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话怎么说?这个好事是对谁而言?”
沈清辞摆出一副好奇神色。
“对苍梧仙国与我南风仙国而言都有好处。”
“你也知道,苍梧仙国与碧水仙国世代都有联姻,胡流的生母便是华家的华祭柔。”
“这点有利有弊,利的是苍梧仙国从此就与碧水仙国有了亲属关系,能更好的借势。”
“而弊的则是将自身与碧水仙国深度绑定,失去了部分主动性。”
“苍梧国君驾崩在即,碧水仙国定然会全力支持与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胡流上位,一旦胡流成功上位,苍梧仙国就会彻底失去战略主动性。”
“即便上位的不是胡流,而是胡赤与胡兼,也定然会遭受亲碧水阵营官员的打压,难以彻底掌权。”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打发着赶路的无聊时间。
沈清辞摸着下巴,轻声说着:“胡流难道就不能效仿华烟云?据我所知,华烟云在早期也是有不少人在阻碍她掌权。”
“难啊,碧水仙国华烟云能在登基初期,就将皇权牢牢攥在手里是因为自身实力过硬,将反对她的声音全部埋了一遍,都没留几个活口。”
何舒语气惆怅,她想到了自己,在华烟云眼皮子底下藏了那么多年,结果却是以一个荒唐的理由被抓。
沈清辞拍了拍何舒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去回想那些不好的回忆。
“胡赤登基在即,他的生母是土生土长的本人,苍梧仙国与碧水仙国的关系定然会削弱几分。”
“如此良机,正是我们南风仙国借机拉拢扶持胡赤的好机会,只要运作到位,苍梧仙国就能极大的牵扯碧水仙国的注意力。这应当就是你所说有利于我们南风仙国的方面吧。”
何舒给沈清辞的分析点了个大大的赞:“知我者,沈清辞也。”
“不过这并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莫把天下人当成傻子了。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回国,我们停留的时间越久,将来遭遇到的变故就会越大,越多。”
沈清辞干笑两声:“也是,我们的功劳已经不小了,没必要再去趟这趟浑水了。我这就传信一封回国,上书国君。”
说着,沈清辞就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封特制书信。
将书信摊开在手中,沈清辞从体内抽取出一丝真元就欲提笔书写,但被何舒拦了下来。
“先别急着上书,万一国君陛下派我们去干这趟苦差事该怎么办?等我们出了苍梧仙国再上书也不迟。”
何舒句句有理,但沈清辞却是反驳了她的观点,坚持己见继续书写奏书。
“你这话虽然在理,但别忘了我们已经不再是暗子,而是归国的功臣。苍梧仙国这么大,等到离开再上书起码两三个月的时间,届时胡赤已经登基,我们南风仙国再想插手就已经错过了最佳良机。”
“要知道,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沈清辞抬起头,目光清明。
“况且,我们只是奏书,只提供建议给国君,国君未必就会让我们来。”
何舒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反驳。
她不是不清楚形势的人,距离胡赤登基最多一个月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南风仙国根本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苍梧仙国内的南风卧底不易轻动,唯有自己几人是最合适的人选。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这点我自然明白,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起码要晚上个半年才能回去,我.....有些想家了。”
何舒的话戛然而止,她没有继续往下说,有些事情终是不能说出口的。
“唉......不说了,继续赶路吧。”
心中莫名的多了些委屈,算算时间,自己也快十九年没再见过母上了。
“真要再耽搁半年多,那就是二十年不曾见过了。”
人总归是要有个念想的,何舒想着想着便也多愁善感起来,氤氲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冰瑶......”
人越是缺乏某样东西便越想得到它,何舒也是人,心也是肉长的,即便修仙也斩不断情缘。
在曾经缺少情感寄托的日子里,在沐心怜进京之后,冰瑶便成了她唯一的宣泄口。
何舒仰头望天,便见今日阳光明媚,此番好天气,在如此季节可不多见。
阳光照在身子上暖洋洋的,何舒却只觉得此时如同寒冬腊月一般寒冷。
伸出手挡住半边视野,何舒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着苍穹之上亘古不变的太阳。
她就这么看着,怔怔无神。
沈清辞的信已经通过秘密手段送往了南风仙国,不出三日便会送达到何秀手上。
何舒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她知道这件事的功劳到底有多大,有多少人觊觎着。
但她并不想接,她只想快速赶回南风仙国,尽早见到母上。
良久,何舒回过神来,看着白琉璃与梅花有说有笑,沐心怜与何清源相互闲聊,心中的苦闷更加酸涩。
何舒挺想找个人好好倾诉倾诉,她下意识举目四望,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