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这是什么感觉?

软软的、甜甜的,味道像是果冻一样,还有小香风...

是梦吗?

梦里还能够有这么真实的触感?

白糖双眸紧闭,手臂不自觉环得更紧了些,身后长满无数眼球的漆黑触手疯狂挥舞,主动伸了伸小粉舌,似是想要好好品尝一番。

柔唇交错,酒馆内回荡着细微的‘啧啧’水声,带出的几缕银.线在昏黄烛光下似隐似现。

果然。

脑海中回荡着女巫老师那张精致的脸庞,这果然是在梦里吧,既然是在梦里,稍微放纵一下也是没有关系。

完全可以接受的吧?

其实就连白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女巫老师,大概率是还在地球时除了在父母经营的小饭馆帮工外,大多数时间都宅在家里,实在不认识几个女孩子吧。

就算是少有认识的女孩,容貌上也远远没有女巫老师那般精致,当然,更多的还是一种独有的神秘感。

贸然说喜欢之类的还是太肤浅,但果然还是会有像是憧憬、崇拜之类的感情在...吧?

如果是梦,果然还是想睁眼看一看,平时有些冷冷的、好像无论什么事情都不会脸红的女巫老师,在与自己的学生接吻时,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吧。

哪怕只是梦,哪怕就连女巫老师的表情也是自己幻想的...

修长卷曲的眼睫毛轻轻颤抖,白糖缓缓睁开已然变得迷离的双眸。

“老...老...德丽莎?!!”

惊慌失措推开德丽莎,脚步后退出好几步远,白糖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怎怎怎怎怎么是你!”

视线疯狂四下环顾,整个酒馆因为打斗而变得一团糟,不远处还有着一滩像是某种大型生物死亡腐烂剩下的黑泥。

要不说新脑子就是好用呢,白糖在瞬间便总结出了如今究竟是怎样的状况

——与塔罗占卜的结果一样,她被猎魔人小姐爆了头,却因为女巫老师的后手并没真的死掉,在酒桶屠夫胃里临近窒息死亡之际,破罐破摔将身上所剩下的所有魔药,不论作用一股脑全喂给了酒桶屠夫。

而现在结果是好的,酒桶屠夫死了,她也活了下来。

也就是说,刚刚那接吻的感觉是真实存在的,不是梦!

她刚刚都主动伸舌头了!

白糖捂着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德丽莎你为什么会亲我啊?!”

望着此刻呆呆站在不远处,似是在舔唇回味的猎魔人小姐,女孩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

白糖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会其实德丽莎有恋.尸.癖,误以为她已经死了,所以才毫不顾忌的吻她,并打算在那之后...

不敢再想下去,脸色都被惊吓得惨白了。

不然怎么解释对方会亲她嘛,她们之间的关系明明就没有好到那种程度,更何况刚刚还爆掉了她的头!

“白糖你没有呼吸了,然后...嗯,人工呼吸...”

德丽莎同样显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向白糖解释,她刚刚其实真的就只是想给女孩做人工呼吸,真正主动的其实是...

“那刚刚我明明就要醒来了,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脸颊像是烧红的烙铁般滚烫,身后胡乱挥舞的触手仿佛昭示着白糖内心的慌乱甚至更甚此刻表面表现出来的样子。

“你环住了我脖子。”

其实德丽莎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对于差点杀死白糖这件事,真的很抱歉,既然白糖主动伸舌头,如果可以让白糖不那么生气的话。

她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白糖吸了吸鼻子,突然举起了猎魔左轮。

“我现在懒得跟你废话,当时为什么要朝我开枪,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白糖双眸陡然间变得犀利,对方拿燧发枪打爆她的脑壳是已经发生了的不争事实,她才不是那种因为短暂闹剧,意外跟德丽莎亲了嘴,就放弃追究对方反水问题的没头脑。

若不是德丽莎之前有救过她,她这会儿扣动扳机的手指绝不会有一刻停顿。

“当时我的思维混沌了,看到触手的瞬间就将白糖你当成了地狱中的邪恶生物,身体对于危险的本能...”

她是真的没有骗人。

猎魔人的天赋就是如此,对于危机的反应要比寻常生物快得多,无需后天练习,就像迎面袭来的拳头,出于本能的眨眼就是要比‘要闭眼保护脆弱眼球’的念头快得多,是刻在骨子里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德丽莎眼神真挚道。

白糖皱皱眉,仔细回忆了下当时的情景。

在杀死亡灵的那一瞬间,她好像同样受到了其临死反扑的影响,产生了一刻恐惧的情绪。

不同在于,触手第一时间抽.屁股疼醒了她,这才除了屁股疼了些之外几乎没受到影响。

反观德丽莎,其手中燧发枪本就是消耗精神力的一大利器,在当时几番拉扯下来精神力几乎见底,没能嗑小蓝瓶及时恢复,受亡灵的控制影响恐怕还要格外严重。

“呵呵~”,白糖冷冷笑了两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又没办法复活那大块头来对峙,我凭什么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德丽莎沉默。

其实她也认为白糖说得没错,虽然或许如果当时她及时嗑药补充精神力就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但她朝白糖开枪也已经是无法狡辩的事实。

事后无论怎么解释都会显得苍白。

“好吧~好吧~”

德丽莎就见白糖突然扬起嘴角,说道:

“其实我根本不在乎德丽莎你反水的原因, 也不在乎那究竟是你的早有预谋还是理智真的混乱做出了错误判断,我现在就想报仇!”

女孩满脸写着无所谓。

“我不想死,所以在你对我开枪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短暂的那一点点同伴情谊也已经彻底散了。”

白糖手中猎魔左轮枪口瞄准。

“所以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你怎样对我的,我就怎样对你。”

“现在我也朝你脑袋开一枪,至于究竟是死是活,反正今夜过后都是分道扬镳,随便你,我不关心。”

脸上面无表情,甚至平静得有些冷漠,完全就是面对诡异时才会有的表情。

“好。”,德丽莎没任何犹豫,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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