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吗……”
听到这个自称「密涅瓦」的ai发起交流请求时，零凌那平时毫无情绪波动的小脸，罕见地皱起了一丝眉头。
她听过「密涅瓦」这个名字。
在「摇篮」的设施里，那时候她还是「零」，设施的研究员们偶尔会在她面前交谈，以为她听不懂，或者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听懂。
其中有几次，他们提到了一个词——“主控ai”。
后面她与妹妹将整个第三地下设施的人员都给解决完之后，也将设施内大大小小的数据库都给入侵了一遍，只可惜大部分的内容已经被人为地删去。
而留给她们有用的信息更是寥寥无几。
但对于「密涅瓦」还是有的，它是负责统筹「摇篮」在阿卡夏市所有地下设施的数据交换、资源调配和战略决策的核心系统。
如果她的判断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密涅瓦」应该是从主程序剥离下来用于部署于第七地下设施的本地子程序。
如果是单纯的与本地部署的子程序交流的话，现在的她没有一丝暴露身份的风险。
即使「史尔特尔」在逃走之后向「摇篮」那边复命，也仅仅只是知道这次袭击第三地下设施的「白夜」是「零」和「玖」而已。
「摇篮」对于她们现在隐藏在第七区的普通高中生地身份也依旧还是浑然不知，也不会打扰到她与妹妹的日常生活。
零凌在稍加思索之后，也是同意了对方‘交流’的请求。
毕竟她也想从面前的ai嘴里套出有关于「神骸」的情报，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还想得到更多有关于「摇篮」的情报。
“好，我答应你的请求。”
“但，我需要你先回答我的三个问题。”
「密涅瓦」在听到零凌的要求之后，也是没有一丝的犹豫，答应了对方的请求。
“好。”
在听到对方同意自己的请求之后，零凌面无表情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神骸」是什么。
「密涅瓦」沉默了片刻，那不是犹豫，而是检索自己的数据库。
零凌能感觉到，那双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深处，有信息流在飞快运转。
然后，她开口了，用着与零凌一样的声音，却带着毫无生机的机械电子声回答她的问题。
“「神骸」是前文明留下的遗产，根据「摇篮」回收的残存资料，它是一件「异能兵装」——或者说，是制造异能兵装的‘核心’。
前文明将它称为「虚子装甲」，而摇篮则将其命名为「神骸」。
“它能够与适配者的异能产生共鸣，将适配者自身的异能特性具象化为武装形态。”
不同的适配者会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武装形态，因为「神骸」本身没有固定形态，它是一面镜子，能映照出使用者意识的形状。
零凌的手指在听到回答之后收起了一根。
“那，它为什么会在摇篮手里？”零凌问道。
“这是第二个问题吗？”
“……是。”
「密涅瓦」歪了歪头。
“摇篮在二十年前的一次遗迹发掘中回收了「神骸」的核心晶体。遗迹位于「数据已删除」的地下约五百米深处，摇篮将其编号为‘第一遗迹’。后来，那里被称为「沉默回廊」。”
沉默回廊吗……。
零凌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这个讯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或许没有任何用处，但以后或许能够用得上……
零凌收起第二根手指，问出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问题之一：她与妹妹究竟是出于何种原因被“创造”出来的。
「密涅瓦」检索了一阵之后开口了。
「神骸」需要‘适配者’才能激活。摇篮在回收晶体后，尝试了数百名实验体，无一成功。
于是有了「杀戮天使」计划——制造出异能振动足够强大的人造人，作为「神骸」的容器。”
“「零」，你是第一个成功的原型。你的异能频率在所有人造人中最为接近「神骸」的需求。
摇篮的研究员们将你的实验数据作为基底，继续优化，制造出来了许多后续个体。”
“而「玖」是利用你的数据制造出来的第二个成功个体。
她的异能振动频率与你高度相似，但在某些参数上进行了调整，具体的调整目的，数据库中没有记载。”
“至于为何人造人会拥有自我意识，摇篮的研究日志中没有明确结论。
“日志中仅提到：零号实验体在激活后第三周开始出现超出指令范围的自主行为。”
“九号实验体在激活后第四十七天开始表现出对零号的异常依赖。”
“两例的自我意识觉醒机制尚不明确，需持续观察。”
零凌听到这，赤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能拥有自我意识，是因为前世的自己被大运创飞后意外身亡，灵魂不知何种原因穿越到了「零」这具无魂之体上。
在原来的世界，她也只是个普通的男大学生，喜欢动漫和游戏，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一米五三的白发少女，更没想过会被改造成杀人兵器。
而小玖，大概率不是与自己一样是穿越者。
她刚接触小玖时，小玖也是无魂的兵器状态，只会执行指令，没有任何情感波动，像一具精致的人偶。
但小玖与自己接触久了之后，也渐渐开始拥有自我意识。一开始是模仿她的行为，然后是主动提问，再然后是第一次笑、第一次哭、第一次说“姐姐”。
摇篮的研究员们将这种现象标注为“镜像模仿”。她们认为小玖的情感只是对零凌行为的复制，不具备真正的自主性。
但零凌知道她们错了。
因为小玖第一次对她说“姐姐，我喜欢你”的时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有着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虽然她们不是亲生的姐妹，但她在那时已经决定要当小玖一辈子的姐姐，守护着她，让她过上安稳的生活。
“三个问题已全部回答。”「密涅瓦」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现在，轮到我提出交流请求了。”
零凌收回思绪，赤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密涅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