这样子的。
但是老师也不在意，反正这里的工资很高，对于这种公子小姐，能不在意就不在意。
丢了饭碗才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