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与黑骑士战斗后,安娜意识到自己能力的局限。
一个人的时间是有限的,自身也会对某一种能力有所偏好,魔法师往往要在魔法的深度和广度之间做取舍。
可以选择习得多种魔法,这类法师能够掌握大量魔法,在任何环境里都得心应手,缺点是杂而不精,很多魔法往往只懂皮毛,却能在战斗中根据对方情况选择克制对手的魔法。
另一种则是深度研究一个系的魔法,将其修炼到极致,这些魔法师往往拥有大量高级甚至禁忌魔法,战斗时以不变应万变。
安娜属于后者,她就是将治疗术修炼到了极致,觉醒了治疗系魔法中的禁忌——改造身体的魔法。
缺点就是她身体已经适应了治疗术的特化,无法使用其他魔法,哪怕是入门法师都会的,最基础的火球术也不行。
而且深入研究一旦到了所谓的瓶颈期,就很难突破,很有可能一辈子卡在那里。
安娜现在也感觉自己到了所谓的瓶颈期,思来想去,想不出继续突破的方法。
她躺在床上,左思右想,想多了脑子就开始疼,便先开摆,随手拿起旁边的报纸看了起来。
这是冒险者公会发的周报,会发布一些高难度的悬赏。
在北部的国家,有龙摧毁了附近的村落,北部的王国发布悬赏令,希望各界有能之士前来屠龙。
安娜看着报纸上在空中飞翔的巨龙,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
“龙,对啊,龙!”她跳下床,向着屋外跑去。
生物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奇迹,安娜使用的改造魔法,大多也是参考了自己熟知的生物。
但这个世界,是有原来世界不存在的幻想生物的。
了解,理解,再构成。
只要能够了解龙的习性、分析龙的身体结构,就可以通过改造魔法复刻这种结构获得龙的能力。
一想到这,安娜立即动身收拾行李。
“优妮柯,走吧。”
优妮柯还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安娜提个行李箱就拉着自己向着屋外走。
得知要被拉去屠龙的优妮柯还想说两句,就被安娜直接拉到了屋外。
“你也想赚钱吧。”安娜举着报纸,“这次的赏金可是有一千万的。”
现在的优妮柯对钱也没有那么执着,但这是安娜的请求。
“这就是所谓的出差吗?”
和安娜一起就得忍着她的毛病,她总是一时兴起就会行动。
“我知道了。”优妮柯点了点头。
优妮柯收拾行李,拜托杰瑞照顾哈尼。
“姐姐你也要去吗?”最不舍的还是哈尼。
优妮柯点了点头,照顾大小姐是很麻烦的。
“放心,这段时间我会保护哈尼的。”蕾贝卡拍着胸脯向优妮柯保证。
现在的哈尼有了朋友,而且也恢复了健康,优妮柯看着哈尼的样子,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离开自己就会死的病殃殃的孩子。
她已经可以自己一个人生活,那样的话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应该适当放手了。
优妮柯抱着哈尼,接下来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了,“大概半个月就回来了,这段时间,家里就拜托你了。”
“我会等你们回来的。”
两人在大家的挥手道别中离开了小镇。
踏上了前往雪国的旅途。
这还是优妮柯第一次离开小镇,她坐在车子上,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她看着自己生活的格兰镇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
雪国位于公国的北边。
这是一个一整年里有半年时间被冰雪覆盖的国家。
现在已经接近四月,依旧下着雪。刚下车,寒风夹着雪花落在她的脸上,优妮柯顿感不妙。
这次出发得太突然,她没带什么冬装,她瞄了一眼身边的安娜,这家伙倒好,脸上都已经长满毛发,从旁边看上去像是一个长了绵密胡子的矮人。
“好冷。”优妮柯忍不住打了寒战。
“我怎么没感觉冷呢?”安娜的话像是在嘲讽。
安娜全身长满了像企鹅一样密集的绒毛,这些绒毛能够有效地隔绝空气,皮下还有厚厚的脂肪层,为了防止热量流失,她还把汗腺退化掉了。
她虽然穿着轻装,整个人看上去却大了一圈。
“抱着我的话,会感觉暖和不少。”安娜伸手向优妮柯发出邀请。
优妮柯抱起安娜,为了抵御寒意,安娜加快了血液流动的速度,体温比平常还要高。
优妮柯抱着她就像抱着一个热水袋,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感觉活过来了。”
改造魔法有时候还真是便利呢。
穿过白色的街道,来到这个镇上的冒险者公会。
在安娜推开门的时候,迎面一个带着棉帽的男人,他身上带着酒气,刚好要出门,两人就这样撞一块了。
“抱歉啊,小朋友。”眼看自己撞了人,男人急忙爬起身,扶起了安娜,为她拍了拍身上的雪,“疼不疼啊。”
“我没事。”安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心想这里的人还挺有礼貌的,和格兰镇那边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啊,真对不起啊。”男人一边道歉,一边离开。
然而优妮柯一只手已经抓住男人的胳膊,一记肘击狠狠肘在他的后背上,将他摁在地上。
“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小动作。”
优妮柯目光变得冰冷,她在格兰的西区,称号是银枪独角兽。
职业是赏金猎人,她就是和这样的人打交道的,见到太多了以至于这男人有一点可疑的动作,她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男人上衣的口袋里稀稀拉拉掉落了一打的钱包,其中就有安娜的。
在扶起安娜,帮忙拍掉身上雪的时候,这人就顺手摸进安娜的包中。
“你还真是不注意啊。”优妮柯拾起安娜的钱包,递给了她。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安娜初到格兰镇上也是被这么搞的。
在格兰的时候,安娜起码是交了房钱才被偷的,这里倒好,还没进冒险者公会,就被人盯上了。
“你们这帮小偷,偷东西被当场抓获,一般是怎么处理的?”优妮柯问着男人。
“我把钱还给你,放过我吧,我实在是饿得不行,才偷钱的,今天是第一次。”
男人跪在地上求情,然而这话连安娜都不信。
第一次偷窃能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手能不抖?饿得不行的人会喝到醉成这样?
“没有任何惩罚吗?”优妮柯加大了力量,把手臂掰得快脱臼,痛得男人直叫唤。
“那按照我们镇上的规矩好了。”
优妮柯掏出随身的匕首,插进了雪地上。
“别,别,我知道错了。”
“切。”小偷看着优妮柯,掏出钱包,将两枚金币放在了雪地上,“这是两金币。”
优妮柯看向安娜,这确实是行内的价格,但至于原不原谅,还是要看安娜的态度。
“我是这么廉价的人吗?”
看来这次安娜心情被搞砸了,优妮柯叹了口气,拾起地上的匕首。
“抱歉,看样子我家大小姐还在气头上呢。”
伴随着寒光一闪,溅落在雪地上的血,就像是草莓味的刨冰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