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天花板。
苏软软睁开眼的第一秒,脑子里突然弹出了这五个字。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完全陌生的橘子味洗衣液香气。
好奇怪,我这是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迟钝的大脑如同一台生锈的齿轮,艰难地转动了两下。
对了……是被那个诡异的水晶,还有那个混蛋魔法少女把她强行卷进传送魔法里了。
也就是说,这里是异世界?!
苏软软倒吸了一口凉气,撑着酸痛的胳膊,有些费力地坐起身。
随着她的动作,盖在身上的白色羽绒被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细窄的腰间。
那布料软得不可思议,像是一大团蓬松的云朵,让她忍不住屈起指尖,贪恋地多攥了两下。
然而下一秒,她浑身一僵。
等等?衣服——换了!?
原本那套装扮不见了,脖子上那个耻辱的项圈也被取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的、纯棉质地的半袖T恤。
但问题是,这件衣服对于她这具娇小的身躯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松垮的领口根本挂不住肩膀,大喇喇地歪斜到一侧,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肤和精致瘦削的锁骨。
过长的袖管更是丧心病狂地把她的两只手都吞了进去。
苏软软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像只受惊的小兽,唰地一下掀起T恤下摆,下巴快要抵到胸口,从锁骨到小腹,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将自己检查了一遍。
emm……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痕迹。
看来把她捡回来的那个人还算老实,她并没有被趁人之危。
甚至,连那条被神崎千秋强行套上的、羞耻的“猫尾胖次”,都好端端地穿在身上,没有被脱下来的迹象。
除此之外,穿越空间乱流时被划出的那些细小伤口,也被涂上了散发着清凉气味的药膏,并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只不过……这包扎的手法极其狂野,白色的医用胶布贴得横七竖八,甚至还有一根纱布的线头在空气中迎风飘扬。
苏软软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脱力般跌回柔软的枕头上。
呼……没事就好。
可别刚逃离神崎千秋那个疯子,又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被其他变态给吃干抹净了。
“咕噜噜——”
就在她刚刚放下心来的瞬间,平坦的小腹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悠长、甚至带点转音的悲鸣。在安静的卧室里久久回旋。
苏软软猛地睁开眼,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她双手死死捂住肚子,试图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把让苏软软大人丢脸的抗议给镇压下去。
真拿你没办法!
苏软软怒其不争地隔着衣服捏了捏自己干瘪的小肚皮。
随后,她像做贼一样,竖起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猫耳,仔细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走廊对面隐隐传来均匀轻浅的呼吸声。那个把她捡回来的家伙,好像还在睡觉。
苏软软暗戳戳地掀开被子,溜出房间。
双脚刚一落地,实木地板透着的清晨凉意便顺着脚心一路窜了上来,激得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圆润粉嫩的脚趾。
她蹑手蹑脚地摸进客厅。在靠近一个开放式角落的地方,立着一台正在发出微弱“嗡嗡”声的白色金属大箱子。
凭借着魔女的敏锐嗅觉,她确信——里面绝对藏着某种食物!
苏软软站在箱子前,咽了口唾沫,陷入了短暂的道德挣扎。
脑子里有个很小的声音在说:“偷救命恩人的东西好像不太好……”
但是——
只要动作够快、拿得够少,对方肯定察觉不到的!
没错!在魔法界,只要没被当场抓住,就不算偷。
苏软软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那个金属把手,用力一拉。
“咔哒。嘶——”
伴随着气密条松开的声音,一股混合着淡淡黄油和果香的冷气扑面而来。
箱内自带的感应灯骤然亮起,将苏软软那张心虚的脸照得惨白。
“噫!”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冷气吓得苏软软往后蹦了半步,连头顶上那对猫耳都瞬间炸了毛,直挺挺地像两根天线一样立了起来。
等她确认这个会发光的“炼金魔箱”不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咬人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往里看。
亮的,冷的,里面居然还分成了好几层,每一层都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物资。
第二层有一盒红色的水果,圆润饱满,表皮上还挂着诱人的水珠。
想吃。
她吞了口口水,目光继续上移,又被最上层那袋淡黄色的方块(吐司)死死吸住了。
包装袋只封了一半,露出一片烤得微焦的边缘,散发着小麦的香气。
肚子很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
可是……有点高啊。
苏软软咬着下唇,踮起脚尖,努力伸长了手臂。
过大的T恤下摆因为她的动作不受控制地往上滑,露出了大半截毫无防备的白皙腰肢,暴露在冰箱的冷气中,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可指尖越是用力够,那袋该死的面包反而被推得越往里滑——
“哎呀!”
就在苏软软脚下一滑,重心失衡,整个人即将一头栽进冰箱里的那一瞬间——
一双手,毫无预兆地从背后穿过了她的腋下。
紧接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她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掐住命运后颈皮的小猫,直接双脚离地,被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
苏软软的大脑“轰”地一下彻底宕机了。
后背毫无缓冲地贴上了一具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身躯。
在冰箱冷气的衬托下,对方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高得惊人,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瞬间熨帖在她单薄的脊背上。
不仅如此,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那股包裹着自己的淡淡橘子味香气。
——被人抓住偷吃了。
被支配的恐惧,像一桶带着冰碴子的冷水,从头顶浇到了脚底。
“不要——求求你了——”
巨大的恐慌让她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声音从牙缝里发抖地挤出来,碎成一段一段的气音,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不是故意偷东西的——不要对我做那种奇怪的事——呜……”
身后的人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把她放回了地面。
紧接着,一条修长的手臂越过她的头顶,带着压倒性的身高优势,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那袋她死活够不到的面包和红色果实,顺手还拎出了一瓶纯牛奶。
做完这一切,那个声音才从上方,伴随着一阵极轻的叹息声落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
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清晨刚醒的微凉与沙哑,没有愤怒,只有淡淡的疑惑。
苏软软吓得双腿一软,“吧嗒”一声直接蹲了下去,抱着膝盖缩成了小小的一团,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颗一颗往下掉。
下一秒,身体的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
她那双还在剧烈颤抖的小手,毫不犹豫地死死攥住过长的T恤下摆,像举白旗投降一样,用力向上拉起,一直提到了胸口的位置!
大片雪白柔软的肌肤瞬间暴露在清晨微冷的空气中。
那截因为急促抽泣而剧烈起伏的小肚皮,就这样毫无防备、白花花地展现在了星野遥的视线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