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像是码头上的那两只海鸥那样,活着只为整两口油炸薯条,白糖真正思考的是,宇宙浩瀚无垠,群星遥远而璀璨,相比之下人类不过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如果宇宙的本质就是不断重复诞生与毁灭的过程,生命的轨迹似乎从一开始就已确定,任何的‘改变’都在轨迹之上,麻木、永不停歇。”
“所以,终其一生的追求是否真的还有意义?”
生命中最煎熬同时也最欢愉的一个小时过去,当一切的激烈都化作沉寂,灵魂像是轻飘飘浮在云端之上,白糖不禁深思。
“难道...生命的意义真的就在于追求短暂的片刻欢愉吗!”
“所以这就是白糖你‘哼哼唧唧’了那么久,最后总结出来的泄后语?”
克莱尔无语凝噎。
“满足了就赶紧起来把衣服穿上,我换套床单。”
这可是她的房间她的床,白糖不嫌弃她还嫌弃呢,被弄得湿漉漉的晚上了还怎么睡觉?
“咕...腿软了...”
白糖欲哭无泪,尝试撑起身子来,结果就是像俯卧撑里的蝴蝶震翅一样,双臂双腿刚一撑直就抖个不停,完全使不上劲。
“那就挪一下,我把下面的床单抽出来。”
女孩蛄蛹着,像一条没有骨头的毛毛虫似的缓缓蠕动,配合着女巫老师抽出身下床单,并换上全新一套。
许是看出了 女孩实在难以动弹,克莱尔说道:
“你先好好休息吧,不用着急换床,到时候记得起来做晚饭就行。”
“好~~”
女巫老师出了门,房间内就只剩白糖独自一人软趴趴的趴在床上,檀口微张,轻吐着热气。
现在房间内就只剩她一人了,理智在告诉她涂抹药膏的环节已经结束,现在正常应该先把衣服穿上,不说短裙外套,至少㕯裤还是得穿上的。
总不能一直光着腚不是?
但不知为何,或许是真的太累了,连胳膊都酸得抬不起来,白糖完全没有要穿上衣服的想法,就想裸着身子躲在被褥里,什么都不穿直接睡觉。
“呼唔...还是等睡醒了再穿吧...”
两次被.透都是在床上,偶尔一次不穿衣服睡觉,女巫老师应该不会在意吧。
神经放松下来,精神上的劳累与肉体上的虚脱同时席卷全身,眼皮子已经在开始打架了。
困~~
其实刚才借着贤者模式,白糖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很多有关于她救出的那位人类同胞的事情。
虽然被当成怪物确实是会让人伤心啦。
但其实都无所谓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有男人、有女人、有大人、有小孩,有勇敢的人,同时也必然会有胆小的人。
她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不害怕她,要求每个人都认同她。
冒着生命危险救出那个金发少女也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例如来自同胞的认同之类的,她救她,就仅仅是想那么做而已。
因为同样有人类前辈给了白糖活下去的资本,所以白糖才会同样想给之后再不幸落入这个地狱世界的人类后辈以希望。
就算提前知道了不受待见的结果,白糖也依旧会去做。
“呼唔...”
距离与德丽莎约定好的休息后再见面,将同胞送回地球的时间还有一天一夜,并不着急,至于现在,还是先睡觉吧。
经历了那般凶险的战斗,她真的太累了。
Zzzz....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山羊酒馆。
钟表时间约莫为上午八点的样子,地狱世界没有太阳,自然也没有像是白云之类的东西,白夜时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
这样的天空,亡灵街上的诡异们早已习惯。
一些没什么事情的诡异早早便赶来这儿,按照他们往常那样前来酒馆喝酒吹牛,却正好亲眼目睹了令他们下巴砸地的场景。
不过是一夜过去,不久前都还在正常营业的酒馆此刻却满地狼藉,所有的桌椅都被砸烂了,像是扔垃圾一样残骸满地都是,原来平整的墙壁上满是遭受重击后留下的坑洞,蔓延出的裂痕斜着几乎要将整面墙壁贯穿。
就连入口处的栅栏门都只剩下半扇还挂在金属合页上,摇摇欲坠,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地震了吗?
可是周围的房子都还是完好无损,一点变化都没有发生啊!
有几名诡异壮着胆子走入酒馆,第一时间发现了地板上那摊漆黑的烂泥,不待靠近查看就已经能够嗅到血肉腐败的刺鼻气味。
而在一旁,一张画了红圈的酒桶屠夫形象的猎魔悬赏被短刃牢牢钉在墙上,拔出短刃,将猎魔悬赏单捏着手上,突然‘簇’的一声,火焰与高温瞬间将羊皮纸焚烧吞没。
最终化作灰烬彻底被微风吹散得无影无踪。
这是在告诉他们,此处的目标已经被猎魔人杀死。
“难...难道说...!”
不约而同有了一个恐怖的猜想,沃尔先生竟真的被昨日那个大放厥词的猎魔人与人类少女联手杀害了,就在沃尔先生自己的酒馆!
可是怎么可能!
沃尔先生可是血衣级的存在!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怎...怎么办?”
有诡异‘咕咚’咽了口唾沫,满脸惊惧。
“我之前去过那家杂货店,我以为那家伙就是普通的人类,有刁难过她,她...她不会事后找我算账吧!”
“应该...不会吧,我见过那位白糖小姐,平常还是很...和善的...”,身旁有诡异安慰道:“不过我觉得你该找个时间去道歉。”
“还有,前天那位猎魔人小姐找我要保护费我也没给...”
‘刷’的一声,原来还凑在一起的诡异们纷纷接连倒退好几步,躲得那位不幸同时招惹了两位女孩的诡异远远的,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已经注定会死掉的人,满是骇然与钦佩
“该死,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你完了,今天是酒馆的沃尔先生,恐怕明天就该轮到你了吧!”
这下恐怕就算是求饶都没用,每天都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的酒馆从不主动伤害人,还卖给他们便宜啤酒的沃尔先生那么善良都难逃死亡的命运,足以窥见那两位少女是怎样的邪恶存在,多么心狠手辣。
唯一能做的也就只剩下祈祷上帝的保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