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顶级奢侈品的聚集地,玲珑剔透的盏灯下,服务员们一字排开,态度毕恭毕敬。
“沐云,苏清寒真的说了,你今天看中什么随便刷,她买单?”
一个染着栗子色卷发的闺蜜,挽着姜沐云的手臂。
姜沐云微微颔首:“嗯,清寒说生日宴要紧,让我挑件合心意的,不用考虑价格。”
这话她说得很有水平,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却把苏清寒对自己的宠爱展露无遗,既有几分炫耀的意思,,又故意不把自己的傲慢显得太张扬。
“天啊,她对你真是没话说!”
另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生掩嘴惊呼,
“人家对你这么好,要钱给钱,要排场给排场,沐云,你就从了她呗!苏大小姐哎,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姜沐云想听的就是这样的话,所以她不经意地笑了笑,用手轻掩着嘴。
“哎呀,这你就不懂了吧?恋爱啊,尤其是对清寒那种性子的人,新鲜感和得不到是最重要的。
“她现在对我正上头着呢,我要是太快让她得手,她那种冷情又挑剔的性子,说不定很快就觉得没意思,腻了。
“我就是知道人性是这个样子,所以才要这样吊着,让她时时刻刻惦记着,为我付出,为我费心,费的心思越多,她才会越来越在意,越来越离不开我啊。”
胖女生恍然大悟,一拍手:“有道理啊!还是沐云你聪明!像苏大小姐那样的人,什么都唾手可得,确实不能让她太早满意!”
“就是就是!”
“沐云不愧是高材生,连谈恋爱都这么有策略!”
周围的闺蜜们纷纷附和,吹捧声不绝于耳。
姜沐云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眉眼间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在店员算得上是卑微的殷勤服务下,姜沐云开始挑选礼服。
她漫不经心地扫过一排排华美的衣架,指尖拂过柔软昂贵的面料。
“姜小姐,您看这件怎么样?是我们春季新款,由巴黎工坊的大师亲手缝制,上面的刺绣都是真的金线……”一位资深导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件香槟色的曳地长裙。
姜沐云接过,随意地搭在身上,对着镜中比了比。
裙子确实华美,剪裁精良,细节处透着奢华。
“很漂亮!”卷发闺蜜立刻赞叹。
姜沐云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随口问道:“这件多少钱?”
“这款目前的售价是八千元,姜小姐。”导购恭敬地回答。
谁料,听到这个数字,姜沐云刚刚扬起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不悦地蹙起。
她带着一丝嫌弃,将裙子随手扔回导购怀里,声音冷淡了下来:“才一万不到?这种档次的衣服,穿出去岂不是丢清寒的面子?”
她说着,还略带不满地瞥了一眼刚才说“漂亮”的卷发闺蜜,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品味就这?”
卷发闺蜜脸色一白,讪讪地不敢再说话。
旁边那微胖的女生有些不解,小声嘟囔:“可是……我觉得那裙子已经够漂亮,够贵了啊……穿出去绝对不会丢人的。”
姜沐云转过头,又故意做出那副很无奈的笑容。
“这些东西,你就不懂了。对于像清寒那种人来说,钱,一个数字而已。动脑子想想她需要的是什么?她需要的,是配得上她心意也配得上她脸面的东西。
“东西太廉价,就仿佛,在强调我不够重视她的心意,也不重视我自己的价值。”
她顿了顿,指尖拉扯过旁边一件缀满碎钻的礼裙。
然后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带上笑意,轻蔑的笑。
“对了,你们还记得……那个颜语吗?”
“颜语?”胖女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记得记得!就是那个穷酸瘸子,以前天天模仿你穿衣打扮,想当苏大小姐替身的那个!切!走路都走不利索,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就是她,”姜沐云冷笑一声,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前段时间,在我面前还挺嚣张,好像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个被清寒用完就扔的替身,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
她伸手,细细抚摸着一件标价牌上数字长得惊人的礼服,眼神倨傲:
“这次生日宴,我专门定了‘云顶花园’的顶层。
”到时候,来的客人可都是些上流圈子的人,一个比一个背景厉害,你们也得收拾得得体一些,
“你们猜,那个颜语会穿成什么样来?”
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轻笑出声,眼里满是毫不掩饰恶意的期待:“我猜,她大概又会穿着不知道从哪个二手市场淘来的劣质高仿货,寒酸得可怜巴巴地出现吧?”
“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是高仿的假货,难为她不要脸穿出来!”
“是啊!”卷发闺蜜也连忙附和,“到时候沐云你就‘好心’地问她:‘颜语,你是不是没钱买衣服啊?没关系,刚好我家狗狗这个月送去美容院了,省下来的狗粮钱,够给你买件像样点的了,就当……我送你的礼物?’”
“噗——!”
几个女生闻言,顿时笑作一团,仿佛已经看到了颜语被当众羞辱得无地自容的狼狈模样。
姜沐云也笑得花枝乱颤,自从回国后,得到苏清寒毫无保留的纵容,她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就该围着她转。
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她厌恶的,就该被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颜语?一个过去式的污点,一个不自量力的笑话。
正好,借这次生日宴,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当着苏清寒的面,将这个笑话的价值彻底榨干,然后像丢弃垃圾一样,将她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也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