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在卧室的床上，零凌难得地没有被林玖用冰凉的小手强制“开机”。
虽然她是自然醒来，但眼睛里还是有着一团朦胧的水汽。
零凌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微微侧过头。
黑发的少女正蜷缩着身子睡在她的身边，湛蓝色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和前几天战斗时那副宛如修罗恶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零凌看着妹妹的睡颜，心里莫名有股安心感，随后她伸出了手，轻轻拨开林玖额前的碎发。
然后做了一件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她掀开自己的被子一角，把林玖拉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林玖的眼睛猛地睁开，湛蓝色的眼眸里满是震惊。
“......姐姐？”
“今天奖励一下你。”零凌的声音虽然平平的，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红，”可以抱着睡，也可以捏脸，但……仅限今天。“
林玖眨了眨眼。
然后，她的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
“姐姐......”
“不许哭。”
“可是......”
“哭的话奖励就取消了。”
眼泪奇迹般在三秒内消失。
林玖像一只得到小鱼干的小猫一样，整个人钻进了零凌的被窝里，双手环住姐姐纤细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零凌能感觉到妹妹的呼吸打在锁骨的皮肤上，有点痒痒的。
然后，一只小手伸上来，轻轻捏住了她的脸颊。
“......软软的。”林玖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福感。
零凌闭上眼睛，任由她蹂躏着自己的小脸。
如果是在平时，她估计早就一个脑瓜崩，弹在自己妹妹的额头上了。
但今天不一样，因为三天前，她亲眼看着妹妹用自己的身体帮着自己与敌人战斗，同时也受了很重的伤。
而作为姐姐的她自然也不能亏欠自己的妹妹，所以今天满足一下自己妹妹的愿望，让她捏一下自己的脸，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五分钟后。
“姐姐，那……可以亲一下吗？”
“不准。”
“那可以再捏一会儿吗？”
“......随你。”
又过了十分钟。
林玖终于心满意足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脸上带着仿佛人生圆满般的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向厨房准备早餐。
而零凌还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被捏得有点发红的脸颊。
“......亏大了。”
她小声说道。
不过话虽如此，但她赤红色的眼睛里，也饱含着一丝笑意。
早餐过后，零凌坐在客厅的小茶几前，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两枚被称之为「神骸」的晶体。
“姐姐。”林玖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在她身边坐下，
“这两枚晶体，姐姐打算怎么处理？”
“......还没想好。”
零凌拿起那颗较小的晶体，放在手心中仔细地端详着，晶体在她手中有节奏地脉动，像是在回应她一样。
密涅瓦说过的话也同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神骸」本身没有固定形态，它是一面镜子，映照出使用者意识的形状。
“它选择了姐姐嘛……”林玖湛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那颗晶体。
“那姐姐打算用它吗？”
零凌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这是实话。
她不知道「神骸」会以什么形态具象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是否能够控制它，万一控制不住，它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但有一点她很确定，这种作为战力补充的东西，不能只有她自己拥有。
她抬起头，赤色的眼眸看着林玖。
“小玖，另一颗给你。”
林玖眨了眨眼。
“可是，那个AI说「神骸」需要适配者的。我不是适配者吧？“
“试了才知道。”
零凌把较小的那颗晶体递给她。
林玖接过晶体，捧在手心上，晶体在她手中同样开始脉动，但频率和零凌手中的那颗不同，它更快，更轻，像是一只小鹿在蹦跳。
“它在动耶。”林玖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好奇地亮了起来。
“嗯。”
“它在......唱歌吗？”
“......唱歌？”
“嗯。很小声很小声的歌，像是在唱着摇篮曲一样。”
零凌看着妹妹掌心里的晶体，赤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密涅瓦」曾经说过，小玖是利用她的数据制造出来的第二个成功个体，她们两人的异能振动频率高度相似。
既然她能够适配「神骸」，那小玖也应该适配才对。
而现在，这个问题有了结论，晶体确实在回应着小玖。
“试试看。”零凌平静地说道。
“用你的异能去接触它。”
林玖点点头，将「物质重构」的异能小心翼翼地注入晶体中。
一瞬间，晶体的样貌发生了改变。
晶体从固态化为了液态，银灰色的液体从林玖的指缝间流下，但没有滴落到地上，而是沿着她的手背向上蔓延，慢慢地包裹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
林玖瞪大了双眼。
液体在她手上重新凝固，但不是恢复成原来的晶体形态，而是变成了一枚戒指。
一枚纤细的银白色戒指，戒圈上有着极其精细的纹路，像是知名艺术家雕刻出来的作品一样。
“......好漂亮。“林玖喃喃道。
零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晶体，然后她也试着将异能注入其中。
她也试着将异能注入其中。
晶体同样地在她掌心中融化，黑色的液体沿着她的手指向上蔓延，包裹、凝固、成形。
很快一枚漆黑色的戒指出现在她左手的手指上。
两姐妹看着彼此手上的戒指，沉默了几秒，然后林玖忽然笑了。
“姐姐，这是对戒吧。”
“嘻嘻，姐姐送给我戒指了，这一定是姐姐对我爱的证明！”
“......都说了是巧合。”
姐姐送给我戒指，我送给姐姐戒指。”林玖伸出自己的左手，银白色的戒指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而且还是无名指。姐姐知道无名指戴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巧合。”
零凌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戒指。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晶体会自动选择无名指，明明食指、中指、小拇指都可以，可偏偏是无名指。
巧合，一定是巧合！
“嘻嘻，姐姐送给我戒指了。”林玖双手捧着脸颊，湛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冒出了小爱心，“这一定是姐姐对我爱的证明。”
“……都说了是巧合。”
“那姐姐为什么不摘下来？”
零凌低头看了看戒指，试着把它从手指上取下来。
戒指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一次。
还是纹丝不动。
“取不下来了……”
“那就戴着嘛。”林玖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反正，我也不打算取下来。”
零凌看着妹妹脸上那副“计划通”的表情，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
随她去吧。
“……随你怎么说。”
她面无表情地将视线从戒指上移开，但耳根却因为害羞已经红透了。
林玖当然注意到了。
但她没有戳破，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姐姐红红的耳根，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鹿在乱跳。
姐姐好可爱。
好想再捏捏她，不过要是现在再捏姐姐的脸的话，没准她会生气。
不过今天也已经捏过脸了，那就留到下次吧。
零凌又试了几次，最终放弃了，她盯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漆黑的戒指，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她有一种预感。
这枚戒指，大概会在接下来的日常生活中，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小小风波。
事实证明，零凌的预感向来很准。
尤其是关于麻烦事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