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门神依旧探头往里看。

其实他们早就被大厅里的暴乱、不远处突然响起的狼嚎吓破了胆。还守什么门啊，早就想跑路了。

但是没办法，琳的圣术范围太大，在赌场外看门的也被锁住了。

“你们，在看什么？”

梅开三度，当那阵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两人的身形很剧烈的抖了一下。

“大大大圣女大人！！”

约克和里斯感觉自己心脏病都快犯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您不是早就™进去了吗？怎么又从外面进来了？

他们顺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跪下，当即背诵起《赌场员工守则》。

这下倒是给苏晚晚整不会了。

你们这么识时务，那我还怎么找茬啊。

她认真地思考着：如果是剑神的话，这时候会怎么做？是先编造他们的罪行，还是直接动手？

可这分明是反派才会做的事，而《反派的自我修养》中，剑神明明教她不要将自己当做反派……

一时间，苏晚晚陷入了纠结。

识海里，纪元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祂接管身体，向前一步，指了指左边的约克，冷冷问道：“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约克冷汗直冒，绞尽脑汁复盘自己刚刚的言行举止，完全没找出自己刚刚有哪里做的不到位。

于是他只能面带恐惧，茫然地摇摇头。

“没关系。”纪元抬起手，温柔地安慰道，“下辈子好好想想吧。”

祂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咔——

门神约克的脖子扭转了360度。

他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停留在“她好温柔”的错愕中，下一秒就宛如沙袋般倒在地上。

【来自里斯的厌恶值，+99！】

跪在一旁的里斯直接看傻眼了。

“大人饶命啊！！”里斯哀嚎求饶。

“学会了么？”

纪元在识海里淡淡地问道。

苏晚晚看呆了，木讷地摇摇头。显然她根本学不会这种找茬一般的操作。

即便是要复仇，要杀人，她也要在心底给自己一份充足的理由。

而在她看来，这两个看门的家伙，虽然罪有应得，但是与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所以真到了自己动手的时候，还是会稍微酝酿一下情绪。

这也是为什么纪元评价苏晚晚有一颗“好人”的心了。在这个游戏位面，所谓的正派阵营都没有这么正的三观好吧。

“记住这句话。”纪元撇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当你决定要杀他的时候，理由就已经不重要了。”

苏晚晚还是没懂。

她想起剑神所说的“大灭无私”，心想或许只有像祂那样摒弃了常人的情感的神明，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抹去一个生命的存在吧。

但是，一时间苏晚晚又感到有些矛盾，明明在她感受下来，剑神嘴上说着什么“无情道”，可内心的情感好像并没有那么匮乏。

甚至说……丰富？

“到你了。”

纪元没有给少女太多思考的时间，果断下线。

苏晚晚愣在原地。

她目光幽幽盯着另一位门神，憋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来怎么说。

最后灵光一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里斯，将剑神的说辞原封不动搬了过来：

“喂！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里斯顶不住莫大的压力，裤裆竟是直接湿了。

他一边疯狂地点头，一边如数家珍一般将自己前半生做过的错事都抖了出来。

开玩笑啊！他敢说不知道吗？！上一个说不知道的睡觉再也不用落枕了！

他就算编也要编出来啊！

苏晚晚皱眉。

这家伙怎么不老老实实按剧本来？这不是存心为难她吗？

不管了，她硬着头皮抄答案：“没关系，下辈子…”

“下辈子注意点。”纪元提醒道。

苏晚晚眼前一亮，小手立刻呼了上去。

她虽然不善言辞，但是动手能力还是挺强的。

咔——

【来自里斯的厌恶值，+110！】

“……唉？”

苏晚晚露出了有些错愕的表情。

纪元瞥她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能看到了？”

少女点点头，眼睛有些亮亮的，在看清眼前这块突然出现的面板后，她终于知道剑神所说的“游戏”是什么了。

她完全没有因为自我存在的虚伪而感到怀疑或崩溃。

因为她那点脑容量根本不会去思考什么存在的意义，也不关心沙盒悖论这种虚假世界观的问题。

对于系统的出现，她完完全全是一个惊喜且好奇的心态。

原来自己身上突然出现，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是从这来的。

这下苏晚晚终于有些理解，剑神为什么绕着弯子也要去找别人的茬了。

纪元略微思索。

这个天道法则衍生而出的系统，是因为祂的降临而出现的。

一开始苏晚晚无法感知到，似乎是因为祂占据了她的身体，一切行为都是祂完成的，所以厌恶值的归属是祂。

而这次，当苏晚晚掌控身体后，做出行动产生的厌恶值，自己就能看到了，这才能感知到系统的存在。

类似于激活。

苏晚晚能使用系统，是纪元乐意看到的事情，毕竟对于祂而言，并不需要系统这种外物。

因为没有什么事不是一剑下去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的话，那大概是因为那一剑没能挥出来……

所以把系统给这小姑娘长长脑子也挺好。

祂先前使用道具，还有力量加点不跟苏晚晚解释的原因就在这。

费劲去解释一个对方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还要让对方短时间内理解，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

无人阻拦，苏晚晚很顺利地进入赌场。

眼下。

圣女琳带着席瓦尔去地下仓储区找“假圣女”去了。

一层，除了被困在原地的一众赌徒们，还来了一位在纪元计划之内的人。

“逆子！你怎么还敢来赌？！是嫌自己的命不够长吗？！”老格雷痛心疾首抽出腰间的束腰绳，狠狠抽着皮特的屁股。

自己的儿子晨间带着5枚银币来还债，到傍晚还没回来。

作为父亲的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对方这是干什么去了，火急火燎地赶到赌场，却发现所有人都被一道圣术限制住了行动。

纪元环视一眼，淡淡道：

“除了皮特和格雷，其他人随你处置。”

“好！”苏晚晚摩拳擦掌。

说实话，她恨透了做异族交易的地下黑市，恨透了这个藏污纳垢的永燃赌场。

她对赌场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好感，如今掌控回身体和力量，她只想一个个全都报复回去。

她抽了抽可爱的小鼻子，皱眉道：

“谁让你们在赌场里喝酒的？”

“我讨厌酒味。”

砰——！

最近的打手直接少女被抡进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